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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塞棉花的气闷感再次笼罩邢涟。
“你这徒弟人缘真好。”慧真人坐在上官真人旁边,像个贵妇人般搅动着豆沙。
“得我真传。”上官真人眯着眼道。
慧真人美眸半侧,瞥了上官真人一眼:“你呀,少喝点酒。”
“哈哈!”上官真人笑起来,笑容如少女般明媚,“我五百年没喝酒了,还不准我喝呀。”
“……”慧真人仿佛叹了口气,“你别笑了,笑得我难受。”
上官真人:“你难受什么?我背后有掌门,有仙尊,过得不知道多开心。”
“注意措辞啊小师妹,”景苏真人此时插话,“还有我呢!”
话是这么说,他低头喝茶时,视线还是飘向邢涟。
等唐乐山回来,宏焰最先表示不满:“唐乐山,你找我来不会就是喝茶吧?呃,奶茶?”
“不然呢?”唐乐山道,“今天不打架啊!我好不容易泡的药浴,不宜流汗。”
宏焰:“不就是个药浴吗?我给你灵石,让你再泡一次!”
唐乐山:“恐怕不行,曹长老不会同意的。”
孟小霜心里的负担轻了,回来后眼睛都亮了。听着唐乐山和宏焰斗嘴,她不住地来回瞟两人,想到唐乐山跟她分享的秘密,情不自禁地隐隐激动着。
“乐山啊!”上官真人喊道,“你跟小霜说什么悄悄话啦?”
孟小霜吓到,瞪大眼睛看向唐乐山。
唐乐山却笑了笑,朗声回复:“都说是悄悄话了,能告诉您吗?慧长老奶茶够吗?再带点回去分给宫里的姐妹吧!”
话题被他堂而皇之带跑,之后他们就分奶茶,闫真和孟小霜也各自带回去些。
*
等所有人都走了,上官真人去补觉,唐乐山和邢涟才回到寝宫。
“阿涟,怎么一直没听到你说话呀?”唐乐山问邢涟。
不知为何,唐乐山觉得邢涟似乎不高兴。
“有什么好说的。”邢涟心里堵了老半天,唐乐山终于问了,他却并没好受。
回到寝殿,他就径直走向自己房间。
可是手掌都触到门板了,还是没控制住,问唐乐山:“小霜跟你说什么了?”
“哦,她就是问问我的意见。”
唐乐山跟邢涟没什么可瞒的,除了道侣的片段,他把其他的告诉了邢涟。
邢涟听完,转身面向唐乐山:“就这些?”
“是啊,还能有什么。”唐乐山莫名其妙地看着邢涟。
“没什么。”邢涟不再多说,重新推门进屋,身影消失在门缝。
唐乐山:“???”
少年心思这么多变吗?一会儿风一会儿雨?
唐乐山已经不记得自己在邢涟的年纪是怎样了。
不过他知道邢涟不善表达,他此刻追问也没用,只好在门外道:“阿涟,我也回屋啦,有事随时叫我吧!”
“知道了。”邢涟在门内说了一句。
他站在屋子中央,听到唐乐山回房间的关门声,才缓缓坐到凳子上。
为什么唐乐山身边总是这样热闹?
为什么总有人需要唐乐山帮忙?
为什么山上还有别人?
邢涟仰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纷乱的思绪。
是了,如果只有他们俩就好了。
就像刚来修真界时,唐乐山帮他洗了衣服,直到现在,他还记得那天的皂角香。
*
唐乐山在长青峰喝奶茶时,韩磬在丹阳谷饱经折磨。
他习惯独来独往,平时很少与他人交流,所以谷里多是点头之交。
可自从他中了唐乐山的符咒,他耳边却充斥着这些“点头之交”的骂声。
【亲传就是傲气,眼睛都长头顶,不会正眼看人。】
【天灵根也不过如此嘛,连个魔修都打不过。】
【亲传是怎么伺候师尊的?关起门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啧啧。】
如果这些韩磬尚且能忍,那么更让他崩溃的,是少数几个与他交好的同门,却也在诋毁他:
【韩磬怎么没死在花中城,看见他就烦。】
【师尊这么简单就放过他?太便宜他了吧。】
【韩磬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
韩磬就这样过了一天,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风评这么差,每个人都盼着他倒霉。
到了晚上,他终于能一个人待着,不面对任何人时,颓丧地连打坐的力气都没了。
而偏偏这个时候,曹澈来找他。
“师尊。”韩磬立马打起精神,不想让师尊看出异样。
“嗯。”曹澈还是温文尔雅的,进门后,随便找了个椅子坐。
师尊坐,韩磬就不敢坐了,他站在一边,等待师尊发话。
曹澈打量了韩磬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小韩,凌云宗那两个弟子,怎么不多玩一会,那么快就走了?”
闻言,韩磬恭敬回复:“他们着急回去。”
“哦。”曹澈顿了一下,道,“毕竟是凌云宗的弟子,不要得罪他们,如果可以,就多跟他们来往吧。”
“是。”韩磬心不在焉,他看出师尊对凌云宗示好的意思,可他并不打算照做。
他相信自己只要再努力些,一定可以追上唐乐山,成为真正强大的修士。
不用巴结谁,也不用依靠谁。
他的想法浮光掠影般闪过,曹澈见他配合,也起身打算走了。
“记住为师的话。”曹澈走到门口,又嘱咐一句,“为师是为你好。”
“谨遵师尊教诲。”韩磬低着头,送曹澈出门。
曹澈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走进廊道的阴影中。
韩磬心里松了口气,刚准备进屋,就“听”见师尊的声音:
【只抓一个不妥啊,还是两个都抓了吧,唐乐山是异灵根,我还没用过异灵根做药引呢。】
韩磬:“!!!”
什么情况!
由于太过震惊,韩磬连呼吸都忘了,也不知道自己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师尊刚才,说什么?
是要抓唐乐山做药引吗?
师尊让他跟唐乐山交往,原来是为了这个?
可……唐乐山是人啊!
他们炼丹,用人炼?
恐惧一点点顺着脚底爬上韩磬的脊梁,让他遍体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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