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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河州知州在府邸设宴招待,这三天河州城上下天翻地覆,就连街头的平头百姓都知道城里来了一群番子,城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黑行的人,他们的声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做。

    “我看你红马头是老了。”郝三娘穿了一身苎麻纱的玉色长衫子,里面配着绯红抹胸,艳透过纱衫隐隐约约的能瞧见那一抹玉\峰,无端勾人。

    “骚表子,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红马头一伸胳膊将郝三娘搂进怀里,他们二人靠在酒楼二层雅间的窗前,对面就是州府衙门。

    这处酒楼开的好,开在了衙门正对面,往来生意好的不行。

    郝三娘咯咯的笑起来:“不会说话的人,早死了。”

    她用手戳了戳红马头的手,眼睛微眯:“不安分的手,松开。”

    红马头松了手,他看向窗外,陆陆续续有人进到州府衙门里,有两个身影格外眼熟。

    旁边捂嘴笑的郝三娘哎呦了一声,嘲讽道:“那两个不是阳曲孙老板嘛。”

    红马头不说话,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谢绯和陆荇。

    这两个人骗了他。

    “没想到你红马头也有被人骗的这一天。”郝三娘自顾自的倒了杯水,她递给红马头:“怎么处理这两个人?”

    “杀了。”红马头将杯中的水从二楼倒下,下面路过的人被浇了个正着,但抬头对上红马头的眼神立马就没了声,那眼神实在是吓人。

    “不杀了他们,我红马头在河州就是个笑话。”红马头眼神阴霾,他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郝三娘捂着嘴只笑并不接红马头的话。

    谁杀谁还不一定,杀几个地头蛇她信红马头能办到,但同官家对着干,实在是蠢。

    *

    河州知府胡叶实在河州当了有七八年的知州,算的上有一番政绩,河州在他的管理下不说多么富庶了,但比周边几个边陲城镇要繁华的多,他常常因此而自得。

    不过,即使有这样好的政绩,他也不愿见到朝廷的番子。

    锦衣卫,番子这两类人是当官的最不想见的人。

    吴辉同抱拳道:“我们都是粗人,胡知州多多担待。”

    胡叶实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东厂的吴档头和西厂的方档头请进了府邸,江半夏和何乔倚扮成了番子跟在吴辉后面。

    陕西苑马寺的总管太监刘风宝早早等在了花厅,他对面坐着不太淡定的杨一清。

    今日这顿饭,恐怕有些难吃。

    第一百九十六章 刘风会

    州府衙门的会客厅左右两排摆上了案子,看样子不像是请人做客倒像是要谈公事。

    东、西两厂的档头扫了一眼河州知州胡叶实,胡叶实立马额上生汗,他叫来小厮呵斥道:“怎么回事!”

    小厮颇为委屈:“老爷,是刘公公的意思。”

    一听是刘风会的意思,胡叶实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赔笑着脸先请东、西两厂的档头坐下。

    先来的刘风会和杨一清等在偏厅,小厮去请时,这两个人已经熟悉了。

    坐次理应按官阶排,但在场的人并不是能按官阶排的,胡叶实纠结的将主座空下,他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将第一个位置让给刘公公。

    东、西两厂的档头默契的落座右手边。

    “杨大人,请。”刘风笑着张脸伸手请杨一清坐主位。

    杨一清哪里敢坐主位,他硬着头皮婉拒,但底下的官员纷纷附和让杨一清坐主座。

    “杨大人替万岁巡茶,理因坐主座。”胡叶实紧跟着恭维:“杨大人就不要客气了。”

    杨一清赶鸭子上架坐上了主座,这个位置很奇特,两侧的人都能看到他的一举一动,但他却不能仔细的看到这些人表情。

    谢绯同陆荇没有表明身份,他们只能站在后面给吴档头充面子,当然吴档头也不想这两个人充面子,因为看上太弱,和东厂孔武有力的番子比起来差远了。

    “早知道是这样,我说死都要给杨大人当随从。”陆荇用余光打量着他两侧的番子们,先从身高上来说这些番子们就要比他和谢绯高出半个头,再从体型上来说,他们俩被比的像豆芽菜。

