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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小旭啧了一声，“他是直的。”
“你怎么知道？”大煊问。
小旭又啧了一声：“快走吧，天都快黑了。”
没多久，两人就跟着红果子的踪迹顺利找到了玩家营地。
“那个红果子原来可以吃啊……”小旭看着围着篝火吃着红果子的玩家说。
“好像是，我去拿一点来。”大煊指了指营地一角，那里屯着一堆红果实还有瓶装水。
小旭点点头：“行，那我去找个没人的帐篷。”
等大煊拿了几个红果子烤香了回来时，小旭正捏着一颗小石子，在帐篷前支起来的小木板上刻刻画画着什么。
看到大煊回来，小旭得意地摊出右手，平放在小木板下面：“看，不挂机小分队此处集合。”
大煊笑了起来：“就你鬼点子多，吃吧。”
他们边吃着果子边等人来，但等到大雨倾盆也不见半个人来跟他们打招呼。
“二林是不是上次被鬼面追杀过后，不想来玩了？”大煊问。
小旭摇摇头否定道：“按照游戏规则，他不来我们不也来不了了？”
“那怎么到现在都没来？”大煊问，“会不会是迷路了？”
“我们迷路二林也不可能迷路啊？”小旭挑了挑眉，“那家伙技能树全点在游戏上的。”
“那倒是，”大煊附和道，“而且其他人也没出现……”
“可能玩家营地不止一个。”小旭说完就仰头倒下，闭上眼，“哥，我们睡一会儿吧，我都等困了，醒来还没人来我们就自己出去玩。”
“好。”大煊俯身亲了他一下，在他身边躺下。
大雨下了两三波，两人终于又醒过来。
小旭爬出帐篷，天还蒙蒙亮，大部分的玩家还在帐篷里睡觉。
“还等吗？”大煊睡眼惺忪走出来，从身后搂住小旭问。
“不等了，我们拿点吃的就走吧。”小旭说。
-
穿过吊桥走到另一边的高地，两人又沿着石板路前进了一会儿，终于见到了地图上标记着的部落村庄。
“这真的是村庄吗？”小旭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一脸问号，“这充其量是个村庄遗址吧。”
大煊点点头认同。
围在村庄外的高墙爬满了藤蔓，部分墙体已经被植被侵蚀得坍塌了一大块。
村里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零星几根残损的木桩和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还依稀能看出人类文明曾经存在的痕迹。
“这是祭坛吗？”小旭指着那个巨大的圆形石台问。
“可能吧……”大煊不置可否。
他们在村里绕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从后方出了村子，村口的石拱门两边各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图案。
“这是树人吗？”小旭歪着脑袋问。
左右石碑上都刻着一棵树，树干上画着人脸，狰狞可怖，左边的树人拿着一根带尖刺的木棍，右边的树人手上缠着一条头顶生刺的蛇。
“是妖怪吧……”大煊皱了皱眉。
顺着村后的石板路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路就断了，尽头又竖着另一块石碑。
上面画着一棵巨大的树，枝繁叶茂。
巨树下画着许多树干上有人脸的妖怪。
下面有一排字。
“哥，以防万一我还是要问一下……”小旭看了眼石碑又看向大煊，“你懂象形文字吗？”
“……”大煊哭笑不得，“我也希望我懂。”
两人站在石碑前又琢磨了半天。
“有点想念二林……”小旭感叹了一句。
大煊斜了眼小旭。
“哈哈哈，开玩笑。”小旭赶忙勾住大煊的胳膊，“这哪需要二林呀，你看这是路的尽头，假设这石碑不是他们贴心设置的旅游景点指路牌，那就肯定是起警示作用的了，告诉我们前方有妖怪。”
小旭又指尖点着那段象形文字中的一个字说：“你看这个字像不像骷髅，肯定是说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
大煊挑眉，慢悠悠说道：“我之前去比利时实习的时候，有次开车从高速公路下来，出匝道口后前面有三条路，每条路路口都有一个蓝底红圈还画了一根斜杠的标志。那种标志在很多国家都是禁止进入的意思，当时我就懵了，心想总不能倒回高速去吧。后来问了当地人才知道，那个是禁止路边停车的标志。”
小旭听得一脸茫然：“哥，你这个故事和我们现在的处境有什么关联性吗？”
“我就想告诉你，不能想当然。”大煊说完撇开小旭就往前走。
“你是不是生气了？”小旭噗嗤笑出声，追了上去。
-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没听我的？”小旭捏着鼻子问大煊。
大煊默默点头，叹了口气。
离开石碑后他们就一路向前，在丛林深处躲了一夜暴雨后，又继续向前走了没多久就发觉身边的树木越来越稀疏。
地上开始有死去的植物，远处还飘来一股异香。
渐渐地，异香里开始夹杂着腐臭味，那时候雾已经浓得让他们分不清方向了。
在一片浓雾中唯一能指引前路的，只有远处那个高耸入云的蘑菇状阴影。
走着走着，前边出现了一条土沟挡住了去路。
“怎么办，哥？”小旭蹲在土沟边发愁。
“看起来不是很深，我先下去看看有没有路，你在这等着。”大煊说。
“我跟你一起下去。”小旭说着就反身爬下土沟。
大煊无奈，一起跟了下去。
在沟底走了一段就到了另一头。
“看起来这里曾经是个河道。”大煊说。
“怎么能在雨林里干涸掉呢？”小旭觉得很奇怪。
“估计是河流改道了。好像下雨了，我们先爬上去。”大煊耸耸肩，上了岸。
果然没多久雨势就变大了。
所幸他们找到了一个树洞，可以在里面躲雨。
“我再看看地图，说不定我们漏看了什么线索。”小旭从背包里拿出地图，就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研究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甩手将牛皮纸飞出去，没好气道：“烧了吧。”
大煊看着小旭孩子气的举动，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在树洞里依偎着等来天亮。
爬出洞，小旭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是什么啊，地狱吗？”小旭问。
大煊也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汗毛直立。
从云端悬挂下无数树藤，像是巨树伸出来的软管，吸吮着底下的泥沼。
树藤上挂着的人脸随着吸吮的节奏蠕动着。
泥沼缓缓翻涌，带出一张张人脸，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地狱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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