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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志全却没好气的在身后嚷了她一句:“边上去,跟着添什么乱。”

    夏菊花不是没听见几个人说的话,而是懒得理他们。今天要不把几个人给治服了,以后抱怨的话还不知道听多少。加上一天下来这事连着那事,夏菊花也是个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到极限了。

    你都没给人家钱,人家凭啥不看顺眼点儿的给。

    听夏菊花说这个刘二壮和陈秋生笑了:“嫂子,哪个生产队的化肥也不是拿现钱买,都是秋收后卖了公粮才还供销社的钱。”要不供销社主任咋那么牛,说优先给那个生产队化肥,别的生产队连声都不敢吭。

    这一路走回去,跟夏菊花打招呼的人比平常多多了,不管熟悉不熟悉的都加一句:“夏队长,你别担心,我肯定好好跟你干。”

    夏菊花一直等着没回家,就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开口跟刘二壮提交接的事儿——不管刘二壮是自己主动不干的还是大队不让干生产队长的,真到放手的时候,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

    想到供销社,夏菊花心里一动,继续听刘二壮给自己讲了讲怎么跟大队、公社和供销社甚至粮站打交道,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三个人才离开生产队。

    刘二壮甚至有些庆幸接任生产队长的是夏菊花了:“嫂子,你跟供销社打交道多,明年咱们生产队的化肥有指望了。”

    当然,能即有钱又舒心就更好了。于是夏菊花问:“咱们能干点儿啥挣钱的事儿不?”

    啥?刘志全没想到自己抱怨了一句,竟然让娘提出分家来,马上忘记自己刚才还想向夏菊花兴师问罪,举止无措的原地乱转:“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不是怕那些人不听你的,你出力还不讨好。村里那些老娘们的嘴你还不知道……”

    刘志双低着头不说话,他哥一张嘴,他就知道话说的太直了——这话对没主意的妇女好使,可他娘是那种没主意的妇女吗,真是的话也不能带着他们兄弟两个从老刘家分出来。

    正房里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仿佛屋里没有人一样安静。

    刘二壮有些自豪的说:“不少了嫂子,也就是这两年稍微剩下点儿,前几年帐上交完提留,一点儿钱都没有。”陈秋生点了点头给他做证,夏菊花沉默了。

    话一出口,三个人心里同时起了一个念头:娘说分家,不是在吓唬他们,而是真这么想的,否则不会几次三番提出来,还一次态度比一次强硬。

    刘志全大步迈到正房门前,拍着门虚着气喊:“娘,娘你开开门,刚才是我着急说错话了,不是嫌你丢人,更不是不想让你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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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几个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睡的好不好,夏菊花一点儿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第几次敲门声中睡着的,却是在黑暗之中醒来的。

    不管说的是不是诚心,夏菊花都觉得比上辈子指自己脊梁骨的滋味好多了,脸上带了点儿笑,点着头进了家。

    由刘二壮自己提出来,那是再好不过,陈秋生都跟着悄悄松口气,拿出生产队的流水帐,对着两个人就一样一样念叨起来。

    刘志双就一句话:“娘,我不分家,谁分我也不分。”分家我马上得饿死。

    王彩凤一看她进门,高兴的嘴咧的老大:“娘,你可真给咱们妇女争气。”

    还没有媳妇,分了家马上吃饭就成问题。

    夏菊花上辈子听这两儿子话中话太多了,一下子就听出来,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当这个生产队长呗。夏菊花没搭理刘志全,问跟在后头的刘志双:“老二,你也跟你哥想的一样?”

    别管说不说话,夏菊花已经知道两个儿子的态度了,竟然笑了一下:“那行,我不给你们丢这个脸,咱们分家吧。”

    这话不是刘志全一个人想说的,而是兄弟两个回来翻后院的菜地,一起琢磨出来的。

    “你娘就是个老娘们!”夏菊花截断刘志全的话:“当着你二叔的面,我跟没跟你们说过,我为啥得应下当这个队长?你当时咋不说担心我干不好丢人呢。哦,现在我刚进家,气都不让我喘一口堵着不让我进家我嫌丢人?我还告诉你,要堵也是我堵着不让你进门。”

    说的是真话,也是真实的替夏菊花担心,可夏菊花更担心这么点儿钱,应对不了明年的天灾:“这点儿钱也不够开春买化肥呀。”

    “就这?”夏菊花有点儿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帐本:“生产队就这么点儿钱?”

    可现在不想分家的是他们!刘志全不说了,媳妇挺着个肚子,刘保国还脱不了手,一分家至少三四年得他一个人挣工分养活四口人。刘志双更是,他手里除了五十斤麦子,连一分钱都没有。

    夏菊花眉头就拧到一块了,好呀,合着自己刚才在生产队的话都白说了,回家这么一会儿又给自己使上了:“老大,你是不愿意让你媳妇跟我好好相处呢,还是对我当生产队长有意见?”

    种子都是秋收时生产队自己挑好留出来的,不用花钱。化肥生产队自己产不出来,只能到供销社买。

    说完,气的手也不洗直接进了正房,呯一声把门关的山响,留下儿子儿媳妇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咋办了。

    “娘说分家?”王彩凤觉得天都快蹋下来了:“娘咋能张口就说分家呢。”

    她记得上辈子自己喝药前,手里的钱都比这多。算了,不提上辈子的事儿,这辈子虽然穷点儿,比上辈子舒心就行呀。

    就跟自己上辈子说是同意儿子们出去盖房子搬新家,等人真搬家那天,心里也不是个滋味是一样的。

    还有心思跟他们细枝掰叶的说道理?她一个农村老太太,讲不出道理来!事儿已经应下了,不愿意让老娘干,离老娘远远的。。

    刘二壮吓了一跳:“嫂子,你可别瞎胡闹。生产队跟你们家的事儿不一样,不是家里人嘴严点就行。四五百人都是啥脾气谁也不能说全清楚,有一个说漏嘴的……”

    王彩凤也走过来跟着赔小话:“娘,志全他不敢埋怨你,就是不会说话,你自己的儿子你还不知道他咋回事儿。”有气都撒你儿子头上吧,现在分家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这一晚夏菊花没出来吃饭,甚至打破多年习惯连洗漱都省了,让兄弟两个更加不安,一回一回跑到正房门前敲门,都没敲开。见正房一直不点灯,王彩凤还让刘保国也敲过两回门,结果没好使。

    生产队真的很穷,九十四户人家的村子只有三百四十块八分五的结余,没有机械设备,七头牛和几架铁犁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另外还有七只猪,年前得先上县里交五头的任务猪,剩下的两头才能杀了分给各户外。

    “娘!”刘志全的声音里还是不耐烦:“这是两回事。我就是怕你当不了几天,大队看好别人又不让你干了,有点儿丢脸。”

    刘志全也没想到娘反应会这么大,听到媳妇的话更加烦燥:“我咋知道,娘这些天已经提过几次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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