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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黛掏手机,给施秋拨视频,这种事儿施秋比她会多了。果不其然,施秋立即发过来三套处理方案,温和型,冷处理型,直接了当型。
最后附赠一句:“你要被炒了,我和秦呆呆卖艺养你呗。”
向昭然心情缓过来,隔空和施秋碰杯。施秋不经意地问了句秦黛:“谢斯白找你了吗宝?”
向昭然:“谁是谢斯白?”
施秋简单概括:“一个帅比,一个工具人。”
秦黛听见“工具人”三个字一顿,过了会儿:“我回来前,把他删掉了。”
而向昭然关注的重点是:“有多帅?比魏清济帅还帅吗?”
“那帅多了好吗!”施秋说,“个高,腿长,脸呢,是黛黛最喜欢的那款。”
秦黛捏着杯子,抿了一小口,才发觉喝下去的是她先前拒绝的梅子酒。
“没找,我昨天上飞机前,就把他删掉了。”
施秋隔空惋惜:“好吧,昨晚我朋友圈发了之前和你出去玩拍的照片,应爽给我评论,还问了句你这么快就回安北了。”
秦黛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加的应爽,问了才知道是那天凑一桌打麻将时就交换了微信。
秦黛微信好友列表没多少人,她上中学那会儿微信刚推出没多久,大一进舞蹈学院后,才注册了一个账号。她向来不爱交际,又总泡在练功房,到毕业大学同学的微信也没加全,后来工作进了舞团,列表里也只多出来了一些同事的姓名,平时走路上遇到搭讪的,也根本不会给微信号。那些不得不扫码关注的公众号或私人号,她也一向用完就删。
之所以刻意忽略掉谢斯白的好友申请,也是从那时候就觉得,既然注定是短暂的一场相遇,何必牵扯太多。更不用多一道程序,在离开之后再去删一趟。
她在很多方面,其实表现得非常绝情,冷淡又疏离的一个人。
魏清济不就这么说过吗。
大概也只有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施秋和向昭然受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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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春思》的准备工作,下个月月底还有两场演出,在安北市中心的大剧院。
剧目是两年前秦黛点掉右眼下那颗泪痣才拿到的《红玉》,根据南宋抗金女英雄梁红玉事迹创作的一部舞剧。
在这部舞剧之前,秦黛只是个凭国内顶尖舞蹈比赛金奖,而仅在古典舞圈子内有点小名气的舞者,但《红玉》之后,秦黛算是一舞成名,真正让观众记住了秦黛这个名字。
《红玉》的大火,也和秦黛超强的爆发力与扎实基本功的表现分不开,所以也才能在两年后,仍然可以登上舞台,至今已经在全国不下十五个城市开过巡演,叫好叫座,只要开票,都会被哄抢一空。
不过已经演出过多场,对于《红玉》的熟悉,秦黛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这天进行完《梁红玉》的第N次彩排,周从芳突然出现在排练厅。
本来只是个普通的彩排练习,周从芳这种级别的领导,这时候出现还是挺不正常的。
果然,她来叫走了苏为衡。苏为衡正是《红玉》中,扮演梁红玉丈夫,韩世忠的A角男舞者。
苏为衡被周从芳叫去了外面过道,没一会儿,周从芳抬高的严肃声音就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秦黛正在观察自己脚上舞鞋鞋底的磨损情况,根据经验推测这回这双还能撑多久,猝不及防被周从芳的声音打断思绪。
“你要放弃《春思》?苏为衡,团里对你寄予了这么多期望,新人辈出,你不抓住这个机会,现在却说要放弃?……甭跟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说实话……行,你要真决定了,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最后几句,语气中的失望尽显。
许久,苏为衡一脸淡然的重新进屋。
“衡哥,原来之前大家传的说你要退团,这事是真的?”有人憋不住,七嘴八舌问起来。
苏为衡神态自若,插科打诨回答了几句含混过去。
直到排练厅人陆陆续续散去,只剩下他与秦黛二人,苏为衡脸上的放松坦然一散而空,按着腰揉了几下。
秦黛微微蹙眉:“你腰伤又犯了?”
