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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看上去低微,但其后面所站的势力却不容小觑。

    整个县衙并不大,但却颇具威严,两侧竖着肃静、回避的牌子,其后摆着一溜兵器,营造出一种严肃的气氛。

    “我看时间不早了。”杨一清道:“开审吧。”

    高缙唤了衙役进来升堂,衙门升堂不是小打小闹。

    为了震慑犯人,升堂时站在两侧的衙役要敲水火棍并高呼威武。

    从声势上要让犯人惧怕,从而达到震慑的目的。

    两班衙役分立两侧,他们将手中的水火棍拄在地上敲的震天响,嘴里高呼“威武~”

    威武声下,县衙内外止了声,那些围观的百姓纷纷将脖子伸长了往里面看,生怕错过了关键。

    “带原告胡氏带上堂!”高缙一拍惊堂木,下面立马有衙役应声将胡氏带上堂。

    胡氏一身缟素,眼睛哭的通红,被衙役带进来以后,跪在地上就不停啜泣。

    围观的百姓惊讶不已,不是说要开审采花大盗一案,怎么带上来的是城东的胡氏?

    “今早,胡氏的丈夫王水不是已经被抬到城外葬了吗?”

    “人没埋成。”一旁有人接话道:“抬了一半,王水的棺材又抬回来了。”

    众人惊讶:“下葬的棺材怎么能半途折回!”

    “应该是有冤情。”一小哥表情神秘道:“听抬棺的人说,棺材越抬越重,最后竟寸步难行,于是胡氏家才击鼓鸣了冤。”

    这人说的有模有样的,周围的百姓也更相信这个理由是真相。

    和鬼神沾上边,案子立马就变神秘起来。

    “本官记得王水的案子已经结了,杀人凶手也已认罪伏法。”高缙皱眉道:“人死为大,不将你丈夫尽快下葬,为何又来击鼓鸣冤?”

    高缙一拍惊堂木高声道:“衙门可不是让你出尔反尔的地方!”

    跪在堂下的胡氏一边抹眼泪一边叩头:“杀我夫另有其人!”

    坐在堂下旁听的杨一清接过书办递来的上次堂审的案宗,这个案子就是起因为三尺地而引发的命案,死者王水是被其堂兄王木活活打死的,结案写的是王木已经招供,供词与仵作验尸结果一一对上,王木也承认是自己打死了堂弟并画了押。

    这样的案子,已经板上钉钉了,怎么会另有他人?高缙瞬间就头大如斗。

    “还有何人?”高缙一拍惊堂木道:“如有虚言,本官定将你严惩不贷!”

    胡氏被吓的趴在地上,身子抖如筛糠,颤颤巍巍道:“凶手……凶手是王金!”

    王金?怎么会是王金?这胡氏该不会是瞎说吧?

    王金是死者王水的大堂兄,是个勤快的后生,邻里人人夸赞的存在,与那杀人的王木根本就不是一路货色,怎么会是他?

    门口的围观的百姓瞬间沸腾了起来,他们不相信凶手会是王金,那么好的一个后生怎么可能是凶手?

    “肃静!”高缙猛拍惊堂木,才让门口围观的百姓闭了嘴。

    那胡氏捧上一截断了木棍,她眼神闪躲道:“这是王金打死我夫的凶器。”

    旁听的江半夏突然道:“”高知县,此民妇突然翻供,有藐视公堂的嫌疑,更何况之前指认王木为凶手如今又改口指认王金,这分明就是诬告!”

    “在下认为先打二十杀威棒再行审理,否则后面的百姓再同此妇这般翻案,将我大铭的律法又放在何处!”

    高缙闻言,当即就亮了眼:“如此就先打二十杀威棒。”

    说着他就去拿令签,那堂下跪着的胡氏瞬间就慌张了起来,打板子可是要扒\裤子的!

    她已经死了丈夫,没了依靠,如今再被当堂打板子,回去以后就只剩一死!

    跪在地上的胡氏浑身颤抖,她在挣扎。

    江半夏将胡氏的变化尽收眼底,她敢笃定这个妇人绝对没有说实话。

    第一百零八章 诬告

    衙门里的水火棍是有讲究的,棍子黑红两色,下面包的有扁铁,打起人来也分轻重,提前给了钱,那棍子落在身上只是个意思,如果不给钱,就专门实打实的招呼你。

    衙役们杵着棍子就要将胡氏架在地上准备打板子,胡氏吓得光剩下流眼泪。

    这时江半夏突然笑了起来,她道:“光打板子还不够,若是说了谎,诬陷无辜之人,可是要掉脑袋的。”

    胡氏浑身一哆嗦,她突然向前爬了两步,使劲的叩头,一边磕头一边喊着:“冤枉大人!是叔公...是叔公让民妇改的口。”

    她现在十分后悔,当初就不该贪图那点钱财跑来衙门诬陷大堂哥王金!

