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7(1/1)

    蓝岚没再说什么,吃完饭要离开时才吞吞吐吐道,“对了。说到上周的约会,那姐姐挺有意思的。那个什么,她好像也挺喜欢我。我就脱单了。”

    文颂怔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很好啊。好好把握,别又像以前一样没过几天就过来跟我哭诉君生我未生什么的。”

    “嘿,这次应该不会。这次挺好。”

    蓝岚抓了抓后脑勺。好朋友才刚分手半个月他就脱单了,总感觉有点对不住。

    但文颂看起来很好。整顿晚饭都没提起过一次秦覃的名字,像是已经适应得差不多了,正在渐渐遗忘那个让他伤心痛哭的人。

    “我送你回家?”

    “不用啦,这才多远。你去忙你的,我走路回去就行。”

    他们离开餐厅。文颂留意到旁边的店面,是间花艺工作室,顺便走进去参观,挑了束漂亮的鸢尾请店员帮忙包起来,玩笑道,“要不要我帮你挑几支送给新姐姐?”

    “她最近忙着给实体店里搞装修的事。”蓝岚说,“改天吧,改天约会的时候我再送她。”

    “您的花包好了。”

    店员手脚麻利。文颂接过道了声谢,抱在怀里轻抚花瓣,抬头朝蓝岚笑了笑,“那我先走啦。”

    无论是约会的礼物还是日常的陪伴,无论是别人赠予还是自给自足。花朵永远都是美丽的。对他而言,与其去期待别人,不如自己选喜欢的抱回家,是更加踏实而稳定的满足。

    蓝岚目送他经过夜晚的人行道,蓝紫色的花朵依靠在他肩膀上,如同背影的延伸,在夜风中柔软地摇曳。

    文颂忽地停下脚步,茫然地回过头,像是自己也不太理解的,无意义的动作。独自走在路上时,总是会不自觉地回头望一眼。

    接着他才看到蓝岚还未离去的身影。于是眉宇间绽开柔软的笑意,眼神却是沉静的,一手抱花,另一只手抬起挥了挥,衣角和头发也被夜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一句都没有提起过。蓝岚想。

    他忘不掉了。

    **

    感冒刚好的那个周末,是校园歌手大赛的总决赛。如果不是和林柚柚聊天时提起,文颂没有关注过比赛的进程。

    “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看?”林柚柚主动约他。“你明天上午有课么?”

    明天一整天都没课,但也不想去看什么比赛。他说没有时间拒绝了,过了一会儿心里还总是想着这事。

    本来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不去看好像故意在避讳什么。

    其实就是跟自己较劲,还不自知,他纠结了一会儿,又回复林柚柚说可以一起去。

    不就是场歌唱比赛么。秦覃早就去/日本了,不可能会为了这么个小比赛跑回来。就算真的回来了碰上了,又能怎么样。他没有做错什么,该避讳的不是他。

    和林柚柚一起很自在。她现在比开学那会儿开朗多了,细心又直爽。文颂不算很会跟女孩相处,但跟她在一起就像彼此不用在意性别的朋友。

    她知道文颂分手的事,也很体贴地没有提起。两个人甚至还带了奶茶和零食,躲在礼堂观众席后排吃吃喝喝,一边聊天一边看热闹,就当是来玩。

    能进决赛的这些人还是有点东西的。文颂来之前都没想到自己会被舞台上的表演吸引,两人渐渐不怎么聊天了,专心听歌,偶尔说几句话也是说台上的选手好强应该能进前三名之类的,真诚地好奇到底谁能拿冠军。

    反正不是秦覃。

    他没有来。文颂想,以前他每一次比赛自己都错过,这次自己终于在现场了,他却没有来。有点搞笑,又像是早有预示。

    最后赢得冠军的那个人唱了一首很熟悉的歌。文颂听得很感动,但就是想不起来。还是多亏了林柚柚的提醒,“最近很火的,是部热映电影的宣传曲。大街小巷都是这首歌。”

    文颂恍然道,“学校奶茶店是不是也在放?应该是买奶茶的时候听过好多次,怪不得觉得耳熟。”

    林柚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终究没说什么。

    比赛结束打算一起去吃午饭的,没想到在散场时遇见周乾。一身白色卫衣裤的少年站在出口处,头发长长了些,也都老老实实地梳下来,只是眉眼间还是那个倔强的模样。

    难得穿得这么乖巧素净,也没乱飞小纸团砸人,文颂第一眼都没认出来。

    林柚柚见两人认识,爽快道,“那我先回去啦。”

    文颂跟她道了别,回过头来再看这素净的弟弟,果然还是看不习惯,“找我吗?”

