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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廊差点把手都掐破了,才没

    这以后一段时间里,安也和林一廊都是学校的重点监护对象。别说偷假条,就连进趟办公室挨没交作业的骂,都得向主任打申请报告。于是骂都变成了双倍的——或者是三倍,假如安也张嘴。

    主任抬头探脑瞅了一眼。

    有多远?用文学的语言来描述,大概是地球到太阳系以外的距离,一个人的世界到一个他不了解的世界的距离。

    当天晚上下晚修,铺盖一卷就跟着安也走了。

    《荒野生存》的电影在安也看来拍得不够好,但他喜欢这样的故事,一个人,一座遥远的孤岛,以为自己逃离了城市喧嚣,最后却逃成了一条无归死路。与死亡和悲剧有关的故事,他觉得都像对命运的预言。

    并且他觉得很遗憾,即使在已经和林一廊在一起一年多以后,这一点他也没能改变。

    他们这天中午出来没有遇见任何障碍。

    他略微活动了一下僵直了太久的脖子。模模糊糊的,他听见有人在说话,捕捉到了其中一些“你”“我”的字眼。对方的声音很熟悉,可是距离太远,他听不清。

    其实这些事情谈不上正确,离正义更是相去甚远,要说扰乱秩序倒是可以谈上一笔,只是反抗让人心情愉快。四面八方都被墙锁住时,能往随便什么方向撞开一条缝,都是好的。

    他接过麦,先跟大家问了声好,倒没有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嗨”,而是很标准的“老师同学们下午好”。然后在主任鼓励的目光里,单手把稿子折两下,推进裤袋,目视前方,抑扬顿挫地念起了一篇《人生而自由》。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念着念着,麦克风突然没声了。眼看主任就要伸手拿麦去修,没办法,为了不浪费写了整整一个种的心血,他只好扯着嗓子大喊,喊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汗流浃背,电视剧里火车站抓小偷都不见的有这么卖力。完事儿足足哑了一星期,真难为了一个天生嗓音不洪亮的人。

    安也便挥挥手,当作打过招呼,然后走了。

    他盖完歇了口气,头也不抬,把单往桌面一拍,纡尊降贵地挥挥手,让林一廊滚。

    实话实话,其实安也也有点想笑,但演技派就是演技派,要比林一廊这种原生态健康品要有技术含量一点。

    主任的脸色顿时像淤青似的黑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这反复无常的住宿问题彻底激怒了主任,原本只需要书面解决的检讨在主任慈祥的笑容里摇身一变,光荣地成了周一年级大会当众反思。

    “是吗?”他语气如常,除了突然从普通话转成我国某地方言外,“让我看看。”然后又是“啪”——这次只剩一声了。林一廊把单拿回来揣裤袋里,喜滋滋地滚蛋。

    安也细听。

    那天林一廊在主任办公室一直待到了晚修下课,安也在校门等到了唐止。唐止仍是一贯的被单款大衣,今天还是特别的破洞版,简直像是来招兵买马的。

    念检讨当天,他俩穿着麻袋似的校服站在台上。林一廊笑容灿烂——是真灿烂,眼弯唇也弯,卧蝉两只,酒窝一个,露出一行干干净净的白牙。

    然后主任黑着脸,手肘不动声色地把装烟头的塑料瓶往桌角推了去,同时眯起眼,从满抽屉章里挑出一个——或者随便抓了一个章,“啪啪啪”盖了三个大印,力气之大仿佛是要“力透纸背”把这罪证给印桌上。

    安也混迹在退场的队伍里叹了口气,真是不讲道理,他好歹花了五毛钱打印了份透视原理拿在手上。

    唐止远远地望了他几眼,好像笑了一下。

    安也看着年轻的他和林一廊沿着花坛走出来,上车,关门,绝尘而去。

    毕竟这种小事,还是不要麻烦唐止的好。人怎么说也有自己的生活,又不欠他林一廊什么。

    林一廊诚恳的用双手把单子递过去:“主任,单还在这里。”

    处分通常是要停宿的。唉,这就体现出了小破学校对前几名的同学太通融的坏处,还得劳烦林一廊百忙之中抽空跑了趟主任办公室,白纸黑字陈列出自己的三条大罪五项不是,再递交一不知从哪顺来的停宿罚单,姓名班级原因时间一应俱全,只欠主任盖个章。

    他记得这天,这天是星期六,下午只有高二文尖理尖和高三在校。他们去看了学校附近一家私人影院,看完了昨晚因为林一廊电的脑文件出错而没有办法播完的《荒野生存》,然后在影院外的咖啡厅里坐到了迟到,再次荣登学校svip黑名单。

    所以他微笑着说:“是啊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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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有榕树长青,但长街里落叶的树种繁多,季节到了天冷了,总还是枯叶满地。那些枯叶像这个时空一样泛黄。

    这一切都很顺利,除了——

    再一次笑出来。

    安也高二时,为了方便画画,申请了半走读,中午住宿晚上回家。只是这几天大概是水星逆行风水不好,安先生和罗女士天天从客厅到厨房、再从厨房到卧室的上演全武行,无论是拖把牙刷,还是超市活动时买够三百送一包的纸尿裤都可以用来打砸。

    那个人好像在说对不起。

    不过二中的耐心是出了名的没有,这次盯了他们足足两周已经是超常发挥可喜可贺。之前抓外卖,刚杀了俩儆猴,还都是他们的舍友,买的外卖里还有他们的份,一星期不到,别说来人守着,连“禁止外卖”的牌都不见了,就剩下草丛里一条“走的人多了也便成”的路,通向外卖小贩的档口。足见师生情深。

    树下安也静静看着那辆江AEG668。

    分肯定是扣了的,检讨肯定也是要写的,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本校没有凡事找家长的传统。要是有,林一廊一定让他们多打几个越洋电话跟那边交流一下教育问题,看看班主任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让他们知道:哦!原来他们儿子还没死!哦!原来他们儿子上高中了!

    此番壮举也直接导致了安也少了个表现自我的机会——在这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前排同学一动不敢动、校长主任老师笑容也一动不动的日子里,年级大会瞬间结束了。

    安也一般是面无表情,一手还拿着笔,另一只手就拉开抽屉翻翻找找把耳机给林一廊,而后平心静气地提交了双人份的住宿申请,一星期后,带着自己的手机电脑MP3数位板还有大号挂件林一廊双双滚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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