    “来人,将胡氏的叔公拿来!”高缙唤了左右衙役前去拿人,这些个刁民,真当他这个衙门是摆设,翻供也罢,竟还做假证!

    实在可恶!等将那刁民擒来,定要赏上板子。

    衙役们正准备去拿人,还没出县衙,就听人群中喊道:“胡氏的叔公在这里!”

    只见百姓中间让出很小的一条道,一个身材偏瘦满形容猥琐的中年男人挤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进了县衙大堂就立马跪在地上口里高喊:“小人王大力问青天大老爷的安。”

    王大力乃是胡氏公公的亲弟弟,平日游手好闲,有点钱就喜欢去赌坊里摸两把骰子,每日就靠着吸上面两个哥哥的血度日,三十好几的老光棍一条。

    此案子正是王大力两个哥哥家的恩怨,他大哥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王金二儿子王木,二哥家只有一根独苗苗那就是王水。

    因为两家修宅子挨边那三尺地,谁也不肯让谁,两家互殴,最后竟将二哥家的独苗苗王水给打死了!

    高缙一拍惊堂木:“胡氏指认你唆使她诬陷王金打死王水,你怎么说!”

    “冤枉。”王大力哎呦了一嗓子,他当即趴在地上嚎冤:“天大的冤枉!”

    王大力一口咬死道:“他们三个都是小人的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小任不可能说谎,王水确实是被王金打死的!小人只是不想让王木侄儿含冤啊!所以才让胡氏来翻的案。”

    “也就是说,你的确教唆过胡氏。”杨一清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王大力狡辩道:“冤枉,冤枉!小人只是告诉胡氏真相并不是教唆。”

    胡氏一看她叔公占了礼,她立马也不心慌了,跪在那里反而更自然。

    案子卡在这里,高缙不知道该怎么判了,他的视线在王大力和胡氏身上不停的摆动。

    王大力作为死者和凶犯的叔公,他完全没有动机去诬陷另外一个侄儿王金,他们当中一定有人说了谎。

    正当高缙一筹莫展时江半夏突然站了起来,指着王大力问道:“那你说说,王金是如何用棍子打死王水的?”

    被问及的王大力立马道:“王金拿着棍子对着王水一阵乱打,先是身上后是脑袋,最后失手将人直接打死了。”

    王大力说完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胡氏,而胡氏呆在原地毫无反应。

    “你也说说。”她又指了指胡氏:“既然你翻案指控王金杀了人,而且据供词所述你当时也在场,那么王金是如何用棍子打死你丈夫的?”

    “还能怎么打死...”胡氏下意思的将视线落在地面上,她根本不敢抬头:“就是一阵...一阵乱打人就死了...”

    江半夏嗤笑了一声,她道:“村妇无知。”

    堂下跪着的王大力和胡氏被江半夏的这声笑给搞蒙了,他们二人面面相觑。

    “高大人,可借那凶器给在下一观。”江半夏对着高缙道。

    高缙立马让人将那根棍子递给江半夏,那根打死人的棍子断过,并不算太长,看样子应该是家中晾衣所用的长棍。

    江半夏伸手比划那根长棍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凶器和伤痕是有比对方法的。”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那二人:“不同的凶器打在身上留下的伤痕是不同的,即使是乱打,也能比对的出来。”

    听江半夏这么一说,杨一清来了兴趣,他问道:“那应该怎么对比?”

    “对比的方法很简单。”江半夏举着那根棍子缓步绕着王大力与胡氏走了一圈。

    她这圈走的很慢,堂上的官与堂下的百姓纷纷竖起耳朵等着听她的下话。

    “当然是现场对比。”说着江半夏就将棍子抡圆打在王大力的身上,王大力当即叫唤了出来。

    “凶器不同。”江半夏一边殴打王大力,一边向围观的百姓解释道:“打出来的伤痕也不尽相同。”

    “既然,你不想让王水蒙冤,那就做个对比。”江半夏下手毫不留情,打的王大力吱哇乱叫,但他却跑不了,因为他被两个衙役用水火棍夹住脑袋定到了地上。

    每打一下,江半夏都要叫仵作过来验看,是否与死者身上的伤痕吻合。

    仵作每看一下就摇一次头,王大力又要挨新一次的打。

    江半夏将诏狱里拷打犯人的手段尽数使了出来,还没打到二十下,王大力招架不住直接嚎道:“大人饶命!小人有罪!小人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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