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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半夏吓唬道:“正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

    “唔唔唔。”殷平夷拽住衣领死命的挣扎,但他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和江半夏抗衡。

    “江兄...还是放了他吧。”一旁看呆的杨一清回神劝道:“毕竟这里是殷府,伤了人不好。”

    “那就听杨兄的。”江半夏突然松了手,被她拎着的殷平夷直接摔到了地上,他张嘴大喘着粗气,像只缺水的死鱼。

    殷平夷见江半夏放了他,他瞅准机会就要往外爬。

    这个...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刚才窒息垂死的感觉犹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逃跑?”江半夏一脚踩在殷平夷的背上,她用力一踩,殷平夷直接趴回了地面:“我说过,不要想着逃跑。”

    她从后面揪住殷平夷的头发,迫使他抬起脑袋:“道歉,向应宁兄道歉。”

    殷平夷平日嚣张惯了,让他道歉这种气他怎么能受得了,况且他又没做错事,是杨一清那小子不给他面子在先,后面又害的他吃了几顿打,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有本事你今天就打死小爷我!”殷平夷梗着脖子,一副任凭你要杀要剐的表情,他死活也不肯服软。

    江半夏笑了起来,她当即抽了腰间的佩刀,刀锋一转,刀背对着殷平抽了过去。

    刀和棍子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棍子打在身上不吃力,钢刀就不一样,硬能折骨。

    “啊!”殷平夷惨叫了两声,他想闪躲,但被江半夏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的受着。

    打人也是有技巧的,既不能把人打死又不能把人打伤,还要让对方感受到难以忍受的疼痛,这是门技术活。

    江半夏将自己在诏狱里同前辈们学的方法挨个用到了殷平夷身上,好似在案板上拍猪肉般得心应手。

    “饶命!饶命啊!”殷平夷发出杀猪般的叫声,他刚才心中的豪言壮志全都忘了,鼻涕眼泪的求着饶命。

    见殷平夷的惨叫不似作假,一旁躺在地上的家丁装模作样的哎呦声全停了,个个目瞪口呆,哪里见过江半夏这样打人的,揪住人往死里打。

    这可是殷阁老家的独苗苗啊!打死了可怎么交代!

    那些个家丁也不装了,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前上前与江半夏拼命,实在不靠谱。

    于是家丁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道:“这位公子,刚才是我们无状了,小少爷人小不懂事,您再这样打下去,殷阁老那边就真的没办法交代了,都是远来的客人...到时候闹得不好看。”

    江半夏收了手,她将殷平夷又拎了起来:“现在肯道歉了吗?”

    “肯肯肯!”殷平夷疼的呲牙咧嘴,他张口道:“我道歉。”

    地上趴着的殷平夷对着杨一清作揖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心里多有不甘,但也没有办法,他爷爷常教训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他忍了。

    “真诚点。”江半夏用刀点了点殷平夷的肩膀:“再大声点。”

    “我...我错了!”殷平夷近乎嘶吼的喊出这句话:“对不起!”

    杨一清目瞪口呆,他看着地上不停作揖的殷平夷再瞧着江半夏带笑的脸,怎么感觉怎么不可思议。

    “记住了,没有下次。”江半夏再次揪住殷平夷的领子,她恶狠狠道:“别耍你那点小聪明,想着回去告诉殷阁老。”

    “不...不...不会。”殷平夷强迫自己抿出个讨喜的笑容。

    “告诉殷阁老也无妨。”江半夏咧着嘴阴森的笑了起来:“让他上东厂来找我算账,不过...”

    江半夏拍了拍殷平夷的脸蛋:“不过你调戏周馥馨的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殷平夷的大脑瞬间空白,他爷爷的确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和东厂的人拼命,要是知道他动周馥馨的事,说不定还会押他去东厂道歉。

    向阉人道歉,这个人他丢不起!

    “还不带你的人走。”

    见江半夏松了手,旁的家丁一拥而上,将殷平夷抬住,个个脸上都带着关切,生怕殷平夷被打傻了:“小少爷,您没事吧?”

    “滚!”殷平夷看着这些刚才躺在地上装死的家丁,心里就冒火,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这些人,遇到事了还要让他亲自上,没用的东西!

    这场发生在竹林里的闹剧,真如殷平夷所设想的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也不会有人听到,他自己也只能打断牙齿往下咽。

    正应了那句恶人自有恶人磨,他碰到江半夏注定是要被打的命。

    第九十五章 夫人们

    “多谢江兄解围。”杨一清拱手道谢,要不是江兄挺身而出,那棍棒落在他身上,就得要去他半条命。

    “应宁兄不用客气。”江半夏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今日之事不论放在何人身上我都会挺身而出。”

    “江兄之节犹如昂昂之鹤。”杨一清叹道:“如今朝中要是多几个像江兄这样的人,何至于乌烟瘴气。”

    面对这样的赞美江半夏笑而不语,她出手搭救杨一清纯粹就是想拉拢。

    “官场上尚有官官相护,离开了官场这些二世祖们竟也逞着祖宗的威风鱼肉百姓。”杨一清愤恨道:“真不知这天下公道何在?”

