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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惊鹿打开纸,这是一张房契。他给自己看这个做什么?她知道他有钱的呀。
季子星看她依旧茫然,便指指信的左下角:“你看,写的是你的名字。”
迟惊鹿寻声看去,果然印章上刻的居然是季惊鹿三个字!她有些不可置信:“给我的?”
季子星点点头:“对。”
“所以这儿的东西都归你。我宅子那边已经吩咐人收拾好了,什么都不缺,你想要再买。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带。”
迟惊鹿拿着房契,感觉自己在做梦。这院子不大,精巧别致。论奢华程度,恐怕跟一个季府差不多了呀。
他居然就这么送给自己了。
她本能地想拒绝:“这样不好吧,太贵重了。”
季子星垂眸,漆黑的眼眸里是少年人特有的欺骗性:“那八姐可是要还我一份大礼?”
迟惊鹿:?
这么昂贵的礼物,她还不起……把她卖了也不够使的。
她小声道:“我还不起啊。”
所以她才拒绝嘛。
季子星俯下身,勉强把视线拉到跟小丫头一个水平线上:“别担心,八姐你……还得起的。”
迟惊鹿:“啊?”
他笑笑,很好地掩盖了眼底涌上来的卑劣和贪婪。心思百转千回,想要占有什么的欲望被他克制的很好。
季子星又成了温和的、人畜无害的模样:“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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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季宅时,已是深夜。
还没进门,便有数十侍卫恭敬地站在门口,等着主子回来。
松枝高兴地迎上前,墨绿色的训练服显得她非常稳重:“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视线落在男人身边的小丫头脸上时,她的笑意荡然无存。
松枝愣住:“八小姐?”
她不是逃婚了吗?现在全金陵都在对她议论纷纷,因为她,连带着季府、大将军都被指指点点,少爷竟然把她带回来了!
迟惊鹿礼貌地回应:“你好呀。”
季子星点点头,对迟惊鹿道:“厢房已经收拾好了,你带着紫檀和青鸾安心住下,她俩睡在耳房,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掌风说,让他去买。”
迟惊鹿笑眯眯地说好,带着两个小丫头,随着侍卫的指引走了。
松枝看着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这几日他一直在外头,原来……是去寻八小姐了吗?
不过是姐姐而已……这样着急吗?
她一瞬间就后悔自己扣下掌风的信了。如果他早些回来,八小姐也不会逃婚,他也不必费这么大心思去寻……今天的情景会不会不一样?
她以为季子星对谁都是漠不关心的。
季子星并未多跟松枝说什么,只问道:“查到了?”
松枝回过神,低头拱手道:“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属下查到了一些其他的消息,是关于程大人的。”
季子星听完以后,轻轻皱眉:“消息可靠?”
松枝肯定道:“确认无误。属下亲自去探查过。”
他冷笑一声:“他竟还有这等心思……当真是不可小觑了他!”
偌大的院子,只剩松枝一人。她望着迟惊鹿离开的方向。
院落向来以东为尊,迟惊鹿一行人去的正是东厢房。
第73章 “我不介意让侍卫把你扔……
大理寺。
年轻的男子端坐于案后。长桌是黄杨木的, 木质宽厚而有光泽,非常质朴沉稳。屏风后是一张干净的罗汉床,小被叠得很整齐。
大理寺公务繁忙, 实在疲累的时候,他便去里头休息,经常是夜深人静时躺下, 天还未亮便起来了。
寺丞将理好的案卷恭敬地放在堂下的案几上。他年逾五十,已经生出华发, 态度却一直很恭谨。从踏入这里开始, 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多年的仕途生涯已经练就了他利落的行事风格。
他放下案卷, 抬头看了堂上之人一眼, 心中不免惊叹。这位新来的寺卿大人精力充沛, 远超于常人。季子星面色如常,没有一丝疲惫, 若不是寺丞昨夜当值,便根本看不出寺卿大人几乎彻夜未眠。
寺丞等了一会儿, 待季子星扶额休息时才道:“大人,户部侍郎曾棣的案子您可有定夺?”
