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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醇盯了江半夏良久,冷哼道:“打咱家的主意,你倒是心安理得。”
“半夏不敢。”
“我看你敢!”曹醇捞起地上的狸奴,语气一转:“再过几日就是春祭日,万岁会亲自前往地坛祭祀,你要想办法混进春祭日锦衣卫的队伍里。”
“干爹?”江半夏疑惑道:“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半夏去做?”
“到时候你就知道要干什么。”曹醇不欲与江半夏多说,他道:“陆埕昨天寻了你一夜,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少说多做,切莫让他怀疑你。”
江半夏应道:“是干爹。”
*
昨夜关于教坊司的命案陆埕有所耳闻,但是他打破脑袋想都想不到其中会有江半夏。
所以昨天夜里江半夏彻夜未归,他以为是那些人寻上门来,一时间恐惧与焦虑袭上他的心头。
“陆大人。”他手下的锦衣卫抱拳拱手道:“江夏找到了。”
陆埕立马从椅子上站起,他道:“在哪里找到的!”
“北镇抚衙门门口。”那名锦衣卫又补充道:“他是自己回来的。”
“叫她进来。”陆埕拧紧眉头坐回座位,他拿起桌子上的串珠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
江半夏一进门就看到陆埕脸色不善,她在心里又将自己想好的措词重复了一边,才开口道:“陆叔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陆埕横眉冷对,声音也不如之前和蔼:“彻夜未归,你可有什么解释?”
她万万没想到陆埕会这么直接了当的问,之前想好的措词几乎全部对不上。
于是她立在原地一声不吭,保持沉默。
陆埕气急了,他将手边的砚台顺手掷出,砚台并着浓稠的墨汁哐当一声砸在江半夏身前,迸溅开来的墨汁沾染上她的衣角。
“你呀你!”陆埕恨铁不成钢道:“你和陆荇那顽猴一样,让我不得省心。”
陆荇是陆埕送去山上书院读书的小儿子,也是江半夏未曾谋面的表弟,素有混世魔王的混称,做的混事数不胜数。
将她同那位表弟相提并论,想来陆埕是气极了。
“你是个女孩儿。”陆埕按住江半夏的肩膀将声音压低:“不是个小子!”
他松开江半夏肩膀道:“这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二次。”
江半夏抬头望向陆埕,她眼里更多的是麻木,这样的话她从小到大听了很多,即使如此,如今再听一遍还是觉得刺耳。
她低眉拱手道:“下次不会了。”
下次?下次再说。
“但愿你记牢。”陆埕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他语重心长的对江半夏讲:“等过了这段特殊时期,我会给你找户人家,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这样海临兄也能含笑九泉。”
江半夏面上带笑,她笑着谢过陆埕的好意,等她低头时候嘴角又不由自主的浮上一抹讥笑。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
*
教坊司命案陷入僵局,所有的证据都指明曹朗是杀人凶手,但只有大理寺少卿师旷冶一直坚持案子有疑点,坚持不肯草率结案。
师旷冶捏着一本洗冤录不停的在原地打转,他就是想不明白案件中的违和之处究竟在哪里?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当晚出现在教坊司里所有人的面孔,这些人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回放。
“大人?”一旁应捕小心翼翼道:“人已经到齐了,就等大人开审了。”
师旷冶放下手中的书,他扭头问那应捕道:“你觉得此间杀人案应当怎么判?”
这名应捕没想到师少卿竟然会问他,于是他思索片刻道:“小人觉得,曹小旗杀人证据确凿,他口供提到他和孙耀宗有过口角争执,这事板上钉钉了,说句不中听的话,这可是杀人案啊!小人觉得曹小旗可能是无辜的...但上面人的意思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是说有人从中作梗?”师旷冶开口道。
“小的可没有这么说。”那应捕连连摆手:“大人可不能乱讲。”
师旷冶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他坐回座位也不着急:“人都死了,审的再快也不会活过来,让他们先等着,等我看完这本书再说。”
第十九章 竹舟
教坊命发生了命案而且还是在皇城底下,这让庆文帝十分愤怒,在他眼皮子底下,京都的治安竟然竟如此之差,这不是打他的脸吗!于是庆文责令大理寺严加查案。
但另一方面他又忌惮远在西北的曹丙烨,所以对案件一压再压,并不急于过堂,他在等西北边境的消息。
“夫人不必心急,曹公子会没事的。”年轻男人缓缓开口:“今上在等边境的消息,目前曹公子是安全的。”
“竹舟先生是说只要我夫君大获全胜,朗儿就会没事?”曹夫人抹了眼边的泪水:“朗儿虽然平日好吃懒做些,做事混了一点,但他的胆真的小,没那本事杀人,到底是谁栽赃他的啊!”
