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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告诉你们班班主任的?”

    秦黛后退一小步,摇头:“不是。”

    “是你!!!”那男生突然爆发,吼道,“一定是你说的!你满意了?现在全校都知道那些东西是我写的,每个女生都像看蟑螂一样看着我!”

    那个时间修远楼几乎无人,又离大家上晚自习的教学楼很远,秦黛竭力保持镇定:“不是我,我根本不认识你是谁,你写的信我也没有看过。”

    对方却根本不听,或者说现在秦黛解释什么他都听不进去,脸上充满了愤怒,气急败坏,握紧了拳头就挥过来。

    秦黛没有防备,躲避时才意识到身后便是墙壁,她无路可退。

    但那个拳头没有落下来。

    她紧闭着眼睛,听见的却是对方的痛呼。再睁眼,就见那个男生被人一脚踢出去三米远。

    面前出现一道瘦而高的身影,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她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人下颌线流畅而分明,骨相漂亮得像人体模特。

    被打的男生很快跑走了,估计是被一脚踢得狠了,脚步踉跄地飞快离开。

    而那人回身,低声问了她一句:“没事吧?”

    秦黛摇摇头,轻声说:“谢谢。”

    距离有点近,穿堂风从尽头的走廊窗户吹进来,她闻到一股很淡的烟草味。

    秦黛来修远楼跳舞,碰见过好几次晚自习偷偷来这里抽烟的男生,因为没监控,教导主任还没发现这个秘密基地。

    秦黛吸了吸鼻子,她并不是很喜欢这股味道。动作很细微,但对方却在此时后退了一步远。

    “你……”

    她想询问他的名字,也更好道谢,但又怕自己一向不与人交际,而用词唐突,皱眉纠结片刻,组织措辞。

    男生却在此时转身,留下一句“早点回家”便大步离开。

    影子把他的身形拉得很长,秦黛甚至不及再多问一个字,那人就好像划过天际的流星一样,很快不见了。

    而她始终不知道他是谁。

    以为那件事终于结束,写信的男生也没有再出现。临近比赛的一周,秦黛的东西开始接二连三地消失。

    从钢笔、文具袋、课本,到最后,她的手机也丢了,不得不告诉老师。那年一部智能手机还是贵重物品,班主任搜查未果,直接报警处理。查监控后,最后抓住的小贼,正是之前给秦黛写了多封露骨信件的男生。

    东西追回来后,秦黛手机里存储的专业视频,包括每天练习要用的伴奏,都被人删得干干净净。

    警察带走那个男生的时候,他冲秦黛骂:“你他妈活该没妈!”

    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是看到了她手机里,一封一封,发给苏玉容的、却无人回复的短信。

    可她又做什么了呢?

    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谁写的,更没有向老师举报他。那些纷繁的流言,不是从她这里伊始,而现在,偷窃的行为更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老师给秦海国打电话,那时,秦海国却正忙着准备他与齐丽宁的婚礼,根本无暇顾及前妻留下的女儿。

    秦黛那天,一个人在舞蹈教室坐了很久。

    久到天边的落日西沉,云朵变成了橘色的棉花糖,吊扇慢悠悠地打转,修远楼外墙的爬山虎在窗口伸出绿叶。

    她环抱着膝盖,像个没有人要的小孩子。

    直到兔起乌沉,从三楼的音乐教室,传出来一阵泠泠的钢琴音。

    是她练习时的曲子。

    后来,秦黛伴着那未知的钢琴曲,跳了很久,一遍又一遍。

    第一天结束时,她匆忙地跑上楼,却只见到空荡荡的钢琴教室。

    于是留下张小纸条。

    ——谢谢。

    ——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第二天,秦黛放学去音乐教室,她贴在钢琴盖上那张便签纸,对方回复:

    ——不可以。

    秦黛看着看着,不自觉笑了。

    因为那人的字很漂亮,行云流水,铁画银钩。

    她隔了一行回复:

    ——好吧。

    ——昨天谢谢你哦

    想了想,又往那个哦后,加了个颜文字:(//▽//)

    她手机上有重新拷好的伴奏,但下楼回舞蹈教室准备开始练习时,却再一次听到了钢琴声。

    等练习完,上楼去找人,对方仍不见踪影。

    于是又留下张纸条。

    ——你明天还会来吗?

    第二天收到回复。

    ——来。

    从那时起,钢琴盖上贴的便签纸,成了她与那人心照不宣的交谈。

    秦黛依然每天下课去舞蹈教室,等不了多久,就会听见从楼上教室传下来的琴声。

    他们像两个不曾见面的笔友,间或用贴在钢琴盖上的纸条交谈。

    直到比赛前一天,那个黄昏中的琴声和以往不太一样。

    秦黛听出来,TA好像不太开心,连琴声里都藏着情绪。

    她那天比以往更快读地爬上三楼,也是那天,在音乐教室门口,遇见了离野。

    脸上带着伤的离野。

    她脚尖后退,眼里带几分怯意。她听过很多人说,她们班的那个离野,打架很凶。

    秦黛不知道他今天脸上的伤,是不是又是和别人打架留下的,但他们没说过话,她怀疑对方连她的名字或许都不知道。

    她瞧见他身后门内,空荡无人的音乐教室,才鼓起勇气问了一句:“请问,你有看到刚才在里面弹琴的人吗?”

    离野声音很冷:“没有。”

    他很快离开,秦黛回头,远去的背影高而瘦,少年脊背挺拔,来去如风。

    等他消失在过道尽头,秦黛才推开音乐教室的门。

    晚风从窗户吹进来,钢琴盖还没来得及盖好,一本乐谱留在上面,被风吹得书页沙沙作响。

    她将它合好,之后才把手里的便签纸轻轻贴在边角。

    那上面写: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

    秦黛在后来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时在三楼音乐教室弹琴的人是谁。

    她在魏清济桌上见到了那本乐谱,最后一页,赫然便是她曾参加比赛时用的那首,改编过的《梁祝》。

    -

    谢斯白收回搭在桌面上的手,他的眸色变得有些沉,冷清,也疏离。

    在秦黛问出那句话后,很快便说:“现在不会了。”

    秦黛想起他用左手在她掌心写字,想起他吃饭时只用左手拿餐具,此刻,盘子边沿的那双筷子,也在他左手边。

    秦黛没有任何关于谢斯白高中时便是左撇子的记忆,但她模糊地记得,他应该是经常去打篮球的,那时应该是用的右手。

    从餐厅出来,谢苑溪去洗手间,秦黛和谢斯白站在路边发芽的柳树下等人。

    她这才问,声调很轻:“你右手受过伤吗?”

    谢斯白双手都抄进了西装裤口袋里,他低着眉,神情淡淡:“嗯。”

    只简单吐出来这么一个音节,秦黛觉得他应该是不愿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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