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8(1/1)
舍命陪君子了!已经从京都追到河州,路上斗过贼人,躲过水匪,现在再怕就真是丢人!
两个人再次搀扶往前走,走了大约十来步,前面豁然开朗,陆荇呆了:“这不就一座破庙吗?那群人怕什么?”
破败的庙宇,残碑断碣,怎么看就是座破庙,那群人怕什么?
喵呜~
铜钱从旁边挤了上来,大脑袋挤在谢绯与陆埕中间,两个眼睛在黑暗中放亮,绿油油的,单是看就觉得渗人。
“旁边还有别的路吗?”陆荇转着脑袋四处找路,他们肯定不能再从原来的路返回,说不定那卖烧鸡的老板怀恨在心,抄着菜刀正暗搓搓的蹲巷口等着给他们一人一刀。
想到这里,陆荇的脑子不合时宜的想起小时候他爹吓唬他,说在北边的沙漠中有一家客栈,那家客栈卖人肉包子,专门挑细皮嫩肉的小孩,不听话的都会被抓去做成包子馅。
他看了看谢绯又看了看自己,抓他们俩去做烧鸡的可能有点小,但抓铜钱去做烧鸡的可能性比较大。
陆荇怜爱的摸了摸铜钱的大脑袋,他嘀咕道:“跟着小爷混,保你不被做成烧鸡。”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突然传来窸窣声。
这让谢绯与陆荇瞬间汗毛耸立,陆荇吓得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到了谢绯身上:“小郡王呐,看我哥的份上你可要保护我,我是跟你出来的!”
这种破庙一看就像画本里写的书生遇鬼的地方,谢绯紧张的握住手边的竹棍,他也紧张啊!吃喝玩乐他在行但抓鬼什么的他真的不会!
陆荇忍不住小声念叨:“祖师爷保佑,祖师爷保佑。”
祖师保不保佑谢绯不知道,但铜钱已经冲了出去,一头钻进了草丛里,也不知道它看到了什么。
突然草丛里传来一声惨叫:“干!哪里来的野狗!”
铜钱咬的死直接将人从草丛里拽了出来,谢绯这才发现草丛里钻满了人。
那些人从四面八方站了起来,十来号人各个手持弯刀,模样凶悍。
“虎老六,直接上刀,同畜生有什么话可讲。”旁的矮个子男人揶揄道:“你讲道理它也听不懂。”
虎老六淬了一口浓痰到地上,扬起手中的刀就往铜钱身上招呼。
“铜钱快跑!”陆荇惊呼。
铜钱也不知听懂了没,反正就是不松口,那刀落下不光没砍到它反而让虎老六错了劲道,差点扭了腰。
“狗日的!小畜生!”虎老六大怒,使了大劲去砍,然而铜钱却突然松了口,喵的一声就窜跑了。
“好铜钱。”陆荇搂着铜钱的大脑袋使劲的揉了揉,刚才他差点被吓死了,铜钱要是有个好歹他怎么回去交待。
数十人的眼神纷纷聚与一处,看的谢绯陆荇两人心里发慌。
“两位从何处来。”突然有人发了声。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暗处走出一穿羊皮大氅的男人,他两手插进袖笼,一半脸在暗处一半脸在明处,在明处的那半张脸上有一道贯穿眼睛的刀疤,看颜色这道疤是道老疤。
谢绯强做镇定,他胡扯道:“我们兄弟二人是从阳曲来的。”
他也不算说谎,他们兄弟二人的确是从阳曲走来的。
“红马头!”虎老六叫了一声:“您别拦着,这两人养的小畜生我虎老六今天一定要亲手宰了!”
刀疤男人让人将虎老六拦住,他笑道:“和畜生过不去,虎老六你是活回去了。”
其他人闻言立马就将虎老六拖进破庙里。
“两位请。”刀疤男人客气的请谢绯、陆荇进破庙。
如此突如其来的转折,让谢绯陆荇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人认出他们的身份了?
过了破庙的门,里面又是一番别样的天地,四处堆满了货物,三五成群的大汉席地而坐,他们饮酒说笑,视谢绯他们如无物。
刀疤男人将他们请进一间还算完好的屋子里。
屋子里已经坐了好些人,各个身挎大刀,裹着羊皮袄,面前小方桌上摆着一大盆粟米粥和几碟大头菜,寒酸的够可以。
那些人见刀疤男人带了两个陌生面孔进来,就问:“这两位怎么称呼?”