孟竹舟摸起手边的扇子放置手心敲了两下:“夫人慎言。”
“请先生放心,我只在此处说一说。”曹夫人态度恭敬,又执起手边的茶壶殷勤添茶:“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还请先生明确告诉我,如何才能抓住害我儿的凶手!”
年轻男人微侧身子,他一头乌发从肩头垂落,有几丝碎发零星的落在脸颊,他表情淡漠悲悯,使得整个人透出一股冷淡的意味:“凶手容易抓住,可是要揪出幕后真凶恐怕难。”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一定要抓住陷害我儿的凶手!”曹夫人情绪激动:“不能让我儿白白被冤枉。”
孟竹舟抿起毫无血色的唇,他道:“抓住凶手容易,可曹公子的姐姐尚在宫中,夫人做事还请三思后行。”
“先生是说和此事和宫里的人有关?”曹夫人双目圆睁,她捏紧手中的帕子,表情纠结:“这可如何是好,雨琴还在宫中...”
她心中纠结万千,一边是宝贝女儿一边是心肝儿子。
“若是想让惠嫔娘娘在宫里好过点,在下建议曹夫人暂时按住不表。”
“眼下只得如此了。”曹夫人眼神怔忡:“今日多谢竹舟先生提醒,若是没有先生提醒,恐怕我会因爱子心切犯下大错。”
孟竹舟拱手不语,他沉默片刻道:“怀远将军昔年与在下有恩,夫人若还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派人到紫竹轩寻在下即可。”
曹夫人起身要亲自送竹舟。
“夫人止步,暗处恐有人监视。”孟竹舟拢起袖子压低声音道:“小心为妙。”
......
出了怀远将军府,孟竹舟被随行的小厮石头扶上了马车,他捂着嘴撕心裂肺的咳嗽。
“先生,都说了让你不要这么晚出门。”石头努着嘴不高兴道:“春夜的晚风还是寒凉,这么一吹您又要病了,万一...万一再发热,可让石头怎么办。”
孟竹舟拍了拍石头的脑袋:“你不必为我过多担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说完孟竹舟又开始咳嗽起来,咳的他苍白的脸色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一旁的石头手忙脚乱的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孟竹舟面前。
温热的茶水下喉,孟竹舟适才才缓了过来,他的目光飘向马车窗外,低声念了一个人的名字:“凌。”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马车车厢内,他的存在弱的惊人。
“去查这个人。”孟竹舟将一张纸递到凌的手上,白纸黑字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的惊人。
凌低头看到纸上的名字——江夏。
这个名字普通且毫无特色。
于此同时,吏部尚书府里气氛压抑。
吏部尚书卫贤手执一根寸长的木板狠狠的抽在卫廖的身上。
“老爷,别打了,别打了,再这样打,廖儿会被你打死的!”雍容华丽的贵妇人不顾形象的挡在卫廖面前,死死的护住他。
“让开!”卫贤气急:“否则连你一起打!”
“老爷!”她又向前挪了两步:“廖儿你的儿子,不是仇人!你有本事连我一起打!”
“娘!”卫廖跪着膝行上前挡在卫夫人前,他低头道:“是孩儿做错了,但凭父亲责罚。”
卫夫人看了一眼卫贤手中寸长的木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儿子,她坚决不肯让开。
“你们都是死人吗!”卫贤目光瞟过那群站着不动的仆妇:“把夫人拉走!”
一面是老爷一面是夫人,但老爷掌着他们的生死,所以,夫人对不起了,几个健壮的仆妇面面相觑后,硬着头皮上前拉走卫夫人。
围观卫廖受家法的不光有这些平日伺候他的下人,其中还有他那几个姨娘和兄弟姐妹。
板子打在身上,再痛卫廖也不觉得,他只是觉得没面子,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人在幸灾乐祸的嘲笑他。
姨娘们、那些个兄弟姐妹们别看他们平时对他关心倍加,其实心里恨不得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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