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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剑咿咿呀呀的比划着。

    江半夏这才发现侍剑是个哑巴。

    她挥手打断陆荇的话,贴在门边侧耳细听,杂乱的人声夹杂着整齐的脚步声,正在向他们靠近。

    哗啦一声,一行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捕头扫视了一眼:“谁是陆荇?”

    “是我。”陆荇有些莫名其妙,这些大理寺的应捕们怎么跑到他家里来了?那些家丁护卫都是吃白饭的吗?还是他爹的名声不够响亮?

    捕头一挥手,后面的捕快们一拥而上,哗啦一下便给他戴上了枷锁。

    “你们这是干什么?”陆荇满头雾水。

    “得罪了,跟我们大理寺走一趟。”

    “哎?什么情况?”陆荇挣扎着,简直莫名其妙。

    应捕们要强行带走陆荇,侍剑当即拔了刀挡在陆荇面前。

    眼看着两方剑拔弩张,江半夏横在其中,她拱手问道:“不知在下表弟犯了何事,竟要大理寺闯了进来抓人?”

    那捕头拱手不卑不亢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还请行个方便。”

    江半夏不着痕迹的从袖里摸出一张大额银票塞进捕块手里,这是今早曹醇给她的贴补,如今还没焐热就要进了别人的口袋。

    “不知表弟所犯何事?”大理寺上门抓人而且态度强硬,这可不是小事。

    收了银票的捕头左右看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前几日不是有人当街坠亡嘛,锦衣卫请了东林书院的人来认尸,结果东林书院的人不依不饶,好几个秀才公子都指认令弟是凶手,还将此事捅到了今上面前。”

    “为了避嫌,今上将此事全权交由大理寺查办。”

    江半夏若有所思,她又随口道:“前些日子怀远将军之子杀人案还没结果,如今这又抓进去了一个,大理寺有的忙了。”

    “可不是嘛。”那捕头大倒苦水:“左右都是朝中重臣,也不好判,可怜了我们下面的人左右为难。”

    江半夏看向陆荇,她发现陆荇也在看她,于是她道:“你先跟着他们过去,等你爹知道了此事再说。”

    “哎?”陆荇懵了,这是他亲表哥吗?怎么上杆子的把他往大牢里送。

    第三十四章 拿人

    大理寺的人等着押陆荇回去复命,便不于江半夏多说,押了人就要走。

    还处在震惊状态下的陆荇突然抓住江半夏的胳膊,两眼含着泪:“表哥,记得叫我爹捞我!捞我啊!”

    说完之后陆荇便抢在大理寺等一众应捕前冲出房门,一边走还一边喊着:“不必押着我,我自己会走!”

    大理寺的应捕们莫名其妙的看着陆荇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陆府的三公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众人纷纷想起前几日京都里关于陆荇分桃断袖的传言。

    该不会都是真的吧?

    想起刚才陆荇看他们的眼神,应捕们纷纷打了个激灵,自觉与陆荇隔开距离。

    “哎,你们不是要抓我去大理寺嘛,怎么都不走了?”陆荇回头,他冲着那群应捕们咧嘴笑了起来。

    原本陆荇就是一张雌雄模辩的脸,他这一笑,不说惊艳了最起码养眼,结果众应捕如见鬼一般,各个尬着一张脸,就连语气也客气了,生怕陆荇看上他们:“三公子先请。”

    陆荇平日里就是个混世魔王,除了给他爹找麻烦就是到处惹是生非,大理寺的应捕们都听过他的名声。

    拿了银票的捕头难免拿人家手软,路上就和陆荇聊了起来:“你这次可惹了大麻烦,东林先生来了京都!”

    “我没杀人。”陆荇毫不在意:“我要是想杀人才不用这么麻烦,东林那老头来了又怎地。”

    捕头不赞同陆荇的话:“指认你的正是你的同窗,三人成虎的事情三公子定是听过,人言可畏呐。”

    “那就结了呗。”陆荇掏了掏耳朵:“定是他们平日与我处不到一起,又气不过我,故意指认冤枉我。”

    如此谬论,做了这么多年应捕人的捕头还是头一次听,他摇头表示不赞同,死的可是东林书院的学生,虽然平日在书院里藉藉混日,但好歹是个喝墨水的文人,此事恐怕不得善了。

    ......

