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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赵清音用手按着右脚裸,“刚刚扭到了。”

    “让我看看。”魏承越要查看伤势,手还没碰到伤处,赵清音忙把脚往后缩,想用裙摆把脚盖起来,奈何今日她身穿劲装,没有裙摆,只好用手紧紧捂住脚裸。

    “过一会就好了。”

    魏承越笑笑,抓住了赵清音捂着脚的手:“朕虽是大昱的皇帝,但朕也是你的夫君,查看自己娘子的伤势是应该的,长宁,你不必拘束。”

    赵清音不再坚持,慢慢松开了手。

    魏承越就地而坐,轻轻将她的脚放到自己的腿上,查看伤势:“脚裸又红又肿。都怪朕,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往岸边走的。”

    他抱起赵清音往那颗大树旁走去:“你靠在树干上会舒服一些。还有,你的衣服全湿了,朕去找些树枝生火。”

    魏承越将赵清音稳稳地放在树旁,脱下自己的衣袍,只穿着深蓝色的里衣:“把湿衣服脱下来,先穿上朕的,等火升起来了,再把衣服烘干。”

    然后转身到前面去劈树枝。

    赵清音靠着树干一边脱湿衣服,一边看着魏承越将河岸旁小树的树枝劈下来,又折断成一节一节,方便生火,再堆在她面前。如此几趟,生火的树枝够了,魏承越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它们,又用大树枝搭成架子,将她脱下来的湿衣服搭在上面。

    之后递给她一个油纸包:“饿了吧,先吃点红豆糕。”

    魏承越又趟进河水里,抓了几条鱼,举着树枝叉着的鱼走了过来,“长宁,今日你可有口福了,朕烤的鱼可香呢。”

    他从马背上拿出一把刀,将鱼的内脏都去了,重新串在树枝上,烤了起来:“以前行军打仗的时候,野兔野鸡还有鱼都吃过,将士们坐在一起谈天说地,那个时候似乎比现在做皇帝要开心。”

    赵清音看着火苗,看着烤在火上的鱼,看着魏承越的侧脸,缓缓说道:“我在月肃国听韶国长公主说,魏家父子也曾为韶国立下汗马功劳,她不明白为何要反叛篡位灭韶国而建立新朝?”

    “陛下刚说做将军比做皇帝开心,那为何又要反叛,长宁也不明白。”

    第45章 作数   我,我脚疼。

    魏承越沉默片刻, 抬头看赵清音,缓缓说道:“为了能够继续守护这片疆土,守护这片疆土上的百姓。为了身后的将士们不再无谓的送命。”他顿了顿:“为了活着, 为了不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

    “通敌叛国?怎么说?”

    幼时的赵清音从不关心政事, 就连叛军入皇城,攻入皇宫, 母后把她送出宫,她都不知道是何人反叛。

    直到贺启老将军告诉她, 魏氏一族原本守卫着韶国的疆土,常年征战, 兵权越来越大,功高盖主,生了反叛之心, 联合朝中许多大臣,大举攻进, 灭了韶国, 建立新朝。

    自古谁人不想做帝王,她也就理所当然这样认为,可今天魏承越却告诉她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不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

    魏承越叹一口气:“无非就是君王听信谗言, 之后的事也没什么好说的。从古至今的忠臣都信奉‘君让臣死, 臣不得不死’这句话,可父皇却不这样认为,他说, 君主若昏晕无能,做臣子的又有为君之能,就不该再效愚忠, 应揭竿而起,取而代之。”

    昏晕无能?赵清音不相信,她的父皇分明是这个世上最慈爱的父皇了,怎么会是昏晕无能的?

    “陛下这些话可都当真?”

    魏承越将手里的鱼架在火上,坐到赵清音身边。

    “长宁,朕无需骗你,也没有必要说不实之言,这些事都过去了,现在的大昱,百姓安居乐业,今后也将会一直如此。”他的手心覆上她的手背:“若你能为朕诞下一个皇子,朕定然将他培养成一代明君。”

