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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昼月巅峰出窍,如今再不济也是元婴仙君,被几个凡人围困在中间,却是手都不知道往哪儿躲,只从花白的缝隙里向闻十七投去求救的目光。

    闻□□声笑了出来:“看给我们公子臊的!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这家店是我朋友开的,人家正经生意,卖艺不卖身。”

    闻十七说完,那几个男男女女也各自散开,口中边打着招呼,边规矩地各找地方坐下,不住地开起何昼月的玩笑。

    何昼月反倒松了口气,决定暂时不取闻十七的项上人头。

    这家店确如闻十七所说做的是正经生意,环境并不吵闹,大堂里管弦相合的曲子也并非靡靡,而是清远悠扬,让人想见天高海阔。

    就是他们处的这个包厢装潢……大红大紫,边边角角又乱掺进去亮粉明黄,好像谁家油彩全给打翻了。

    多半是店主专门给闻十七留的地方。

    好好的一个出窍期高阶修士,没有审美。

    没有审美的高阶修士拿着把不知从谁那儿涮来的山水折扇,长椅上那么一靠,已经陷入了温柔乡:“我朋友这里的人真的是才貌双全,唱戏唱曲儿评书都会说,你想听什么?我不太会安慰人,不过这些个哥哥姐姐可都是解语花,要不让他们开导开导你?”

    何昼月都没什么兴趣:“我有事想问你。”

    闻十七了然,挥了挥手,包厢里很快就剩了他们两人。

    何昼月一把攥住差点被风吹到脸上的粉色纱幔,在勒死闻十七和钉在墙上两个选择间忍辱负重地选了后者,确定不会再有什么有奇奇怪怪的东西后,这才正色道:“你可知方衍为何这么看重何家?”

    别说他在何家那么多年,就是有眼的外人都能看出来,何家这两代里没一个出挑的,全仰仗方衍帮扶才能在修真界站稳脚跟。

    那方衍为什么要帮一个非亲非故的何家?

    闻十七撇撇嘴,显然也不太清楚:“你姓何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不过方衍这人本来就神秘的很,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修真界内讧时横空出世,修为高深莫测,还不等众人反应,天下就被他给一统了。”

    何昼月盯着杯中耸立的茶叶。

    方衍平镇修真界的时候,他还在垣怆修炼,两耳不闻山外事。

    他应道:“是打服的?”

    闻十七再次开口:“对,打服的。本来修真界就是强者为尊嘛,何况方衍还拿出了登天梯。天选一代后,虽然不曾证实,但修炼到一定程度就能感受到飞升的那道门其实是闭着的,修真界愿意臣服,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登天梯吧。”

    何昼月:“登天梯真的有用吗?”

    闻十七笑得意味深长:“那谁知道,反正我是见都没见过。不过至少是个念想,有期望总比绝望强不是?你跟了方衍五十年,见过登天梯吗?”

    何昼月摇摇头:“他也没跟我提过以前的事情,我只当谁都有该被尊重的秘密,也就没再多问。”

    “你就是没什么心眼。”闻十七说了一堆,又把话题绕了回来,“我记得有小道传言说,方衍这么看重何家,是因为你那个便宜弟弟。”

    又是何汐亭。

    何昼月握着玉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侧目望向窗外,雨尚未停,仍是一片藏青色的朦胧水气,婉转典雅的景色隐在水气之后,怎么都看不真切。

    他眼中露出几分茫然。

    师门的前辈明明说过,他和方衍有命定的姻缘,有注定的羁绊,怎么忽然就……

    这看似浓情蜜意的五十年间,方衍的无数情话,究竟是想要说给谁?

    大概是见他又陷入情绪,闻十七迅速起了个新的话题:“你跟方衍掰了也好,我听说沓神门的事有眉目了。”

    闻十七将折扇合起来往桌面上敲了两下,暗示道:“背后之人来头还挺大,加上何汐亭身上又出现什么妖血,林深是仙魔大战的最后象征,他一飞升,这修真界,怕是又要进入新的乱世了。”

    何昼月从情绪中抽离,顺着问道:“来头挺大?是什么人?”

    闻十七还未回答,门口忽然敲来一阵敲门声。

    闻十七:“谁啊?”