    “公道自在人心。”江半夏指着心的位置道:“想要改变这一切,单凭一个人是远远不够的,更何况这天下要变的太多。”

    “是呐。”杨一清跟着长叹了一口气。

    读书人读书,为扬名立万之人有、为光耀门楣之人也有,但为匡扶天下之人少之又少。

    即使如此,杨一清心中还怀着最初的本愿,他愿为大铭朝流尽最后一滴血,拼尽最后一丝力。

    ...

    殷老夫人举办赏花宴也只是个由头,她是想趁着这次赏花宴为家里的宝贝孙子殷平夷寻一个可心的媳妇,赶紧趁这两年抱个重孙子。

    可左右都寻找不到殷平夷,殷老夫人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

    “娘,那皮猴指不定窜到哪里玩去了。”殷平夷的娘崔氏讨好道:“娘要是看上哪家姑娘直接给平夷定下来就成。”

    丈夫早逝,崔氏在府上完全没了依仗,年轻的时候看婆婆和小姑子的脸,等殷平夷大了点,又要看公公的脸色,总训斥说她慈母多败儿。

    可是她败的儿吗?分明是这个儿子她说不得也骂不得。

    殷老夫人冷哼一声,将拐杖拄的咚咚作响:“你这个当娘的明知道今天要为平夷相看妻子,竟也随着他胡闹!”

    “媳妇知错。”崔氏立马低头认错,这种事情她即使狡辩了也无济于事,老夫人舍不得说平夷就会将怨气撒在她身上,还不如早点认了错,省的后面又说她不孝顺。

    崔氏如同面人般半点没有气性,殷老夫人说了两句深觉无趣,就拄着拐杖吩咐贴身的丫鬟将她扶出去。

    果然要为平夷找一门好媳妇还得靠她自个出马。

    时至中午,殷府的厨房做了些应景的小食,让客人充饥有余也能感受到赏春的雅趣。

    容貌姣好的侍女拖着玉色的盘子,里面盛着玉兰花馔,光是闻味就觉得清香扑鼻。

    “这个必须得尝一尝。”谢绯拾了筷子道:“苏州人称玉兰为“薄命花”,到了春天会炸‘薄命’,想必这玉兰花馔是殷阁老从老家请来的厨子做的。”

    听说好吃,陆荇当即捏了一块玉兰花馔塞进嘴里,炸脆的玉兰花瓣,入口芳脆击齿,十分清爽。

    “唔,好吃。”陆荇忍不住亮了眼,他道:“吃这味儿,应该是正儿八经的苏州厨子。”

    “那是自然。”谢绯摇着扇子,表示陆荇品味不错。

    后面又呈了几道时令菜,是按人头供给的,每碟菜分量都恰巧能吃一口,味道十足鲜美又引人留恋。

    谢绯与陆荇两个人酒足饭饱后靠在椅子上抓了把葵花籽,一边听戏台上江南风味十足的折子戏,一边抖着腿讨论着屏风后面来了谁家的女眷。

    “我说陆荇,你要是想一探究竟,不如自己穿了女装混进去。”谢绯打趣道:“这样,总比你猥琐的趴在这里强。”

    “谁,谁猥琐了?”陆荇梗着脖子强行将自己的视线从屏风上挪开:“我就是看这素纱屏风忒好看了,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绯一吐瓜子皮:“别狡辩了,我看你眼睛都黏到上面去了。”

    “瞎说。”陆荇一扭头端了起茶杯灌了起来:“咦,怎么半天不见江夏那小子回来,上厕所也不至于要用个把时辰吧?”

    陆荇胆子也变大了,表哥也不叫了,直接叫上了名字。

    “要不我们去找一找?”谢绯出主意道。

    “也好。”

    两个人左思右想,等真要起身起寻江半夏时,就看到她人从远处而来,后面还跟着个杨一清。

    “久等了。”江半夏落座在陆荇对面,她道:“路上耽搁了些事情。”

    “我们在这里听戏,也没等多久。”

    谢绯叫了一旁伺候的婢女再去拿一份吃食,他道:“小表弟一定要尝一尝殷府的吃食,正宗苏州厨子做的。”

    几个人推杯换盏又聊起了一些其他雅事,赏春赏景本身也就是有钱闲人做的事,最多再听个折子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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