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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半夏挑眉道:“所以,柳典谒想好了吗?”

    “我...”柳韶云语结,他的心情一时间千回百转。

    *

    京都,东厂。

    曹醇刚下了值,他冷着一张脸进屋,立马就有小太监捧了盆、巾帕、水壶上前。

    “干爹,喝点茶润润口。”小太监双手举着茶盏上前:“江南新贡的明前龙井,昨个才加急送来京都的。”

    曹醇支着头,眼皮子都不带抬,直道:“脏。”

    几个侍奉的小太监愣住了,手上的动作全停了下来,他们面面相觑,屋内气氛陷入冷凝。

    带头的小太监眼珠子一转,他连忙跪下,诚惶诚恐道:“干爹,茶是江南织造局送的,儿子们不该收...儿子们该死。”

    “不是这件事。”曹醇冷声道。

    几个小太监爬伏在地上,谁也不肯先开口。

    “翅膀硬了,都不肯开口?”曹醇不怒反笑:“那就拖下去,直接打死。”

    “干...干爹!”地上跪着的小太监们求饶道:“干爹饶命。”

    曹醇以脚点地,令其中一人抬头:“你说。”

    “是曹喜师兄让我们瞒着干爹。”小太监不住扣头:“师兄他...他向礼部尚书借了人情,从教坊司里捞了个表子。”

    “借了个人情?”曹醇冷嗤一声。

    “是...是借了个人情。”小太监的声音结巴起来。

    曹醇猛地将茶杯掷向地面:“你们知道,咱家最讨厌什么?”

    伏在地上的小太监们一动不敢动。

    “咱家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个死到临头还自作聪明的人。”曹醇挑起秀眉:“遣人去叫曹喜来。”

    “是,干爹。”一直候在炉旁添香的太监细声应道。

    底下伏着的小太监们瞬间惶恐起来,纷纷膝行至曹醇脚下:“干...干爹,儿子们错了,儿子...们错了!”

    曹醇仰头闭上眼,他挥手道:“都拖下去,各赏五十篾片。”

    “干爹!干爹!干爹饶命!”小太监们全都慌了,五十篾片下去还不得要了他们的小命。

    “聒噪。”曹醇厉声道。

    立马就有番子应声将这些小太监塞了嘴拖出去。

    斐乐与这些人迎面对上,他恍若未闻掀帘进到屋里,拱手行礼后退到一侧:“昨夜我们赶到的时候,两批人混战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人,不过...属下发现了此物。”

    斐乐从袖子里摸出一枚苏木染红的牙牌双手呈上:“这是从其中一批人身上得来的。”

    巴掌大的牙牌上刻着斗大的一个曹字。

    “督主,您看。”斐乐将牙牌递近。

    曹醇接过牙牌,他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这枚牙牌与江半夏送来的是一模一样。

    这事还稀奇了。

    “干爹?”门帘被曹喜小心翼翼的掀开,他试探的喊了一声:“儿子进来了?”

    曹醇将牙牌收到抽屉里,他对斐乐吩咐道:“最近叫人盯着点礼部尚书,咱家这里还有事,就不留你了。”

    “下官告退。”斐乐抱拳退出,他与曹喜正巧打了照面。

    曹醇拖长声音:“还不进来。”

    “来了,儿子这就进来。”

    第六十九章 篾片

    曹喜脸上堆着讨喜的笑容,快步走至曹醇跟前。

    “干爹,您说巧不巧,儿子刚听到喜鹊叫,干爹您就叫儿子来。”

    “别介。”曹醇掀开眼皮冷冷的扫了一眼曹喜:“咱家可不是禽类。”

    “瞧儿子这嘴,忒不会说话了。”曹喜对着自己的脸猛扇耳刮子,一边扇一边带着讨好的笑容。

    不到片刻,他的脸高高肿起,五个指印分明的嵌在脸上。

    “好了,扇两下就够了。”曹醇不悦道:“你是贵妃跟前的人,在咱家这里伤了脸面,咱家可不好和贵妃交待。”

    曹喜闻言,立马惶恐的趴伏在地“干...干爹,儿子生是您的人,死尸您的鬼,绝无二心啊!”

