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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本该在白日里回避的阴鬼们像是闻到了什么一般躁动起来,顺着阴影缓缓朝着肿瘤科的方向靠近。
……
“够、够了!”
耳边的风呼啸着,谢昱扒拉着陆焚的后背简直不敢张嘴,怕一张嘴就是一肚子北方空气里的雾霾沙尘混合物。
陆焚很听话的找了个楼顶将谢昱放下来,表情无辜的看着刚一落地就扶着墙开始干呕的谢昱。
“我以后、都不会想搭你的顺风车了!”
谢昱皱着眉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小腹。
一直都是这种移动方式并且刚才还降低速度了的陆焚:“嗯……”
这个时候开口嘲讽是不是会被打?
但……
“你这体质是不是有点弱……”陆焚在谢昱危险的眼神下吧后面跟着的“鸡”字硬生生咽了下去。
谢昱绷着脸擦拭着额头的虚汗,很是无情的宣布:“你冰激凌没了。”
陆焚:“???”
谢昱还觉得不够:“今晚没有晚饭了!”
这混蛋居然把他当做麻袋一样抗在肩膀上!
这短短几分钟活谢昱像是骑在一匹撒欢烈马上面奔腾,搅得这会儿五脏六腑都觉得挪了位置。
吃什么吃!就你嘴馋!
不准吃!
陆焚小心翼翼的靠近谢昱,伸手戳了戳绷着脸生气的饲养员,满脸讨好的转移话题:“当家的?”
“对了,那女人为什么不认找回来的儿子?你们中原人不是都重视讲究血缘亲情嘛?”
谢昱却伸出手:“你先把那东西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两位小天使:Ultimate 11瓶;三月 10瓶;
啵啵!
其实谢昱昱真的是个特别心软的大可爱,唉
施工完毕~
第15章 送一场梦给一个因果【已修】
《山海经》中曾有记载,人死去阴魂聚集之地是为“幽都”。
人类历史在时间的洪流中更迭,传说也在不断演变衍生,现在大多数人只会称呼这天下阴气汇聚之地为——
阴曹地府。
地府与阳世相连的入口并不固定,负责引渡的无常在接到符合条件可以渡化投胎的阴魂之后会打开一道通往轮转台的门,穿过门后长长的走廊看尽自己的一生,在出口处喝下孟婆汤,凡尘尽断,依据阳间的善恶功德再度转世为人。
生前作恶者或滞留阳间成为厉鬼,失去理智作乱引来玄门与无常击杀;或跟随无常前往地府接受审判,地狱服刑之后赎清罪孽再度投胎。
因横死化为厉鬼者,于阳间杀人报仇乃是重罪,愿跟随无常去往地狱接受审判者从轻处罚,执迷不悟滥杀无辜迷失者,杀。
因作恶不敢前往地府接受审判者、逃避无常引渡之恶鬼,杀。
……
“真是少见,上次在这地府里见到你还是一年前你押送一只厉鬼接受审判的事儿了。听说你升职判官了?恭喜啊。”
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黑色的长发被发绳低束在身后柔顺的垂下,胸口的口袋里还别着一支银色的笔,正靠在地府入口那棵参天桃树下看向如约而来的谢昱。
“谢大人不在吗?”谢昱见来鬼是黑无常范无救,愣了一下,眼神下意识的在周围逡巡了一圈。
他的申请分明是提交给了白无常谢必安。
谢昱当初被引渡进地府初初见面就觉得谢必安看面相十分亲切面善,也是谢必安向阎君提议引渡他成为活无常,谢昱才得以重返阳间有机会了结心中夙愿。
“收拾烂摊子去了,一年半载的回不来。”
范无救的表情永远都是温温和和,嘴角总是带着弧度差不离的笑,但仅有的几次碰面谢昱都能感觉到范无救看向他的眼神幽深又复杂,好似沉淀着深渊般地故事和丝丝缕缕纠缠而来几不可查的……厌恶。
是的,谢昱很确定。
范无救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
十八层地狱并非世人传言为上下十八层,而是分开被黑白无常各自掌管8层的平行空间,谢昱申请进入的枉死地狱便是谢必安掌管。
范无救向前走去:“跟上。”