    她又想起了王贯所言,不禁开始思考,这场复国之举究竟是对还是错。

    但又想起贺启老将军和那些旧臣们,对于自由的渴望。

    自从大昱朝建立,魏氏皇室一直在追杀不肯归顺的韶国旧臣,通过镇国公刘羽之事,她也知道魏承越做事更是绝情,不留后患。

    她想保护他们,让他们重获自由,就必须要复国。可是,魏承越乃是明君,更是她……深爱过的人。

    谁都没错,谁都可以毫不犹豫去选择,除了她。

    赵清音不自然地冲着魏承越笑笑,轻轻点头。

    她知道自己点头并不是应允,而是更加确定接下来要如何做。

    “鱼要烤焦了!”她一转头,看见烤在火上的鱼因为长时间没有翻转,有了焦色。

    魏承越忙过去将鱼拿下来,放在一边:“没事,朕重新给你烤。”

    看着只穿着里衣忙活着给她烤鱼,给她烘干衣服的魏承越,似乎不是一位帝王,只是个普通的男子。

    赵清音懒散地靠在大树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通过枝叶洒下来的斑驳阳光,还有微风吹过发梢留下的青草气息混合着烤鱼的香味,烟火味十足。

    “烤好了,长宁,你尝一尝朕的手艺。”

    赵清音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烤得黄灿灿的鱼,还滋滋冒着油,顿时馋虫都被勾了上来。

    魏承越吹一吹在递给她:“有五年没烤过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生疏。”

    赵清音笑了起来:“陛下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吗,琴棋诗画,骑马打仗,现在还做起了厨子。”

    “只要是能学的,朕就不怕学不会。”魏承越又拿起一条鱼烤了起来,“朕就怕有些事不论多么努力,都没有用。”

    他看了一眼正在吃鱼的赵清音,“没用也没关系,有些失而复得的东西,要懂得知足。长宁,小心鱼刺。”

    放下手中的鱼,到马背上取了一个酒壶递给赵清音:“朕听明之说,烧酒肆时,王贯说你喜欢那里的碧芳酒,朕昨日让人到凉城各酒肆去找了,你尝尝看,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

    如今的魏承越对她,还真是好的不遗余力。

    赵清音结果酒壶,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碧芳酒的甘甜泠洌和原本的草叶香,在茫茫草原中饮用,真是太过瘾了。

    “陛下也来一口?”

    “好。”魏承越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口:“这酒还真是应景。”

    两人吃饱喝足,赵清音的衣服也烘干了,魏承越去河边给水囊灌水,她把衣服重新换上。

    再抬头时,看见天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一片温暖的红色,映得所有的一切都红了,一簇簇云层,好似开得正旺的桃林,朦胧又浓烈。

    “陛下,那里会不会真的住着神仙?”

    魏承越从河岸边走过来,抬头顺着赵清音的视线看去:“会。”

    “那如果我们虔诚地祈求,神仙会不会帮我们?”

    “会。”

    赵清音双手合十,面向着夕阳落下的地方,默默祈求。

    这辈子她只愿国泰民安,韶国的旧臣能和普通百姓一样生活,不再东躲西藏,而下辈子,她不想生在皇室,只想生在普通人家,平平淡淡过一生。

    “长宁,你求了什么?”魏承越一边穿上自己的衣服,一边问。

    “陛下会知道的。”

    魏承越眼中有欣喜:“与朕有关。”

    赵清音点点头。

    “是不是要让我答应的事?长宁,你无需祈求,朕一定会应允的。”

    赵清音转头看他,一脸郑重:“陛下说话可要作数。”

    “作数。”魏承越也对着那片夕阳双手合十:“愿得一人心,此生不相离。”

    他侧头看赵清音,“长宁,谢谢你。”

    “嗯?”赵清音转头。

    “不论你是真的接纳朕了,还是只对身份妥协,这两日朕很开心。”

    赵清音笑一笑,不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夕阳渐尖隐藏在遥远的山脉后,天色慢慢灰了下来。

    “长宁,我们该回去了。”魏承越把水囊和酒壶拴好,走过来一下子抱起了赵清音。

    赵清音的心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要跳出胸腔。

    “陛下,我可以自己走。”

    “你扭了脚,如何上马,我抱你上去。”魏承越抱着赵清音来到白马旁边,脚下轻功一跃,将赵清音稳稳地放在了马背上。

    他右手牵起白马的缰绳,左手牵起黑马的缰绳,缓慢地往前走着。

    “陛下不用为我牵马,不过是扭了脚,我可以自己骑的。”

    “朕不放心你,我们慢慢走回去便是。”

    赵清音不再多言,她安静地坐在马上,两人一时无话。

    快要走到城门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越来越压着自己,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不想回去。”

    “什么?”魏承越停下脚步,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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