“阳曲孙老板。”刀疤男人直接替他们答了话。
“原来是阳曲的孙老板,久仰久仰。”屋子里坐的人瞬间换了副热络的脸色。
谢绯不敢马虎,那刀疤男人应该是将他们误认为是阳曲的孙老板,现在的情况他们只能将错就错。
据谢绯所知阳曲的孙老板,应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盐商孙璋,他怎么会和这群亡命之徒有关系?
他们挨着方桌坐下,陆荇紧紧的贴着谢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抖。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分钱
河州城里三教九流,自己有自己的一小套江湖,虽没有话本子里说的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走商做生意算明面,走私卖盐茶算阴面,这种生意是脏的,敢做的商人太少,只有那些不怕死的大马帮敢接,他们有自己的马队和打手,接的都是一本万利生意。
干脏活的马帮空手从套货,等走私卖了的钱五五分对半分,就算如此,那些供货的商人也是赚了。
红马头在在这行里算是标杆,屋子里的人见他认了谢绯与陆荇的身份,也就不再多问,红马头介绍来的人准没错,况且阳曲孙家贩盐他们也有所耳闻。
离谢绯最近的男人拉近乎道:“孙老板怎么搞成这样子?”
怎么搞成这样?当然是乞讨搞成这样的,谢绯嘴角抽搐,他强迫自己笑容尽量平和:“路上不太平,这样安全。”
“也是。”那男人叹道:“最近的确不太平,孙老板小心是好事。”
这边寒暄完,那边门又被人从外推开了,夜风顺着门缝灌进,一股浓香涌入,谢绯被熏的险些闭过气。
“郝三娘你来就来,整一身骚味。”红马头粗俗道:“欠上。”
郝三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红马头要是来玩,我不收钱。”
“不收钱的表子没味道。”红马头狠狠地在郝三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收钱没味道?啥味?陆荇心里不由得嘀咕。
不常在市井混的谢绯眼睛睁的溜圆,郝三娘这样奔放的女人他是第一次见,不说别的还真和京城里的女人不一样。
两个可怜的京都贵公子挤在一群马帮大汉中长了见识。
三教九流,都是些下九流的人,表子戏子算一波,杀人越货的惯匪也算一波,这些人凑在一起就江湖。
见人来齐了,红马头让人端了个木匣子出来。
“兄弟们有钱一起赚,话我也不多说,上半年的利就在这里分了。”红马头单手掀开木匣盖,木匣里竟是一沓银票!
谢绯陆荇看呆了,即使是他们也从未见过这么多银票!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郝三娘立马笑盈盈的搭手上前,她手还没挨上木匣就被红马头捏住了:“要骚回去骚。”
“哎呀,上半年赚的挺多。”郝三娘不着痕迹的将手抽了回去,她笑了两声。
在场众人的眼神全黏在了那装满银票的匣子上。
“还是按照老规矩,五五分,出多少力分多少钱。”红马头再次将匣子打开,他让他手下的打手将银票按照名单上的数量分到在场每个人身上。
分到谢绯手上的是三张百两银票,他捏着巨款心里忐忑,这钱应该是给孙老板的,现在被他拿了,就怕最后穿帮。
这群人还不将他砍了。
“哎呀。”郝三娘展了展手中的银票道:“这钱不对吧?”
“郝三娘,还没出门就开始怀疑红马头?”底下裹羊皮袄的男人呸道:“纯粹找事。”
“老娘找什么事?老娘也是正儿八经做生意的,上半年你们要的姑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郝三娘呸了一声:“人又不是猪仔,二两银子就能打发了的。”
听完这话底下的男人全笑了,裹羊皮袄的男人捡了几根咸菜抛进嘴里:“这世道,人不值钱,当表子还要卖出价,大风刮钱?”
这话郝三娘不爱听:“当表子怎么了?表子也是人,能活下去谁会干这行。”
“行了。”红马头打断郝三娘的话:“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今年就这个价,多要的没有。”
郝三娘心里有气,她一拍桌子道:“这事必须有个交代,前几批被你们卖去军营也就算了,后面你们竟将她们卖到草原上去,姑娘们也是人!事先说的可不是这样。”
红马头看了一眼郝三娘:“姑娘们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不过你就是嫌钱没给够。”
他从匣子里抽出一张银票狠狠地塞进郝三娘的领口:“臭表子,这钱爷赏你了,少在这里骚。”
郝三娘笑盈盈的将银票从领子里抽出,眼神却格外冰冷:“红马头,你他妈仗着与俺答人熟络做这种生意坑我们下面的人,小心哪天王八翻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