    从尊严上,他们被完打击了。

    “少说两句。”谢绯用眼神指了指更矮的江半夏,意思是小表弟都不自卑,我们赶上去自卑算什么,长肌肉和长脑子是两回事。

    刘风率先站了起来,他那张女人般的脸十分醒目,不过更醒目的是他下巴上的一小撮稀疏的胡须。

    “他不是太监吗?怎么还有胡子?”陆荇没见过世面的小声同谢绯咬耳朵。

    “刘公公应该是自阉。”谢绯道:“听说成年以后的自阉的太监会长胡子。”

    大部分自小阉割的太监都是面白无须,但也有那么一小部分是成年后为求富贵自阉进宫,这些太监就会长胡须。

    刘风会就是个自阉出身的,按照太监们的鄙视链,他这种成年自阉的人是鄙视链的最底层,别人都是身不由己被阉进宫,而刘风这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进宫走捷径,会被其他太监唾弃甚至磋磨。

    宫里的太监抱团取暖,自小长在宫里的太监是一波,自阉进宫的又是一波,通常情况下自阉进宫的太监只能作些粗活,有的人甚至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不过也有意外,司礼监里出了个卢堂,御马监里就出了个刘风。

    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他们不光有运气还有实力。

    陆荇张口就胡说:“这种是没阉干净?”

    谢绯掐了一把陆荇示意他赶紧闭嘴,他们在下面交头接耳实在是太明显了。

    “今日诸位能聚在这里,实乃缘分。”刘风会说了几句场面话,后面他提到了杨一清西北巡茶的事情,是恭维。

    茶马司的几个人官员听了刘风会的话立马就懂了意思,这是刘公公在给他们找台阶。

    几个人你来我往,说的杨一清脑袋发懵,初出茅庐的杨一清面对的都是些浸淫官场三四年以上的老油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场面。

    上面说的热火朝天,下面的人赔笑,这时门外溜进一番子,那番子径直走到吴辉身后耳语了一番。

    吴辉的脸瞬间变了色,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却让在座的官员们心惊肉跳。

    热闹寒暄的场景,突然停住了。

    所有人都在瞧那两个档头的反应。

    “胡大人。”吴辉开口了:“衙门门口有人击鼓鸣冤。”

    胡叶实拿着帕子擦汗,心里不停的在骂娘,这群刁民,早不闹事晚不闹事,偏偏赶到个时候闹事!

    “下官,下官这就差人将那群刁民赶走。”胡叶实忙唤衙役。

    吴辉打断道:“慢着,胡大人,案情重要。”

    “这”胡叶实六神无主,他不知道这位东厂的档头到底要干什么,于是胡叶实求救般的看向刘公公,希望他能说两句。

    刘风会不知道吴辉要干什么,他同西厂的方档头交换了眼神,方档头的意思是听那吴辉怎么说。

    于是刘风会也沉默了。

    “升堂吧。”吴辉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下。

    州府衙门,大门。

    “你们这些刁民不知好歹!”衙役举着水火棍将一群穿白衣戴孝的女人推倒。

    一时间哭声震天,几乎要将衙门掀翻天。

    旁边围观的百姓纷纷指指点点,都是一群看热闹。

    州府衙门前申冤的是李季四的妻妾,细数下来足有十多来人,他的死对于整个李家来说是巨大的打击,从财产的分配再到这一大群妻妾的去留,没人能做的了主。

    那些当差的衙役不可能真的对女人动手,他们先是恐吓后又呵斥,但这对这些走投无路的女人毫无用处。

    胡叶实身边的门子两三步跑到门前,他对衙役头头耳语了几句,衙役们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让了位置让这些女人进来。

    刘公公听见外面哭声震天,于是道:“走吧,咱家也想看看是什么案子。”

    河州州府衙门有些地小,堂下摆不了那么多椅子,一些官阶底的小官只能站在两侧,江半夏挤在番子们中间,她四处探看着。

    “小表弟。”谢绯从旁边挤过来:“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眼人都能看到是吴辉挑的这一出,谢绯以为江半夏同那东厂的档头是一起的应该知道现下唱的是哪一出。

    江半夏摇头,她也满头雾水。

    原先以为今日只是几方互探对方深浅,没想到竟有这一出,完超乎意料,她示意谢绯稍安勿躁,先看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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