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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记吃药了。”林一廊突然说,然后转过身在背包里翻找自己的药,药盒没拿稳掉了下去。
“你有铁丝什么的吗?”安也问路岩。
下车之前,安也最后看了一眼微信,还是没有回复。
他伸手摸了摸沙发的皮面,有些地方已经磨掉了皮,看着颜色深浅不一,和他记忆里的比起来,其实要更旧一点。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路岩从背包里翻出一根铁丝给他。
送别时,林盛不舍地把林一廊搂在怀里,久久抱着,宣一个誓强迫林一廊吞下这颗定心丸:“也就你把我当块宝抱着了。这么蠢的人世上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个。我不疼你还能疼谁呢?”
他有些自嘲:“其实以前还挺多人骂过我的,就控制欲太强、独断专行自以为是之类的。”他在林一廊嘴前竖起一根手指,让他不要说话。
“撬锁不犯法,我说的。”安也道。
他们在聊——工作,听起来很无聊,实际上也很无聊。林一廊在认认真真地把自己一直想要的项目推给了另一个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周估计都没什么工作状态,他不能忍受这样凑合地去工作。林盛吐槽他简直跟工作之神一样,但是林一廊一说软话,林盛就坚持不下去了。平常固执又骄傲的人一旦求起人来,被求的人就好比砍头,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安也按响门铃,心想无论怎么样他都要做个了断。事情一旦拖拖拉拉缠缠绵绵,便会像寄生虫一样在他脑海里衍生出无数可怕的可能性,会在他心里留下一根刺。
安也再按了一次门铃,然后从按门铃改成了拍门,依旧没有人来开门。
下午,安也和路岩把附近的江渔庙和古城墙都走完了,再回车上时,他还是没有收到唐止的回复。说到做到,他们吃完晚饭就朝唐止家进发。唐止家“大隐隐于市”,是个让路岩这种在江城生活了小十年的人都完全没听说过的老旧小区。而安也路痴的症状有所加重,江城也实在是变了许多,好险有导航。
“要分析起来,无论有什么原因,我都不该擅自帮你做决定。打个简单的比方,就比如说假如你今天早上七点吃了早饭,我八点起床然后吃早餐,你说你想吃,我不能因为觉得你不饿,就替你决定你不用吃了。你说对吗?”
咔哒一声,安也把铁丝抽出来递还给路岩。他推开门走进去,环视一圈,没见着人。他慢慢地四处走走,走到熟悉的沙发边站了一会,然后坐下。没什么大的收获,但因为太熟悉了,像是这六年多的时间在这里并没有流淌似的,他还算平静。
这天晚上林一廊依然是自己做的饭,边吃边和林盛电话,林盛吃着快六十一份的外卖还想念着林一廊这按卖相可能都卖不出去的汤面。林盛的甜言蜜语不要钱,林一廊臊得面红耳赤,想了好几次要挂电话也没舍得挂。这时他突然听到了门口有声响,然后——门铃响了。
林盛揉了揉他的头发,又顺着摸下来,掐了把他的脸。
三楼楼梯正对的地方有个放着一堆杂物的小平台,极小,也就能放下几个快递箱。安也蹲下去盯着看了一会儿,边盯边拉高袖口,然后下手找了一会儿。他找了好几分钟也没能找到那串备用钥匙,不知道该作何心情。
他们这就到了,也就没继续说。
“因为看不出来?”安也说,说完又觉得自己省略掉“林一廊”三个字的行为有些太刻意了。
他们进了小区。这个小区是安也见过最随性的,常年处于“我家大门常打开”的状态。他们一路走到了安也记忆中的三栋三楼右边那套房门口,都没有遇上任何阻拦,倒是见着了一个神情可疑的中年男人,往安也记忆中疑似传销组织的201进去了。路岩回头看了他好几眼,被安也拽了一下才忙跟着向前走。
第十八章
在此之前,不用太久远,就几分钟之前,他还想起了唐止当年躺在沙发上,烦躁地抓起个抱枕就扔过来,过会儿又嘟哝道那儿有条备用钥匙,下次别他妈按门铃的模样。唐止头发挺长的,能扎起个小揪揪,那会要不就是忘了,要不就是懒得,没把小揪揪松下来,都快把它压成烟花了。
林一廊有一会儿没说话,蹙了蹙眉,像是不理解他的意思。
安也面无表情地把铁丝插进锁孔。他的手有些发抖,思绪也像毛线球在被东拉西扯。他需要逼迫自己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让自己不害怕得掉头就走。他这辈子花在人际交往上的努力,加起来也就这么一点了。
林盛朝林一廊点点头,就起身去给他倒杯水了,然后一会儿捏捏他的手,一会摸摸他的腰。直到林盛离开,他们都没有再讨论过这个问题。
“撬锁犯法。你自己说的。”
路岩看了他一眼,低头看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还挺意外的。”
没有人来开门。
路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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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廊有些不好意思地藏起脸笑了笑。
“啧,遇上这样的员工就嫁了吧。”林盛道,被林一廊踩了一下脚。
他撑了一下膝盖起身。
“你没骂我也不讨厌我,我当然很开心,但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总不能都是你在自责。”林盛说。
他像这间屋子的主人一样招呼路岩坐下,自己却是从沙发上稍微起身,伸长手拿起桌面的烟盒看了一眼。唐止不喜欢往口袋里塞东西,基本上人回来了,烟盒就随便往什么地方扔。
“别震惊了,穷苦百姓就配住住这了。”安也气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