苏为衡看她,笑了一声,说:“是啊,又开始疼了。”
秦黛眉蹙得更紧:“那刚才我们还练了托举动作最多那段……你还好吗?要不去陈医生那儿让他看看。”
陈医生是团里配备的专业护理师。
苏为衡却笑着摇头:“没事儿,老毛病了,我自个儿都成半个大夫了。”
他看向秦黛,抬眼,又环视了一圈这间排练厅。忽然道:“下个月的演出……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跳《红玉》了。”
好一会儿,秦黛才问:“什么意思?周团刚才说你要放弃《春思》,可是我们的《红玉》……”
苏为衡打断她:“我坚持不住了,秦黛。”
因为这句话,还有苏为衡低迷而轻缓的语气,秦黛一下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苏为衡按着腰:“我从五岁开始学古典舞,二十多快三十年了,从没放弃过,但现在,确实有点扛不住了。你知道吗,我当初进舞团,梦想过有一天能成为顶尖的舞者,想我苏为衡三个字后,也跟着荣誉首席、国家一级演员。咱们这行,谁不想出名呢,方式那么多,我以前的同学,有个进娱乐圈拍戏的,拍了两部就红了,在安北房都买了好几套。谁不知道……走舞团这条路,是最难的。”
他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坐下,举目望着对面壁镜中的自己。
“我进团已经十多年了,早过了一个舞者最巅峰的状态,但你看,我还是只能演《红玉》《春思》这样的,专门给女舞蹈演员当托举杆的角色,我也想要一个我的名字放在第一位的舞剧,但是,好像这辈子都不太可能了。”
这就像娱乐圈女明星想演大女主戏,男星想演大男主戏一样,谁不想成为焦点呢。
苏为衡望了一眼她,笑了下:“何况我如今,一身的伤病,我总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可我现在又怕,怕再坚持下去,下次排练我都抱不起你了。”
秦黛声音发涩:“你决定好了?”
“嗯,想了很久,现在决定好了。”苏为衡说,“下个月的《红玉》,就是我和你最后一次合作了,也是……我最后一次站上剧院的舞台,以后,就有新的‘韩世忠’和你合作了。”
秦黛好久没有出声,像是定在了原地。
苏为衡站起来,笑得温柔:“看到你为我的离开这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还……有点开心。”
秦黛抬头,苏为衡又说:“你可太冷了,唉,好不容易融化了点,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他说着,过来揉了揉秦黛头发:“24号我生日,你可得来啊,就当是告别宴了。”
-
因为苏为衡的事,因为他那句“我坚持不住了”,秦黛接下来的好几天,情绪都不太高。
周五晚上,她刚从团里练习完回家,接到了向昭然的电话,听到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嗓。
“是昭然朋友吧?是这样的,她突发肠胃炎,现在在医院,我看她紧急联系人的名字留的是你。”
飞奔赶到医院时,向昭然还在急诊室输液,人尚在昏迷之中。
打电话的是向昭然的同事,秦黛到了之后,帮忙把人送到医院的同事便先回去了。
向昭然脸色苍白极了,秦黛坐在床边,安静地陪着,盯着滴答的输液管,摸到她扎着针的那只冰凉的手,又去外面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个小型暖手宝,放在向昭然手下。到后半夜时,向昭然才慢慢醒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向昭然抿着唇角笑了,感觉到掌心的暖意,朝她伸手,一下子眼眶湿润,朝秦黛伸手:“你来了多久了?”
秦黛没算过,只问她:“还疼吗?”
向昭然摇了摇头,身体脱水,唇上起了干皮。
秦黛便拿来温水,插了根吸管喂到她嘴边。
向昭然喝完,笑着说:“你好像我妈啊,黛黛。”
“……”
秦黛:“你要想这么叫,也行。”
向昭然掀开被子:“困不?来睡觉。”
秦黛也不矫情,脱掉了鞋子,和向昭然挤在一张病床上。
“肠胃炎怎么引起的?你不是好久都没犯过了吗?”
向昭然叹口气:“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那个男的吧,我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和他谁清楚了,这人说,你搞错了吧谁喜欢你了啊。给我搞得差点社死,虽然他当时那表情,算了现在说也没意义……结果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最近老针对我,今晚和一特难缠的客户应酬吃饭,那客户挺爱喝酒的,这傻逼男的就说我酒量特别好,主动地给我和对方倒酒,客户也是个傻逼酒鬼,逮着我不放。这不就给我喝到医院来了。”
向昭然的确酒量不错,但她这都是这么多年工作后被迫练出来的,能喝多少她心里有数,而且自从职位升上来后,她已经很少这么喝了。
向昭然比秦黛矮半个头,此时小鸟依人偎进她怀里,声音含混起来:“疼死我了,酒真不是个好东西,我得戒了。”
秦黛深以为然:“我也觉得。”
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拢共没几个小时,秦黛被帘子外的动静吵醒。向昭然还睡着,她轻轻下床,拉开帘子一瞧,从窗户外看见初升的太阳。
时间太早,外卖还没开始接单,医院南门外有些早餐店,秦黛出门去买。
城市的清晨,空气清新。秦黛买了点向昭然能吃的清淡饮食,回去时,在医院门口碰到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
看上去大概只有十几岁。肤色比平常人更白一些,眼睛很大,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姑娘,虽穿着病号服,但却一点也不像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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