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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随时关注着展昭的情况，他熟悉展昭的一切，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但是，他从未见过展昭这样脆弱的样子。
“娘？竟然是……”
第110章 第 110 章
上官熙目瞪口呆：“要说这不死城那老东西还真是个天才，这一套功法武艺，就看如今昭儿的成就，也晓得，非同凡响。你吃的那些药材难道也是不死城挖人心肝做成的？”
“你放心，阿忠以前跟在无痕身边，什么没学会，找个人易容成我的样子，再装个病就能瞒住昭儿，我不来不行，我有话要亲自问他。”
白玉堂将展昭搂在怀里：“猫儿，咱们说好了，见到什么都不要着急，你是展昭，永远是我的猫儿，何况娘她来找师父一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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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转过头，就看见展昭失魂落魄的站在他身边，他心里一紧：“猫儿，猫儿，你怎么？那是你娘？”
“因为那些药本来就是为这些心法准备的。”无忧揉了揉太阳穴，“昭儿他注定只能学这些东西，也只能在这些武艺学会以后，才能学点其他武艺。不然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场，所以我再三拜托你不要让他学其他武学。”
白玉堂在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对于师父和娘的对话，他没有办法和展昭感同身受。但是，他知道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他更明白，这对猫儿是多大的打击。他的脑子在疯狂的转动，虽然知道猫儿的身世也许会不那么容易接受，但是他从未想过，他的身世会如此不堪。
展昭木然的转头：“玉堂，我娘她，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
上官熙捏着胡须：“夫人，还有昭儿，昭儿毕竟是他亲外甥，学了他的功夫，他们以后难道就不能相互依靠。以后昭儿成家立业，你也能子孙满堂。”
他，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娘亲口中的义父又是谁？难道就是那恶贯满盈的不是城主？他居然是个孽种，这真的比父不详还要让他无地自容。他身上流着的是最肮脏的血，他修习的是最邪恶的功夫。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他更配不上纤尘不染的玉堂。
展昭听到这里，脸色已经苍白得如同地上的冰雪。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寒冰刺骨。他是不死城里某个人的孩子，他被当做鼎炉，他体内有药材，所以学起那些功夫才轻而易举，那些药是人心做成的？
来的那个人已经能看得见她的五官，是个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眉目清隽秀丽，目色坦然透彻。
上官熙和展无忧站在风雪里，展无忧和展昭生得有七八分像，毕竟她是无痕的亲姐姐，展昭的亲娘，身上也是那种如兰如竹的清雅气质。
展昭点点头，脚步沉重，往前再走了一段：“师父和我娘难道不会发现我们？”
无忧摇头：“上官，我怀着昭儿的时候，义父不过是把他当做鼎炉，等他一出生，就要以他的经脉血液替他自己求长生，求不死。昭儿那个父亲也是个没用的人，他除了帮着我逃出来，竟然也无法保住我不被惯无数药材。我为什么要让你只能教给他无痕的功夫，因为那是义父亲手传下来的功夫，只有这些功夫能压制住昭儿体内的药性。”
“猫儿，猫儿，猫儿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展昭点点头：“可是她为什么要骗我？如果她在这里，那么我在家中伺候的那个是谁？为什么和娘亲那么像？”
“怎么会是我娘呢？按理说，她应该卧病在床，脸翻身都做不到吗，更多的时候是昏迷不醒才对。她怎么会在这里？她看起来完全就没有生病，甚至都不是我记忆中那个瘦得变形的样子。”
“让他睡吧，他醒来又能做什么？白家那个人也死了，义父，义父更没有把他当回事。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活不了多久，他就算醒过来，也是孤苦伶仃。我对不起他，是我无能，是我连累了他。”
“昭儿体内的药性？我多次给他诊脉，并没有发觉一样，反而觉得他悟性根骨都极好，无痕留下来的内功心法，招式武艺很多都非常生僻艰难，他连起来却很是通常。”
那张脸，不单展昭熟悉，就连白玉堂也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这么跑出来，难道昭儿就不会怀疑？”
“哎，上官，无痕还好吧？”
“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你还要认这个夫君？”
但是分寸这个东西，向来很行踪诡异，比如此刻，展昭实在想找回他的分寸，但是他的确找不回来。
早前，他身中无解之蛊，命在旦夕之间，那双眼睛也依旧坚定。可是这一刻，他双眼没有了身材，如同一潭死寂的水。
展无忧笑容苍白：“认不认的，他也是昭儿的亲爹，这个无法否认，我们瞒着昭儿，真的就能瞒他一辈子？”
白玉堂轻轻拍了拍展昭的肩：“设置幻境的人一定会把答案揭晓的，猫儿，我们过去听一听，他们说什么。”
白玉堂呵呵一笑：“这一段是必然会发生的，就算我们直接在他们面前走过，他们也发现不了，走吧。”
那个人，展昭觉得很熟悉，非常的熟悉，熟悉得他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觉得只有这样，才不至于惊呼。才不至于失了分寸。
展昭喃喃自语，白玉堂却只听见他口中呼唤这娘亲。
“怎么就不能，今日不死城破，他们就会死，昭儿以后就算来到西夏，他也不会知道这些。何况他天下如此大，昭儿又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他，还是那个样子，我暂时还想不到办法救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