    “本君。”

    沉稳平和,却又处处透露着不容拒绝。

    何昼月心中一动。

    是方衍。

    第9章 治病

    木质的门扉应声而开,方衍面上含着浅淡的笑意,对闻十七明显的嫌弃视而不见,自顾自坐在何昼月旁边,侧过头出声道:“怎么挑了这种地方喝茶?”

    没有指责,不带质问,只是句简单的开场白。

    好似当真对自己的道侣抱有万分的信任。

    何昼月不明白方衍究竟怎么能在关押过他、烧掉凤凰林、想让他去给何汐亭换血之后,还能做到这般若无其事。

    闻十七也惊叹于方衍的绝佳心态,身体不由后仰,下巴微收,满是讶异之色:“方盟主,你不搁仙盟照顾何家的大公子,跑来这儿扰人好事干嘛呢。”

    方衍随手拿过何昼月的玉杯,就着喝了口茶,尽显亲近之态。

    在闻十七耐心耗尽之前,方衍才慢悠悠开口:“昼月身体还没养好,我怕他出什么事。”

    闻十七还要再说,方衍状似不经意道:“本君来时撞见闻会长了,闻会长似乎正在寻你,这片地界就这么大,不知道你们姐弟俩什么时候会遇上。”

    闻十七一身反骨,就连当着方衍的面都敢阴阳怪气地怼上几句,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家里的姐姐。

    一听“闻会长”的大名,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方衍,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方衍好整以暇地把玩着玉杯,从杯沿看他:“碰巧罢了。不过你现在跑,或许还来得及。”

    何昼月对闻家的情况略知一二,见闻十七左右为难,于是劝道:“不用担心我,要走进尽快。”

    闻十七犹豫几息,撂下一句“他要是欺负你,你就来找我!”就匆匆跳窗而出。

    雨声从未关严的窗口传来,下了半天越来越大,竹筒倒豆子般直往地上落,吵得人心烦意乱。

    何昼月把目光移回到方衍身上。

    方大盟主即使身处充满脂粉气息的青楼包厢,仍是一派温雅矜贵,和周遭格格不入。

    “伤怎么样?”方衍道。

    何昼月淡淡应声:“无碍。盟主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方衍卸下一身的气势,放软了声音去哄:“我只是担心你的伤,怎么就跌到元婴了,叫我瞧瞧。”说着就要去探何昼月眉心。

    何昼月侧身躲过,心中不耐:“方衍,你还没装够吗?”

    他躲过了试探识海,按在桌上的右手却猝不及防被方衍握在掌心。

    何昼月体质偏寒些,遇上方衍这一等一的火灵根,如同泡进了山间凿开的温泉,相接处熨贴得不像话。

    可他没什么心情与之温存,手上施力想抽回来。

    没抽动。

    方衍温声道:“是我不好,不该青红皂白就怀疑你,昼月想怎么罚我都可以,别拖着自己的伤。”

    何昼月几乎气笑,怎么事情到方衍嘴里,就变成轻飘飘一句“不该怀疑”。

    他唇角只扬起一边,讥嘲道:“养好了,好替何汐亭换血?”

    “我就知道你会误会,之前你爹有跟我提过要你替何汐亭换血,不过我拒绝了。”方衍捏了捏他的指腹,“明崖都跟我说了,那天我得知错怪了你,便让明崖带人去给你治伤,他是在路上撞见的你爹,你爹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明崖,那日来为他解开结界的仙盟弟子。

    何昼月一愣:“你拒绝了?”

    方衍:“医治何汐亭,至少要把你体内的血渡去三分之二,我怎么舍得。”

    何昼月空落落的心像是被人托了一把。

    方衍眉目含情,温暖的灵力滔滔不竭地通过手掌交握处传进他体内,抚平着每一处隐隐作痛的经脉。

    不多时,竟将他从元婴后期强提回到出窍初期。

    方衍:“只勉强能到这个地步了,再往上提会伤及根本,往后我陪你再练。”

    强大,俊美,体贴,耐心,多完美的道侣。

    可方衍此刻对他越好,他越觉得脚下未曾踩实。

    何昼月冷静道:“凤凰林呢。”

    方衍满脸歉然:“是我太过冲动,等回去我们再种一片,我亲自陪你种。”

    何昼月:“其他先不提,方衍,你跟何汐亭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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