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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画不也有留白吗?”
“国画才留白,西方油画是不留白的。”
看着对食物的分量不满的林岑岭,夏凡亚把自己面前的餐盘轻轻推向对面,柔声说:“我这份也给你吃。”
“算了,我还是去休息室啃火腿肠吧。”说完林岑岭用叉子叉起鸭肉一口塞进嘴里,“幸好吴镭没来,否则他能把这家店投诉到消协去。”
一边等着甜点,林岑岭又拨起百叶片打量起窗外的街景。
天色更晚了些,街上的店面陆陆续续都亮起了霓虹灯。
斜对面有家店的灯牌最为招摇,一圈五颜六色的灯泡围着四个夸张的艺术字体:“天堂剧院”。
叫这个名字会不会吸引到客人,林岑岭是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这整条街都充斥着一种不想好好呆在人间,全都赶着去投胎的氛围。
“您好,这是两位的甜点,请问拿破仑给哪一位?”
“都放在他面前吧。”夏凡亚说。
“那个……”林岑岭的注意力却没在让他们等了许久的甜点上,他叫住放完餐品欲离开的侍应生,“听说你们酒店出了命案,是怎么回事啊?”
“……”侍应生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凝固,“对不起,我不清楚。”
“我们也是刚入住的,不知道酒店现在会不会有危险,所以想知道一下具体情况。”林岑岭态度诚恳地说。
“我真的不清楚,我是新来的……”一直举止得体的侍应生变得慌乱起来,像触犯了什么禁忌一般,转身匆匆离去。
林岑岭又试着叫住另一位路过的侍应生询问,也是一样的落荒而逃,他皱起了眉:“侍应生问不到,总不能问用餐的客人吧……”
“吃完饭,可以去那边的吧台问问看。”夏凡亚下巴朝他背后抬了抬,“一般酒保都会陪客人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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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面孔啊,喝什么?”酒保只是瞥了眼两人,便低头擦拭起酒杯来。
这家餐厅其他服务人员都毕恭毕敬的,唯独这个酒保不但没有恭敬的模样,反而态度十分随意,甚至有点轻慢。
夏凡亚倒是没在意,放松地在吧台前坐下:“格兰威特,加冰。”
“小弟弟你呢?”酒保半仰起头,用鼻孔看人,表情有点嘲讽,“成年了吗?能喝酒吗?”
“成年了,但是……”林岑岭也不介意酒保的言语挑衅,坐上高脚凳,胳膊搭在吧台上,微笑着说,“我要巧克力牛奶。”
酒保挑起一边的眉毛,和林岑岭眼神对峙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行。”
“要热的,谢谢。”林岑岭补充道。
“没问题。”酒保比了个OK的手势,随后拿出牛奶和巧克力糖浆在林岑岭面前晃了晃。
林岑岭点点头,表示满意。
这回换夏凡亚托着腮看向林岑岭,嘴角带着笑意。
这个少年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气质。
怕天怕地,怕东怕西。
但躲不过的时候又能泰然处之,随遇而安。
令人啧啧称奇的适应力。
第44章 格兰威特
“两位这时候来我们这里有点不巧啊。”酒保在玻璃杯里放进了一颗削得圆滚滚的冰块,倒了点格兰威特,递到夏凡亚面前,“早上刚出了命案,这会儿对面的剧院也停业了。”
没想到酒保竟然主动交代起剧情来,林岑岭有点惊喜。
“死的是卡尔曼夫妇吧……”林岑岭继续着话题。
酒保点头:“没错,看来你们也听说了。”
“怎么死的?”林岑岭问。
“被人捅死的。据说捅了很多刀,都快不成人样了,差点把早晨做清洁的女佣吓死。”酒保瘪了瘪嘴。
“凶手抓到了吗?”
“没呢,这里的警察哪有那么高的效率。”酒保不屑地说。
“什么时候被捅死的啊?”
“半夜吧。”酒保回忆道,“他们夫妇两个昨天在我这里喝酒聊天到11点多才回房间的,总是在那之后被杀的吧。”
“那警察有嫌疑人吗?”
“还没有吧……”说完酒保眯起眼看向林岑岭,“小弟弟你问题有点多啊。”
林岑岭挠了挠脸颊:“自己住的酒店发生这种事情,多问几句也是正常的嘛。”
酒保接受了这个说辞,突然凑近吧台神秘兮兮地说:“警方虽然暂时没有嫌疑人,但我们酒店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而且命案发生在那么晚的时间,很有可能是酒店里的人作案哦。”
“吓唬客人不太好吧……”林岑岭漆黑的瞳仁微微睁大,看起来无辜又无助,“万一我们被吓跑了,怎么办?”
“我们酒店都是提前预约,全额付款制的。”酒保肩一耸,“你们现在退房,我们也没损失。”
林岑岭:“……”
不怕差评的服务行业确实是无敌的存在,林岑岭心里一个抱拳。
酒保见林岑岭杯里的巧克力牛奶喝得差不多了,又给弄了杯新的饮料。
透明的玻璃杯里盛着淡蓝色的液体,酒保用一根玻璃棒在杯子里搅了搅,像冰晶般的颗粒状物在蓝色液体里旋转舞动,在吧台射灯的照耀下闪着光。
“这是为你特别调的,小美人。”酒保余光瞥见夏凡亚剑眉微挑,忍不住发笑,补充了句,“不含酒精。”
林岑岭:“谢谢……”
看着林岑岭尝了口,酒保抱起胸问:“你们也是来看圣诞夜演出的吧。”
林岑岭想起B1休息室里墙上的海报,点了点头:“是啊,想看Diva K的演出。”
“那你们真的是白来了。”酒保语气变得烦躁起来,“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我听说最近这酒店出了许多事,还有人自杀了……”林岑岭说。
“嗯……”酒保脸上玩世不恭的态度消失了,换成了淡淡的悲伤,“自杀的是凯莉,本来你们在圣诞夜会看到的新Diva K就是她。”
林岑岭从酒保的表情变化里品出了端倪,问:“凯莉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酒保没有否认,“她和我同一年进这个酒店工作的,我是酒保,她是这家餐厅的侍应生。我们都差不多年纪,所以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林岑岭奇怪:“你刚才不是说她是Diva K?”
“有一次午休她给一个过生日的同事唱生日歌,被卡尔曼先生听见了,觉得她有天赋就培养成歌手。”酒保叹了口气,“好不容易要出道首秀了……”
“那她为什么要在出道秀前自杀?”林岑岭小心翼翼地问。
酒保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报复。”
这是林岑岭没想到的答案,谁会为了报复别人而自杀?
他用不解的眼神看向酒保,见她低头削着冰块,手里的小刀动得飞起,没一会儿,手里就出现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
她拿过夏凡亚的杯子,给换了杯新的。
“小弟弟,你不尝尝你男朋友喝的这种酒?”
“不了。”林岑岭随口回绝,心里还在回味酒保刚才的话。
用自杀来报复?
他手托着下巴琢磨着,也没注意到身旁夏凡亚的目光。
酒保背贴着酒柜,饶有兴致地看着吧台前的两人。
“是报复卡尔曼先生吗?”林岑岭说出了他认为最合理的猜测。
“也不是吧。”酒保深吸了口气,指了指天,“报复老天爷。”
在林岑岭再次开口前,酒保突然变脸打断了他:“凯莉已经死了,我不想在死人背后议论,不说了。”
林岑岭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自杀的理由要在别处获得信息。
“那么失踪的那个人又是怎么回事?”林岑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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