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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当即心生一计,捏着嗓子柔声道:“外面说话的是...是...夫君吗?”

    后面那两个字她是实在说不出口,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另当别说。

    李廷柯今日总觉得府里气氛有些奇怪,奈何他前年瞎了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到了晚间十分,贴身侍女翠红同他说府上请了一个苏州来的花旦,非要请他换了衣服再去听曲儿。

    他瞎了眼,平日也没什么事干,索性就随了翠红的意去听曲儿。

    初听江半夏的声音,软软地带着点吴地的味道,想来就是那个花旦了,所以他也未曾开口再问。

    此时再听江半夏对他的称呼,李廷柯瞬间惊起,他被府里的人骗了!

    李廷柯当即站起,不管不顾的往外跑,眼瞎的他一连撞倒了好几盘看果,甚至被绊倒。

    侍女翠红叫了一声:“少爷!”

    “老爷也是为了您好。”翠红忙扶住摔倒在地的李廷柯:“您这又是何必呢?”

    李廷柯一挥袖子甩开翠红,他吼道:“现在带我去见我爹!”

    阖府上下竟将他瞒的团团转!

    被甩在地上的翠红吃痛含泪道:“少爷,木已成舟,算翠红求您了。”

    翠红眼中全是柔情,可奈何李廷柯眼瞎看不到。

    听着外面那主仆二人的情深义重,江半夏啧舌,她偷偷将窗户开了条小缝,打算随时跑路。

    ...

    王壮同衙门里的几个同僚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几个带斗笠的人逮住。

    嘿,一掀斗笠,王壮笑了,他用刀柄戳了戳其中一人的脸:“从哪儿偷来的斗笠?”

    这几个人是河州城里有名的破落乞丐,经常往来河州的人几乎都被这几个乞丐纠缠过,不给钱就一路跟着,比那地痞无赖还烦人。

    “官...官爷,这斗笠是我们路边捡的。”那乞丐苦着张脸道:“我们哪敢去偷啊。”

    说完他还赔笑了两声。

    “少来这一套。”王壮扯了扯这些乞丐身上的衣服:“新衣服呐,过的还挺滋润的。”

    “官爷。”那些乞丐嘿嘿一笑:“我们只是命好,凑巧得了有钱老爷的施舍,才讨来身像样的衣服。”

    “既然是讨来的,见了我们哥几个就跑是几个意思?”王壮旁边的捕快颇为不高兴,他们要是拿这些乞丐回去交差,铁定会被上官骂死。

    “几位...官爷见着我们就追,我们也怕呐,所当然就跑...”那乞丐苦哈哈的脸,一副我们也不想跑的样子,分明是你们追,我们才跑,责任不在我们身上。

    王壮用刀柄戳了将那几个乞丐抽了两下子,抽的那几个乞丐哇哇乱叫,他的心情颇为郁闷,当初想的是借此邀功,结果一看竟是这几个破落乞丐。

    你说气人不气人。

    “现在怎么办?”王壮的同僚颇为烦恼:“因为抓这几个乞丐,冲断了迎亲的队伍,李老爷要追究起来,我们几个怎么推罪?”

    难道真的同李老爷讲只是因为这几个乞丐戴了斗笠,他们觉得有问题才去逮人,冲乱迎亲队伍不是故意的。

    李老爷会信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上面只看结果,从不看经过。

    “要不这样。”王壮一转脑子道:“就说是城中混进了俺答人的奸细。”

    “这...样说,未免有些...”王壮的同僚纠结道,上报假消息可是在违典犯律。

    王壮拍了拍同僚的肩膀道:“纠结什么,最近延绥卫那边俺答人经常过境骚扰,此处同延绥并不算远,混进几个俺答人很正常。”

    听他这样一说,几个捕快心里有了底,当即将那几个乞丐威胁两句,保证这些人不会瞎说后,他们才将人放了。

    待这群捕快走远。

    那几个乞丐立马凑到一起,为首的乞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其他乞丐的眼睛都快粘到了上面。

    “怎么分?”

    “还能怎么分,平分!”为首的乞丐将银子揣了回去。

    那日他们像往常一样蹲在城门洞里乞讨,想着讨不来钱,能讨顿饭也成,结果就碰到了城边老黄家的闺女,给了他们这锭银子。

    拿银子替人办事,他们几个刚开始也是怕,搅和李家的婚事,这不就是找死吗?

    后来嘛,几个人一合计,穷死也是死,还不如富贵一把再死,这事他们干定了。

    于是就上演了刚才那一幕。

    “这么一大块分不均匀吧?”其他几个乞丐质疑道:“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独吞?”