    “嗯。”周乾别扭地看了他一眼,等到今天才又跑来骚扰他,就是为了这个合适的理由,“秦覃没有拿到第一名。”

    “对啊,我输了。”

    出乎意料的,文颂没有往日那样不耐烦,很好脾气地说,“下午我不用上课,正好有空去染头发给你看。你想看什么颜色来着?”

    “……”

    周乾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似乎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往昔嫌弃的影子。文颂被逗笑了,“怎么,希望我暴躁点跟你说话?”

    “不是。”周乾摸了下鼻子,没想到他今天这么好说话,莫名其妙的脸红起来,“要不先去吃个饭吧。”

    “好啊。”文颂从善如流道。

    这是周乾近期过得最舒心的一天。连上午在礼堂分别观看比赛的时间也算上,他一整天都跟文颂待在一起。

    家里没人陪他说话,文颂什么都不忌讳和他聊。

    周乾说:“前段时间我爸死了。”

    “我爸死了很久了。”

    文颂说,“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乾犹豫了一下,“我爸他,出轨过。”“我爸家暴还pua。”文颂叹气,“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

    “……”

    造型师给他漂头发,全程听得津津有味,连店庆推销办卡业务都没有开展,听得感兴趣了还插一嘴问问细节。

    周乾说自家老头子是抱憾而终的,“我跟我哥都在。可是他最想见的儿子,到死都没有去看他一眼。”

    本来就是那么狠心的人啊。

    文颂无声地叹了口气,头皮被灼伤有轻微的痛痒,忍不住嘶了一声,“还不一定是他儿子呢,又没真的鉴定过。”

    “你觉得酒吧里那场架是白打的?dna取样轻轻松松好吗。”

    周乾没好气地看了眼造型师,“你下手轻点儿。”

    “……”造型师无奈地说,“再好的漂白剂多多少少带点刺激性,他头皮敏感没办法。”

    “早知道说个不用漂的颜色了。”他嘀咕道。

    文颂从镜子里看着他,忽然觉得他青涩的眉眼里也掺着几分可爱。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对付,是因为他先入为主地迁怒秦覃的出身,认为秦覃的存在伤害了他最爱的家人。

    但他真的存心害过我吗?文颂想。

    并没有。一直都是他在厌恶周乾,理由相似到滑稽:也是因为周乾伤害了他最在意的——曾经最在意的人。

    这样的想法令人感到无端的疲惫。直到头发染完之前他都没再说话,也对自己的头发会被弄成什么样不太上心,听见造型师说完工时才睁开眼睛。

    那一刹那,镜子里的人极其陌生。

    文颂抬手摸了摸头发,还是顺滑的。

    粉色挺显白。

    反应结束。他还算满意,坐了一下午终于能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活动肩膀关节时瞥见身后,周乾又红着个脸,神情有点复杂,“你好像变了。”

    文颂点点头:“这不是变粉了吗。不好看?”

    “好看……我是说你这个人,好像变了。”从今天见面起就有所察觉,在他刚刚睁开眼睛看向镜子的那一瞬间尤为明显。

    周乾说,“你变得有点像秦覃。”

    “……”

    文颂沉默了好一会儿。周乾话说出口就感到不安,正在想要怎么弥补时,听见他毫无预兆的邀请。

    “待会儿我想去看电影,你有时间吗?”

    他故意揶揄,“秦覃应该不会请你去看电影吧。”

    周乾愣了愣,忙不迭地点头,“我挺喜欢看电影的。”

    文颂对电影的热情一般,无所谓看哪部片子,反正都没关注过。周乾私心指了个时间最长的,好像是个什么古风玄幻题材,将近三个小时。

    电影讲的是前世今生的故事。村落里频发水难,搞封建迷信要找童男童女去祭祀河神。家家户户不忍心把自己的儿子闺女献祭出去,便打起了庙里僧人的主意。

    男主角的前世就是被献祭的僧人。是个俊美的青年,被安置在栽满鲜花水果的竹筏上,一身素色僧衣,手指间绕着佛珠,阖眼不语。前后八人抬着竹筏,把他放进水流里飘走。祭品进献河神,求得村子风调雨顺。

    此时电影才刚开始半小时。青年僧人出场,文颂听见身边女孩压低的赞叹。前后左右都传来被惊艳到的声音。只有周乾憋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卧槽。

    如果看到熟悉的人顶着个光头造型出现在电影银幕里,应该是会觉得好笑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