“劳烦大人。”谢昱也不再多说,只垂眼向下看跟着范无救的脚步向前走,不去看周围逐渐开始变得光怪陆离阴气扭曲的景象。
“我劳烦什么?你自己的功德你想怎么用怎么用。”
反正该操心的那个已经把自己彻彻底底搭进去了。
……
西城人民医院·肿瘤科·307病房
原本因为白天的化疗整个人显得越发颓败的女人陷在病床里,当年哥哥从医院楼上决然一跃之前将他这些年所有费尽心血积攒的钱全都留给了她和妈妈,多年来女人从未动用过这笔钱,哪怕是母亲死后她被迫跟着舅舅生活受尽舅妈的冷眼她也咬紧牙没有将这笔钱交出去。
没想到最后,竟然还是这笔钱——这笔哥哥在那样的境遇下一点一点费尽心机积攒下的血泪钱,让她在生命最后的这段时间在医院里苟延残喘着后悔曾经可以拥有的家庭。
墙上的挂表秒针滴滴答答一圈一圈地走着,在浓重的夜色笼罩而来的时候,时针秒针分针重合在12点,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困倦席卷,下一秒就沉沉睡去。
在梦里,她见到了三十多年前那个在派出所里笑的悲伤却好看的青年,那个在她童年里印刻下深深烙印凝聚了她所有不甘愧疚的人。
……
“干嘛去了?”陆焚半跪在柔软的沙发里,整个人趴在沙发靠背上面朝开门进来的谢昱,“深更半夜不着家。”
谢昱轻哼了一声:“你家住海边?”管得那么宽。
陆焚长长叹了口气:“西城一个大西北都能被你记成靠海边,当家的,咱要不去医院拍个片?咱这就算做着阴差的活儿也不能讳疾忌医不是?”
说完还歪着脑袋想了想,问谢昱:“这词是这么用吧?”
谢昱被这家伙阴阳怪气怼了个实在,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径直走向楼梯准备上楼。
“当家的~”陆焚一个飞扑就挂在了谢昱的身上,因为两人的接触大量的阴气朝着陆焚汇聚,陆焚短短几秒就有了实体,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压在谢昱背上,“饿饿,饭饭!”
谢昱:“……”
靠!
这人真当自己是宠物店里的小猫咪直接往人身上扑?自己多大块头心里没数吗!!!
把赖皮猫从身上抖下去,谢昱反手将手里的一颗红色珠子塞进了陆焚的嘴里。
“行了,去睡觉!”
嘴里被塞了一颗辣味魂珠的陆焚牙齿一用力,里面浓郁的阴煞之气在口中爆裂开来顺着喉咙流向四肢百骸。
陆焚几乎舒服的喟叹出声,眼睛惬意的眯起,完全没发现调戏的对象已经趁着这空挡闪进了三楼的卧室并关上了门。
靠在楼梯边的墙面上,陆焚回味着嘴里爆裂开来的美味,一边对比着之前在厨房意外尝到的另一种滋味。
这颗珠子就是病房里陆焚徒手从女人魂魄里面剥离出来的阴煞之气凝聚的魂珠。
已经升职判官的谢昱在功德点的方面终于开始变得大方起来。
完全不用睡觉的陆焚在谢昱下午离开的时候就一路跟着他,远远看着他和那个小白脸见面,还一起喝咖啡吃甜点,说说笑笑到天黑才分开。
之后目送着谢昱在西城人民医院开门进入地府,一个小时后从相同地方出来,转身进了肿瘤病房去给那个可悲的女人送了一个梦。
啧。
??也不知那个青年给她的是冰释前嫌的美梦还是被愧疚对象冷眼恶语责备的噩梦?
陆焚眯着眼想起了下午谢昱在楼顶回答他的话。
“她哥哥十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一直记得自己的父母,后面被辗转卖到了一个皮条客手里,那个皮条客专门给赌场和地下会所提供‘新鲜货’。她哥哥的因为长得好被送去接受了□□和身体改造,自此辗转在各个黑赌场和地下会所里成了幕后黑色产业链赚钱消遣的工具。”
“十四年,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又是怎么在那种环境里藏匿了不少客人留下的钱财首饰,坚持到特查组端掉了那个黑色产业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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