    “想什么?”为首的乞丐道:“李家是什么人家,等离开河州将银子化开了再说。”

    他不敢在河州花这锭银子,李家的势力在河州只手遮天,他们怕事情败露被杀灭口,杀他们几个破落乞丐与李家来说就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几个乞丐趁着夜色出了河州城。

    第一百五十二章 婚宴

    河州地处西北边陲,这里不同于中原的内敛也不同于高原牧区的豪放,光从饮食上来说,河州人既能像中原人一样饮**细也能像草原牧民大碗喝酒。

    婚宴桌上八凉八热的荤素菜,有西北人爱吃的烧猪头、凉拌猪耳朵、白切羊肉等粗狂的菜色,也南人爱吃的糟胗长、山药肉丸子、腌螃蟹等精细的摆盘。

    汉人的清酒、藏人的青稞酒,你一杯我一杯,好不热闹。

    江半夏混在这群吃婚宴的人中,她边转边看。

    河州地区的婚俗十分奇特,每家几乎都不一样,就拿李季四家来说,他们家娶亲的风俗有点像南直隶南京娶亲的风俗,婚宴两家人混在一起吃,但从礼节上来说又不太像。

    她一边应付着桌上敬酒的人一边用目光去搜寻新娘的身影,大约是被这个大胆的新娘坑了,她心里有气所以才铆足了劲在找人。

    新娘家的人坐满一桌子,今天是两家结亲的大喜日子,作为新娘家的人,按理说应该满脸喜色,但他们却面露拘谨,绸缎衣服下露出一双补丁叠补丁的鞋子。

    不像欢喜嫁女儿的,倒像是被迫卖女儿的苦主。

    “喝起来。”李府的管家双手捧着酒盅,面带笑容的请这桌的人碰酒,可他眼中却满是鄙夷。

    如果不是为了少爷,谁会同这种人家结亲,连下九流都不如。

    那些人被迫喝干净杯中酒,李府管家小声警告道:“都动箸吃,旁的人都看着,少在这里丢脸。”

    黄家人垂头应了声,各个低头去吃,还真别说,吃这一项不论贫贱富贵都能品出个一二。

    李家的厨子置办的婚宴是真的不错,汇集南北的口味,一筷子下去,尝到味道就停不下来了,这群人好似蝗虫过境,人人伸筷,挤眼掇肩,似那八辈子没吃过饭的饿鬼。

    李管家见状,嫌弃的扇了鼻尖,也不知老爷是怎么想的,听那贼道瞎说,非要娶这家的女儿,瞧这吃相,委实丢人。

    片刻间,还没等到菜色上齐,桌上就盘净碗清了。

    “黄家的女儿据说是个大脚。”旁桌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八卦着。

    旁的人落了筷子:“不是据说,应该就是,瞧瞧这家人的吃相,李老爷也不怕这是群吸人血肉的水蛭。”

    “怕什么?李家是能让他们撒野的地方吗?”说完这人将视线转到主座上李季四身旁的一个中年男人身上:“他旁边坐的那人可是河州卫指挥使韦盐,有韦大人撑腰,谁敢在河州地界撒野?”

    江半夏顺着那人声音朝李季四身侧望去,果然看到了那位姓韦的指挥使,她将此人记在心中,他们此番少不了要同河州卫所里的人打交道。

    据说韦家的指挥使一职乃是世袭,如今只是第一代。

    这位姓韦的河州卫指挥使曾在顺德年间做过延绥卫的指挥使同知,参与过当年同俺答人旷日持久的戮战,从时间上说他与怀远将军是一个时期的人物。

    凭借那场大战,韦盐得了世袭的军功,得以荫蔽子孙后代,从此在河州府地界呼风唤雨。

    江半夏伸手拍在角落里那桌的某人身上,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平静且毫无波澜:“好吃吗?”

    正在啃鸡架的新娘一时惊吓将鸡骨头误吞了下去,鸡骨头横亘在她的嗓子眼里,新娘也不顾别的,不停的捶打自己的胸口。

    江半夏无语,她用力一掌拍到新娘背上,只一下就将新娘嗓子眼里的骨头拍了出来。

    “咳咳咳!”新娘咳嗽的满面通红,抓起桌上的酒就往嘴里灌,等彻底气息平复下来后就骂骂咧咧道:“你是想我死啊!”

    江半夏点头认真道:“没想到你已经知道了。”

    “大哥!”新娘一脸奇怪的表情望向江半夏:“你这人有病吧?我又没将你怎么样,要我死干嘛?”

    “那就不死。”江半夏微笑道:“李老爷就在那里,我现在就将你交出去,想必李老爷会很开心。”

    新娘心虚,眼神飘忽。

    这时,有一仆从步履匆匆的跑向主座,他李季四耳边飞快的耳语了一番,只见李季四的脸色渐渐凝固,隐约有发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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