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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亡故

    玉簪插在发冠里的那部分被林昼月做成空心,注入了麻痹用的毒药,流萤般的水珠随着方衍的动作来回翻滚。

    而方衍却好像看不见一般,随手将玉簪烧成灰烬。

    方衍:“走吧,别误了吉时。”

    林昼月麻木地和方衍走进大堂。

    一拜天地。

    二拜代表双方师尊的空位。

    林昼月弯下两次腰,然后和方衍面对面站着。

    方衍穿着和他同样制式的喜服,劲瘦有力的腰被紫红色腰带勾勒得一览无余,黑发清爽地冠在一起,露出清晰深刻的五官。

    即使到现在,林昼月依然不得不承认,方衍生得一副好眉眼,不需说半个字,眸里就能攒出一汪动摇人心的荡漾春水,诱引猎物自愿溺毙其中。

    他曾被这双眼骗过许多遍,后来长出记性不肯上当,方衍就来硬的把他关在殿里。

    是因为方衍爱他吗?

    不是。

    是因为他没有力量。

    如果他足够强大,早在方衍对他出手的那一刻就反将方衍制服,哪怕中计后也能一人一剑杀出重围,不用担心仙盟对垣怆下手,不用担心方衍拿闻十七做威胁。

    只要杀了方衍,在拔除心魔的同时还能直接提升境界。

    他的修为会越来越高,到时候再来十个八个方衍,也拿他无可奈何。

    “昼月,对拜了。”方衍提醒道。

    林昼月收回目光,和方衍一起缓缓拜了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拜天地,或许也最后一次。

    今夜若成,他将获得自由,回归正常的生活。

    若败……方衍未必会杀他,但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直起腰。

    方衍恰好向他看来。

    林昼月有时会觉得,其实他什么心思方衍一清二楚。

    但方衍有把握控制住他。

    如同上位者面对下位者的自信与蔑视。

    方衍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带着他走进布置一新的寝殿。

    成亲结契的每一个步骤都定在重峦殿。

    算是种猎人对猎物的“体贴”。

    寝殿内也是满目喜庆,二人平日里睡得那张床从床单到被褥,连纱幔都换成了红色,上面还杂七杂八撒着枣、花生、桂圆、瓜子等东西。

    林昼月看得心情复杂,到底没忍住问出一句:“不如先收拾收拾?”

    方衍笑着搂过他:“我觉得寓意挺好的。”

    林昼月推开方衍,指尖掐了个法术,将床//上弄得干干净净:“早生贵子的寓意?”

    方衍:“昼月竟然听说过。”

    林昼月没在意方衍的打趣,强调道:“我是个男人。”

    方衍:“如果昼月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去神医谷,听说那边新研制了种药。”

    林昼月:“方衍!”

    “我错了。”方衍看将人逗急了眼,连忙哄道,“不会给你用那种东西。”

    林昼月暗自松一口气。

    他差点以为方衍是认真的。

    ……

    不会是认真的吧。

    他的心又悬了起来。

    方衍每一步都在试探他的底线,而且越来越过分,他不能对这个人抱有任何期望。

    待方衍坐稳后,林昼月从旁边搬出来个矮几放在床中间,接着又将早就准备好的酒壶与酒杯摆在矮几上。

    这是成亲结契最后的步骤,二人将各自的心头血滴在酒里交换喝下,彻底礼成。

    到时候无论林昼月跑到哪里,方衍都能感知到他的方位。

    哪怕他因封凝唤出的六十四道天罚雷刑殒命,他的识海仍是完整且封闭的,一旦礼成,方衍还能畅通无阻地进入他的识海,窥探他的秘密。

    同样,他也可以得知方衍的一切,可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只想保护自己。

    仙盟盟主的合卺酒,怎么想都该是修真界排第一的穹凛,排第二的第三的都不行。

    可酒壶里装着的却是旁人未曾听过的种类——思愁。

    方衍语气颇为感慨:“最后一壶思愁,之前觉得你肯定不会再酿,也就总是舍不得喝。”

    舍不得喝。

    林昼月心想,如果凤凰林没毁,下面埋着的思愁怎么也够方衍喝上几个月。

    方衍不介意他的沉默,继续道:“你知道在兰啸镇你把我当成邪祟,从镇子追杀到断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林昼月:“想什么?”

    方衍笑笑:“我在想,这何家的大公子还挺可爱的。”

    那是二人自登天谷后的第一次相遇,带着滑稽的意味,饶是林昼月想到当时的画面,神色也难免一松。

    只是这世上,大约只有方衍觉得冷着张脸、招招直取命门的他可爱吧。

    他道:“都是些陈年旧事。”

    方衍:“是啊,一转眼这么多年了。我不喜欢往回看,但偶尔也会觉得,如果能够回到那一刻该有多好,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林昼月想去看桌上的酒杯,又强忍着将视线落在喜服的一块暗纹上:“方衍,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衍:“来不及了,昼月,往事不可追,我们以后好好过。”

    一柄细小的匕首凭空出现在桌上。

    方衍:“心头血,是昼月自己取,还是我帮忙?”

    林昼月:“我自己来。”他摘下镶有朱红玛瑙的刀鞘,寒光一闪而过。

    在取心头血前,他最后问道:“方衍,你不怕后悔吗?”

    方衍倾身握住他轻颤着的手腕:“我不后悔。”

    林昼月闭上眼,准备刺向心口。

    在匕首的尖部即将触碰到喜服前一刻,方衍忽然按住了他:“等等。”

    林昼月非但没有觉得庆幸,反而升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衍捏着酒杯,淡淡道:“好像落了尘,换一套吧。”

    林昼月如坠冰窖,浑身血液于刹那凝集,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借着被矮几的遮挡,他悄悄掐了把自己的大腿,声音是出乎意料的平静:“有吗?”

    方衍:“一生仅有一次的合卺酒,还是注意些好。”

    方衍从床边站起来,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柜子:“我记得里面有套酒具来着,咦,酒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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