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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八月份的夜晚凉爽却不寒冷,就算在外面过一夜也不会怎样,剩下的,等天亮了再说吧。

    今天他真的很累,胃也因为被灌了不少酒而一直抽痛,只想找个地方歇一歇,也想填一填肚子。

    路边店铺的海报吸引了宁一元的注意力。

    【百胜台球酒吧——诚邀您参加百胜斯诺克娱乐赛。】

    【击败店内任意一名台球手,即可获得参赛资格。】

    【参赛者可在比赛期间于店内免费用餐,胜者更有丰厚奖励!】

    宁一元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店内。

    真好,他想:今晚不用过的那么凄惨了。

    店内的人不多不少,基本上不是在喝酒聊天就是拿着球杆凑在球桌旁,其中有几个是穿着统一的白衬衫黑马甲制服的,应该就是店里的台球手了。

    百盛台球酒吧的氛围很好,一丁点儿乱七八糟的都没有,但就算是这样,宁一元还是忍不住在门口驻足,犹豫着要不要走进去。

    他讨厌封闭的空间,讨厌人多的地方,而这里,两样都占全了。

    但就算讨厌又如何呢?抽痛的腹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宁一元——他应该吃点热乎的东西。

    他没有资格回避讨厌的事物。

    就像是之前,宁一元为了融入圈子不得不与孔斯凡参加那些他厌恶的聚会一样。

    宁一元踏入了酒吧中,恰巧坐在吧台后的调酒师往门口扫了一眼。

    “哎!”调酒师快步过来,然后一把挡住宁一元,一字一顿的提醒:

    “未成年禁止入内!”

    ——————

    “云承阁”包间。

    “啪”的一声,白球四次撞击库边,利用袋口的角度反弹,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击中了蓝球。

    完全没有擦到紧贴蓝球的黑球,并且把蓝球成功地救出了库边。

    蒋斯伯鼓起掌来,“小叔,不愧是你!竟然一次就解开了!我等你的时候试了几次,不是误触黑球就是完全打空。”

    面对蒋斯伯的夸赞,站在球桌边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回应。他眉头紧锁地看着球桌,握着球杆的手逐渐青筋暴起。

    过了好久,男人才缓缓开口。

    “蒋斯伯,你是眼瞎了还是脑残了。”

    “学了几年球,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蒋斯伯被骂的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去看球桌。

    傅柏翊骂的不好听,如果要是别人,娇生惯养的蒋少爷肯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面对傅柏翊,蒋斯伯只有老老实实低头听训的份儿。

    不仅因为傅柏翊是他的小表叔,手握傅家的商业帝国,地位斐然,是蒋家的靠山。

    更因为傅柏翊在台坛中的“暴君”地位。

    从十年前到三年前,世界台坛都被名为“傅柏翊”的乌云笼罩着。

    傅柏翊就是一座所有优秀台球手都翻不过的大山。

    他在役的那七年中,任何一个大型斯诺克国际赛事的冠军奖杯,都没有颁发给除了傅柏翊以外的人。

    傅柏翊凭借着绝对的技术,力压各国名将,统治了世界台坛整整七年时间。

    甚至到了现在,傅柏翊已经退役三年了,台坛仍旧有着他的传说。

    傅柏翊,当之无愧的斯诺克暴君。

    是一代无法超越的传奇。

    第11章 宁一元的斯诺克

    蒋斯伯还不是职业斯诺克选手的时候,就在屏幕前领略过斯诺克暴君的风采,憧憬着有一天自己也能像自己的小表叔一样,捧着奖杯,肆意张狂。

    如今他做到了,虽然没有像傅柏翊一样一骑绝尘,但他也得过世锦赛鹰锦赛的双料冠军,是世界第三的斯诺克选手。

    但在傅柏翊面前,蒋斯伯仍然要老老实实地低头听训。

    原因无他,傅柏翊比他强太多。

    就算如今的傅柏翊早已放下球杆征战商场,不再接受专业训练,不再保持训练量,但在蒋斯伯偶尔和他比试的时候,仍旧会被他碾压。

    就像是这次的解球一样,蒋斯伯试了几次都未成功,而傅柏翊第一次出杆,就将蓝球救了出来。

    “发什么呆!”傅柏翊抱着球杆不耐烦道,“看出什么了?”

    蒋斯伯赶紧回神,将注意力转回球桌上。

    球桌上的局势一目了然,几乎是一瞬间,蒋斯伯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句“解球成功”是多大的错误。

    傅柏翊确实是将蓝球救了出来,但他却给对手留下了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蓝球经过库边反弹,停在了中袋附近,与白球之间毫无遮挡。

    而剩余彩球的位置也不错,只要对方不出现太大失误,基本上就能一杆清台了。

    这根本不算是成功解球。

    蒋斯伯羞愧地脸色微红,心想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刚刚他还笑那帮狐朋狗友看不出来宁一元并非失误而是做了一杆绝佳的斯诺克,结果现在就轮到他跟个门外汉似的看不懂局势了。

    傅柏翊见状轻哼一声,将球桌上的球复位,重新尝试解球。

    蒋斯伯赶紧抬头去看傅柏翊的解球方法。

    二十分钟后。

    “啪”的一声,傅柏翊眉头紧锁地看着球桌,之间蓝球被救出后缓缓滚动,触碰粉球后改变球路,再次碰撞上了白球,又一次被抵入了库边。

    正对着的底袋口,是分值最高的黑球。

    蒋斯伯眉毛一挑,“成了!”

    傅柏翊在解球的同时做了一杆斯诺克,让对手在下一杆时难以进球。

    这才是真正的解球。

    “这一杆的手法,看清了吗?”傅柏翊问道。

    “看请了看清了!”蒋斯伯到,“把蓝球救出后利用其他彩球和白球修正球路,重新做成了斯诺克。”

    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是肉眼可见的困难——就连暴君也失败了十来次才成功解球。

    “做这一杆斯诺克的人,是你朋友?”傅柏翊把球杆放回了球杆架上。

    蒋斯伯被问得一愣。

    宁一元……当然不是他朋友,甚至他们的关系还有些剑拔弩张。

    “认识。”蒋斯伯斟酌了一会儿。

    “你们那一帮的啊。”傅柏翊了然,心想蒋斯伯的那帮狐朋狗友里能出来个出息的也不容易,“哪家的?联系方式有没有。”

    蒋斯伯知道傅柏翊一向看不上他的圈子,毕竟真的都是一帮一事无成的,被瞧不起谁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傅柏翊这态度,摆明了想要交好对方啊。

    也是,挺符合傅柏翊性子的。

    “是孔家的。”蒋斯伯低头,将宁一元的微信推给了傅柏翊。

    傅柏翊点点头,心下了然。

    孔家他是知道的。孔家老大孔鹏展和他年纪差不多,也有过多次合作,是个优秀的。

    不过孔鹏展不会和蒋斯伯有交集,毕竟年龄差的太多。

    所以做这杆斯诺克的,只会是孔家那个备受宠爱的老二了。

    好像……是叫孔斯凡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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