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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魏承越猛然住了口。

    赵清音早膳没用，午膳也没用，虽然来之前已经想好了该如何面对这一夜，可是当这个夜晚越来越靠近的时候，依旧慌张地手脚冰凉。

    赵清音拽了拽他的衣袖，魏承越神情柔和地问道：“怎么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式，魏承越皱了皱眉头，“怎么都是朕喜欢的，长宁，你喜欢吃什么？朕让御膳房做。”

    不过如今她倒是更希望他同自己疏远一些，如果能仗着他心里那些可怜的自责受些宠爱，得些赏赐，攒些银两送出宫，也挺好。

    她早已不是完璧之身，来之前月肃国巫医给了她一个药瓶，让她趁着魏承越不备撒在白布单上。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自己不过学了些皮毛功夫，能瞒过带兵打仗武艺高强的魏承越吗？若被看穿又会如何，会不会再次将她打入牢狱？

    他抱着一个期望，如果可以，这位容妃娘娘能成为称职的替代者，让陛下日日有笑颜，也不错。

    依照规矩来说，她应该伺候更衣，可她的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站在原地不肯近前。

    赵清音很听话的吃完，魏承越招招手，高三福来到近前。

    沐浴更衣，站在关雎宫前等候，这是之前她一直在做的事情，但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害怕。

    “都下去吧，时辰尚早，过了晌午再说。”

    “怎么没有红豆糕？”

    “都好吃，大昱朝地大物博，很多菜式我都没见过，我都喜欢。”赵清音说着就夹了一块粉蒸肉放进嘴里。

    他又错了，他又把她当成了他的阿音，重重叹了一口气扶起赵清音，“都起来吧，用膳。”

    高三福明显顿了一顿，看了眼赵清音，小心说道：“陛下，自从，自从南巡之后，这红豆糕……”

    发丝扫过他的脸颊，赵清音身上清雅气息扑面而来，这幅熟悉的容颜总有能耐让他失控。

    “没人告诉元妃不需要在殿外候着吗！”

    又道，“茉如。”然后径直回了房间。

    小太监又说，“陛下说今晚到关雎宫用膳。”

    “陛下，我是长宁，不是阿音。”他一次次叫错，她就要帮他更正，阿音这两个字她实在不愿意再从他口中听到，每听一次就像是有把刀剜着她的血肉，提醒着之前的所有过往。

    众人齐刷刷跪了一地，赵清音推开魏承越也跪了下来。

    “好，长宁，我们用膳。”直到魏承越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她才松了一口气。

    果然不再是阿音后，他又恢复了自称。

    赵清音一惊，猛然抽出手，又觉不妥，忙跪地道：“陛下恕罪。”

    “娘娘，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从他身后走出两排宫女，每人手中的托盘里，不是上好绸缎就是琳琅饰品。

    梳洗后，宫人们将那些赏赐的衣服物件都端山上来，让赵清音挑选。

    正想着，九龙抬辇迎着夕阳慢慢往这边靠近。

    魏承越看着这张面容许久没说话，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下，赵清音低了头，也不敢看魏承越的眼睛。

    第7章 长宁   你是不愿吗？

    元妃死后，红豆糕再不能出现在皇帝眼前，别宫的娘娘要是想吃也只敢私下吃。

    将靴子整齐放在一旁，开始为他脱外衣，魏承越却抓住了她的手。

    她随手点了个淡蓝色的衣裙。

    茉如道：“娘娘，今夜是第一夜，理应穿得喜庆些，那个桃粉的更应景。”

    茉如马上来到小太监身边，从怀里掏出银子打点。

    “阿音，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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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朕到关雎宫用膳，必须要有红豆糕。下去吧。”魏承越说的自然，高三福却很是欣喜，两年了，陛下终于肯主动提及有关元妃的事了。

    早就不是第一夜了，他们之前已经不知道缠绵过多少个夜晚，想起那些夜晚，就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

    魏承越飞身从坐辇上跳下来，扶住赵清音。

    终是赵清音放开了紧握的拳头，来到他脚边蹲下，为他脱靴。

    魏承越也不急，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赵清音道：“知道了，有劳公公了。”

    赵清音等了近一个多时辰，再加上胡思乱想，一直如同木头一样站着，腿都僵了，根本不听使唤，不过上前走了一步腿就软了。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晚膳也用过了。房间里备的衣物，铺的布单，用的熏香，还有茶水，包括漱口的浸汁都已经备好，高三福挥手，宫人们都退了下去，房门关上，只剩了他们二人。

    魏承越笑了起来，“你倒是好养活。”又给她夹了块糯米凉糕，“尝尝这个，你们女子都爱食甜的。”

    魏承越坐在床榻上，安静看着赵清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