前些日子接到了皇上的指令, 命他们查曾棣贪污受贿一事。季子星不在寺里, 他们底下的人焦头烂额。只因为户部侍郎不是小官,是正三品大员, 且曾经与大理寺前寺卿关系甚笃,也行过不少便利, 寺里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季子星并未抬眼。只将手中的批注递给寺丞:“就这么办吧。”
寺丞接过,一看却大惊失色。他缓了好一会儿才道:“大人,这是否太绝情了?”
季子星掀了眼皮,薄薄的粉色让他的的眼神看起来柔和了三分, 这是他一贯给人的错觉。心思狠辣的人,再怎么掩饰也温柔不到哪里去。
他的声音很冷,硬的像石头,说出去的话投掷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很有震慑力。
“绝情?大理寺办案,只论对错,按罪量刑。王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个曾棣?”
寺丞拿着判卷,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苍老的手微微颤抖:“可是正三品处以斩首之罪,历朝历代都是极少的……”
斩首是最严苛的刑罚,手起刀落,人头落地。不过斩首也不是没有先例,只是大多是五品以下的官员,而曾棣这样高的地位……从来都没有过啊。
季子星沉声:“寺丞慎言。曾棣已经不是户部侍郎了。”
截止到曾棣入狱,从他家的地窖中搜出了黄金五十四万两,都察院的马车整整拉了三天。这是一个震撼人心的数字。
天子向来以廉治国,户部侍郎每年的俸禄加上贴补,以及正常的人情往来,绝不会超过千两。曾棣少年英才,在侍郎的位置不过坐了十余年,断然不可能积攒下这么多家财。知道此事后,皇上大怒,已经下令废了他的官。
“凡贪污受贿者,十万两者发配为奴,二十万两者全家流放,三十万两者斩首。”季子星对法例向来倒背如流,“曾棣的五十四万两,以及外头的七座宅院、他妻子娘家的十五间商铺,足够他砍两次头了。”
他笑笑:“我只砍他一次,已经是宽厚。”
寺丞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那……他的家人……”
“变卖或流放,你们自己定吧,不必再来问我。”
寺丞终于不敢说话,含混地点点头,弯着腰出去了。踏出门时,脸上尚且带着一丝惊恐。
“刘寺丞又来问案子啊?”
娇软明媚的声音在通厅长廊上响起,绯罗蹙金刺五凤的裙摆像浪花一样波涛汹涌。
寺丞又是深深一躬:“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哎,不必这么拘礼,又不是在宫里,轻松点。”凌霓珠让他平身,悄悄往里头看了一眼,“季子星又训你了啊?”
寺丞惶恐道:“公主,是老臣、老臣无能。”
凌霓珠一笑,梅色的红唇娇艳至极:“我去帮你说说他!”
她被丫鬟拥簇着往里走,走到门口才想起什么,便让丫鬟留在外头了。
季子星说过,这里是办公务的地方,不能随意进出。
凌霓珠踮脚走到堂下,左摇右晃,季子星的眼睛却始终在案卷上,看都没看她一眼。她终于忍不住,往上丢了一方手帕:“你这木头!”
堂上之人终于把视线从桌上移开:“公主殿下。”
凌霓珠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瞎了呢,这么大个活人在这儿站半天,你看不见啊?”
季子星又垂下眼,拿起笔勾勾画画:“公主无事请回,宫外多有不便,且不安全。”
少女看他终于搭理自己了,颇有点得了便宜开始卖乖的迹象。她跳着上了堂,离他近了点:“你是不是担心我?不安全的话……你保护我呗!”
季子星扫了一眼铺在堂上的裙摆:“这里是大理寺议事厅,公主并非寺中人,还请不要到堂上来。”
凌霓珠根本不在乎,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倾:“别说大理寺,整个天下都是我父皇的,我父皇的就是我的,本公主想跳就跳,想坐就坐,你能奈我何?”
季子星冷漠地躲开,凌霓珠差点摔倒:“诶,你懂不懂怜香惜玉?”
他扫了她一眼,把被她压住的案卷拿开,有种淡淡的嫌弃:“公主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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