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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修真界!修真界出现魔族法阵,还带着魔胎,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魔胎为何出现在此处?”凌云宗长老说道,“结界有损?”

    “不可能。”无双派掌门还是中年人模样,一股精明商人的派头,“咱修真界的大结界是老祖宗共同布下的,若是有损,咱们肯定有所察觉。”

    “那两个弟子怎么样了?”丹阳谷谷主此时出声,“我已经让永杰回去取药,很快就给他们送去。”

    “多谢丁谷主,”凌云宗掌门说,“门内会有人接应,性命应该无碍。”

    “他们是唯二的目击者,殷掌门,你实在不必急着送他们走。”日月宗宗主道。

    殷掌门防的就是这招,为何魔胎能出现在修真界,谁都说不清楚,商议之后,肯定要搜魂。

    他们堂堂凌云宗的亲传弟子,能堂而皇之的让别人搜吗!

    “依我看,”殷掌门道,“兹事体大,我们必须彻查。我建议,从谷底开始,哪怕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源头。”

    他们都是修为在身的“半仙”了,早就脱离了简单的苦力活。

    殷掌门这么说,旨在表明决心。

    就算没了修为,干挖,也得查明真相。

    “没错。”

    日月宗宗主最先回应:“峡谷乃我日月宗地界,出了这种时,我日月宗难辞其咎,定会给各位交代!”

    *

    上官真人看到两个活蹦乱跳的徒弟,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差点没吓过去。

    邢涟神魂不稳,冷汗直冒,好似陷入无边噩梦,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唐乐山看上去比邢涟好些,可那只是表面现象。他周身经脉正被磅礴的灵气冲撞,灵力也在身体里四处乱窜,一个不好就要粉身碎骨。

    上官真人闭关五百年,想不到出关的第一个难题,是救自己的徒弟。

    凌云宗积威千年,好东西不少。有上官真人坐镇,各种灵丹妙药如水般送来,长老们也来帮忙,稳住唐乐山的经脉不是问题。

    “咦,这个邢涟有点奇怪。”景苏真人等到屋里没人,私下跟上官真人说。

    “他是真灵根对吧?”他说道,“但我怎么仿佛看到全灵根的脉象?”

    “少扯了,”上官真人道,“满修真界就仙尊一个全灵根,难道我们小漂亮是仙尊复制出来的?”

    “他身上还有魔气。”景苏真人不死心,“似有侵入元神之兆。”

    魔气入神,基本没活路了。

    “你快走吧。”上官真人听不下去了,“给我添堵是不是?走走走!”

    景苏真人:“……”

    *

    邢涟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看看唐乐山。

    结果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邢师兄!”孟小霜就在旁边,及时扶住了他。

    不用邢涟问,孟小霜也赶紧说道:“唐师兄还没醒,你别急。”

    邢涟能不急吗。

    因为他一时贪念,想给自己留后路,却把唐乐山置于危险之地。

    他愧疚地恨不得以死谢罪。

    奈何他死不成,也急不成。

    他还要被连翻约谈,跟各家大能讲述当日经历。

    这样轮番轰炸下,邢涟比以前还要阴郁,成天就是守在唐乐山床边,等待唐乐山苏醒。

    “小漂亮,你多少休息一下。”上官真人也每天来好几趟。

    唐乐山的元神稳住了,经脉也修复了,无数丹药灌进去,可以说身体没什么毛病了。

    可人就是不醒,且神识紧闭,无法窥探。

    邢涟跟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唐乐山,都快原地变成雕像了。

    上官真人无声地叹了口气:“小漂亮,以为师的经验来看,你师兄这回,可能是要生道心了。”

    邢涟这才看向上官真人。

    道心生,金丹成。

    唐乐山要结丹?

    上官真人点点头:“虽然不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

    “……”邢涟沉默半晌,睫毛颤动,怔怔地问道,“师尊,那你是否可以……”

    侵入唐乐山的识海,辅助唐乐山生道心。

    曹澈当年就是这么对他的。

    “不行。”上官真人却掷地有声地拒绝,“道心乃修行之本,必须自己完成。修道之路何其艰难,若是道心不稳,日后总有崩溃的一天。”

    她不用说得太清楚,相信邢涟能懂。

    唐乐山挺过来,便生。

    挺不过来,便死。

    她不能帮忙。

    这是唐乐山自己的劫。

    “师尊……”邢涟还想再求。

    “别想了。”上官真人道,“你陪他多说说话吧,也许听到你的声音,他就回来了。”

    说完,上官真人就走了。

    她还要去翻翻典籍,找找有没有其他办法。

    *

    邢涟真的开始跟唐乐山说话了。

    “今天宏师兄来过,看你没醒,很担心你,说他还没吃过你的炒栗子,念你偏心,让你醒了给他补上。”

    他一边给唐乐山梳头,一边低声叨叨:“小霜也来了,把匕首还你。那丫头有点不一样,以前待人接物总是缩着肩膀,不敢声张的模样。现在却会大大方方打招呼,挺胸抬头地走路了。”

    他把唐乐山的头发束好,又来到侧面,坐到唐乐山身边。

    “唐乐山。”他趴到唐乐山胳膊旁边,闷闷地说道,“对不起,唐乐山。”

    自责感和内疚感整日折磨着他,如果唐乐山永远醒不过来,他该怎么办?

    他走下去的意义在哪里?

    “唐乐山,”邢涟的视线不离唐乐山,继续轻声道,“我以后再也不任性、再也不乱跑了,我陪你泡澡,给你束发,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醒醒好吗?你醒醒……”

    邢涟两辈子加一起,都没说过这么多话。可唐乐山还是安详又宁静,没有一点点回应。

    邢涟盯了一会儿,扭过头,看向唐乐山的手。

    如果唐乐山听不到他说的话,那么,触碰呢?能感受到吗?

    鬼使神差的,邢涟抬起胳膊,慢慢靠近唐乐山的手背。

    然后缓缓握住。

    “唐乐山……”邢涟在心底默默呼唤了一声,本想再念叨两句,眼前却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神识被吸进唐乐山的识海里了!

    “死小子,给人家道歉!”

    邢涟只觉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是个农家小院,一个身着奇怪衣服的老太,正一把推向身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只到老太的腰,五六岁的面相,露着胳膊腿,倔强地大声理论:“我不!他骂我是杂种!我就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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