    “绝无二心?”曹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为了个教坊司出来的表子?”

    曹喜跪在地上的身体徒然一僵。

    “找对食没什么不妥,况且人有五伦,你的心思咱家也明白。”说到这里曹醇的声音突然拔高:“可你却干了什么!”

    “有人已经捅到老祖宗跟前去了!”曹醇气的单手指天:“你是要让万岁也知道吗!”

    跪在地上的曹喜沉默不语。

    “礼部尚书?借人情?”曹醇冷笑道:“是嫌脑袋在头上按得太稳当?还是想拉着咱家一起死!”

    “干爹。”曹喜连磕三个头,直挺起腰杆道:“您就在这里杀了儿子吧!”

    “杀你,咱家还嫌弃脏手。”曹醇坐回椅子,他沉下脸道:“礼部尚书那里,你到底透了多少底?”

    “儿子只是透了杀害其子的真凶。”曹喜向前膝行两步,他以头抵在曹醇脚下:“别的什么,儿子都没有透露!”

    “孙丘民已经知道真相了?”曹醇拧眉道。

    “是...的。”

    曹醇以手撑住下巴,屋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干爹,真相被孙丘民查出来只是早晚的事情。”曹喜趁机开口:“要是顺藤摸瓜的牵出干爹,那可就不好了,儿子一心一意都是为了干爹您啊!”

    曹醇一脚踹开扒在他腿上的曹喜。

    “咱家原先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曹醇冷嗤道:“没想到竟蠢不自知!”

    “你那点小心思,以为咱家看不到吗!”曹醇猛拍桌子:“先是派人去查江半夏,后又套贵妃的话,怎么,想走咱家的老路子?”

    “你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自个儿几斤几两。”曹醇冷笑一声:“咱家今个就将话放在这里,不管是谁杀了孙丘民的儿子,他,只能打断牙齿往下吞!你以为他是真卖你人情!”

    曹喜表情变了又变,他情绪激动:“干爹!儿子真没想到这一茬啊!”

    宫里头混的人,都有见风使舵的本事,见曹醇早看穿他的心思,曹喜立马苦苦哀求:“儿子只是一时被猪油蒙了心,干爹平日待儿子不薄,但自从干爹认了那江半夏当义女,就祸事连连,儿子不想看干爹陷入泥潭啊!”

    曹醇嘴角啜着冷笑,定于原地,他看着曹喜夸张的表演,只觉得荒唐连连。

    “起来吧。”曹醇突然笑了起来:“你是咱家认的儿子,犯了事,那是咱家管教不严。”

    曹喜被曹醇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浑身发毛。

    “起来。”曹醇又叫了一遍:“起来吧,咱家不想再说第二遍。”

    曹喜缓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整张脸上涕泗横流,眼泪鼻涕糊的到处都是。

    “擦擦吧。”曹醇将手帕丢到曹喜的脸上:“多大的人,说哭就哭。”

    此时的曹醇不再是震怒,反而温和的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让曹喜心里更加发憷。

    “你既认我当干爹,我们就是一家人。”曹醇背着手走至花架前:“一家人,兄弟姐妹多了难免就会有龌龊。”

    他伸手拖住花盆里伸出的兰花苞:“咱家并不反对竞争,毕竟往上爬也就那点地儿。”

    曹醇话锋一转:“不过,有些小聪明还是奉劝你藏好,今日就和你挑明了,江半夏你现在还动不了。”

    “干爹。”曹喜猛然抬头,他不可置信的望向曹醇:“为什么!她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孤女!”

    “咱家还留着她有用。”曹醇敛了情绪:“想要活得久,就少问为什么。”

    曹醇表情冷酷:“孙丘民的事情,咱家不想再出现第二次。”

    他一拍手,屋外的番子们立马应声而入,他们将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太监们拖至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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