    这群大理寺的人浩浩荡荡的从陆府拿人,徐管家第一时间就遣人通知陆埕,消息才传了出去。

    “夫人哪里去了?”江半夏问道,硕大的陆府平日顶事的人今日都未曾见到。

    “夫人一大早和太平侯家夫人去观音寺上香去了,恐怕晚上才能回来。”

    江半夏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她将视线转到一旁,就看见侍剑乖巧的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着刀,陆荇走的时候特地嘱咐他不要胡闹,乖乖呆在家。

    她站在侍剑对面,开口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侍剑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根本不理会江半夏。

    “想要将人从牢里捞出来,你就去做一件事。”江半夏不管侍剑到底有没有在听,她直言道:“现在立即去观音寺保护陆夫人。”

    “言尽于此。”她说完转身对徐管家道:“备马。”

    傍晚时分,满街赶着回家的匆忙人群,策马狂奔的江半夏从人群中窜过,再过一个时辰宵禁就要开始了,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赶在在大理寺提取证人前到北镇抚司。

    原本这种案子锦衣卫接手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谁想中间杀出了东林书院的人,今上对东林书院的态度不甚明了,就拿今日的事来说竟为了避嫌,将案子转给大理寺。

    简直不可思议。

    江半夏轻车熟路的将马拴住,她急行至诏狱,早上她才来过,里面的人认得她。

    “江小兄弟,你怎么来了?”那人十分惊讶。

    “奉林总旗之命,前来问些话。”江半夏感叹道:“这三人嘴太硬,到现在都不肯开口。”

    “这么晚,江小兄弟真是辛苦了。”那人并不质疑江半夏的话,像这种半夜审讯的事情常有发生,审犯人和熬鹰一样,对方扛不住了什么都会招。

    江半夏脸上带着笑谢过开门的锦衣卫。

    太阳落山,诏狱里更显阴森,江半夏凭着记忆走到关押那三人的地方。

    豆大的烛光照亮她脚下的一方天地。

    “大...大人!”原本歪斜在地的男人当即爬了起来,他匍匐在地,颤抖的身体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

    他怕,他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半夏手拿烙铁咧嘴一笑的阴森模样。

    “叫什么名字。”江半夏开口。

    “小人,小人贱名崔奉亲。”男人诚惶诚恐道:“早上惹大人嫌弃的是小人的弟弟崔奉斤。”

    江半夏目光扫过崔奉亲的脖颈,她突然有些烦躁,若是早上直接将这三人弄死,后面也不会有这些麻烦。

    “之前找你们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长什么样?”江半夏耐住性子问道。

    “他蒙着脸,又穿着斗篷...”崔奉亲的语气渐渐变弱:“从背影看,小人...小人觉得有点像陆三公子。”

    “有点?”江半夏冷声反问。

    “不...不是...”崔奉亲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他立马改口:“小人似乎想了起来...那人的个子很...高。”

    江半夏冷哼了一声。

    趴在地上的崔奉亲连道:“小记差了,小人记错了,那人个子很矮...很矮,和陆三公子完全不像。”

    “记住你自己说的。”江半夏右手扶上腰间的佩刀,漫不经心道:“若是不小心忘了,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诏狱里的家伙什。”

    “是,是,是。”崔奉亲被吓的手抖脚抖。

    “管好你的人。”江半夏冷声道:“别的也不需我多说。”

    “大人...大人放心,小的明白。”崔奉亲磕头如捣蒜。

    她不相信任何人,崔奉亲因为她的威逼利诱改了口,若是到了大理寺再因为旁的原因再改了口,陆荇是洗都洗不干净。

    不过也只能这样,杀了崔奉亲母子三人不切实际,而且...而且明显是有人要整陆埕,借此事开刀。

    江半夏望向幽深的北镇抚司衙门,目前明面上她和陆埕是一条船,一旦陆埕翻了船,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最起码,她在曹醇手中就会失去价值,一把失去价值的‘刀’,其结局可想而知。

    无论如何,她必须保住陆荇。

    整个朝堂的水深不可见,一个东林书院的山长就能令今上将案子转给大理寺,其背后所展现的势力盘根错节,可怖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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