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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露天矿场,四处散落着矿石碎渣,因着下了场雨,这些矿石濡湿在地,颜色更加深沉,紧挨矿坑半山腰处建着栋二进阁楼的院子,这里是整座矿场核心的所在。
王三颤颤巍巍的走在最前面,他背后跟着两个面容姣好的姑娘,低眉顺眼,温柔至极,如果忽略背后顶着的锋利钢针,他大概会笑出声来。
作为底层打手,王三只见过一两次教主,还都是在矿山。
教主不经常来矿场,住的地方也常黑着等,不过今日看半山腰灯火通明的情况,教主约莫是来了。
“刚才我说的话都记住了吗?”江半夏手中的针往前顶了顶:“叫门吧。”
王三咬紧牙关扣响大门。
很快,门从里面被人拉开,前来开门的是个全身穿白的姑娘,如果忽略她背上的双剑,这位大概就只是个婢女。
背双剑的姑娘上下打量了王三一眼:“人还没抓住?”
王三愣住了,随即反应上来问的是什么,傍晚的时候逃了两个人,霜儿姑娘问的应该那两个人的去向。
“回霜儿姑娘,人还在抓。”王三额头开始冒汗,这位叫霜儿的姑娘在教主面前颇有地位,他心里没由来的害怕。
“那你来干什么?”行霜警惕的打量王三,一个底层的打手能有什么要紧事?
王三下意识的咽了口吐沫:“我是来给教主送人的。”
前段时间教里四处收罗女人,只要是年轻漂亮的都不会放过,如今矿场数个木屋里关押的女人全是那段时间拐来的。
如今他寻了这个借口,也不算突兀。
行霜看了眼王三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也没继续追问就放了行。
矿山上的二进院子修的也就比窝棚好一点,里面规规矩矩的房子,根本看不出什么门道。
江半夏一直靠着小姑娘的搀扶才摸到路,她伪装的太好,只要不靠近她,绝对发现不了她眼睛有问题。
“前面...就到了。”王三声音放低,这话他是专门说给江半夏听的,毕竟现在自己的小命还在江半夏手中。
“过来。”江半夏无声的招手,示意王三靠近。
王三僵硬的转身。
“张嘴。”她手中的钢针又再进半寸,迫使王三张了嘴。
王三的嘴刚张开还没张大,嘴里突然被丢了块东西进去,他下意识的想往外扣,结果被江半夏捏住喉咙直接咽了下去。
“咳咳咳,你给我吃...吃了什么?”王三顾不得江半夏的威胁,使劲扣喉咙,然而那东西咽下了就吐不出来。
“没用的。”江半夏道:“那是蛊毒,入口即化。”
王三眼睛瞪大如铜铃,这世上居然有人懂蛊赌!
“解药在我手里。”江半夏笑盈盈道:“你要是不信,大可以一试。”
他哪敢不信呐,这个女人杀人都不带眨眼,给他吃毒药应该是真的。
威胁完王三,江半夏收了手中钢针,装成一副怕的要死的模样,刚才她给王三吃的才不是什么蛊毒,而是她从路边扣的泥巴。
紧挨着江半夏的小姑娘紧张到浑身开始发抖,江半夏小声安慰了两句,小姑娘才停下颤抖。
*
再说另一边,范清隽被一群打手追着满矿场的上蹿下跳,他人生二十来年第一次像今日这么狼狈。
后面飞来的棍棒好几次险些砸破脑袋,再这样跑下去不是事,范清隽强迫自己冷静。
迎面一拳直击范清隽脸面,他张了掌顺势握住对方拳头,借力一转,看似轻巧的动作,实则使了大力,只听咔嚓一声,对方的胳膊直接被对半弯折,形成诡异的夹角。
交手的短短瞬间又有拳头迎风而至,范清隽猛地蹲身,螳螂腿扫过在身边清出块空地,而后他扯过另一人手中的刀一伸一缩间收割着人命。
“不要靠近他!”打手中武功老练的人看出了门道,范清隽的身手不算低,尤其近身搏斗,三角猫功夫靠近他只剩下被截杀。
范清隽站在原地捏着把抢来的刀,瞧着不断聚拢的打手,心里不住的骂娘。
那女人真没良心,一点招呼都不打,瞎着眼就敢乱跑!真是无法无天了。
心里是这么骂的,手上却毫不马虎,尽量拖着这些打手,为江半夏争取时间。
擒贼先擒王什么的,范清隽对江半夏还是有点信心,毕竟这会儿都这样了,只能期望着奇迹发生。
想着,他对那群打手勾了勾手,面露挑衅道:“有什么功夫尽管使出来,在下奉陪到底。”
那些打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往前再走一步,他们平日都是挥着鞭子对矿工横眉冷对,要说有真功夫的没几人,全是些欺软怕硬的主,见范清隽切菜瓜般的杀人,各个心里都没了底,像斗败了的公鸡,不敢向前。
第二百六十九章 教主
对于这座矿场以及掳他们来的人,江半夏心里充满了好奇,她不认为自己暴露了行踪。
“教主小的把人送来了。”王三语气结巴,甚至开始浑身颤抖起来。
屋内平静无声,听不出有人还是没人。
王三咽了口吐沫,下意识看向江半夏,眼神带着祈求,可惜江半夏看不见,根本无法回应。迫于压力王三又再次敲门,这次他抖的更厉害,两条腿几乎都打成了麻花。
还是没人回声。
江半夏抿紧嘴唇,人不在这间矿场的主人不在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不进去看看似乎不太好,思索片刻,江半夏伸手就要推门。
她这一举动吓得王三二人不知所措。
江半夏想干的事没人能阻止的了,她乍一进屋,满室水雾蒸腾,迎面糊了她一脸一身。
“进来”男人虚弱的声音隐约从水雾后传来。
江半夏一挑眉毛,伸手拨开雾气,她虽然看不见但能听见,摸着四周墙壁架子循着水声一步一步踱过去。
梁上垂下的素白纱幔四处逸散,此处不似灵堂却胜似灵堂,在层层叠叠的素白纱幔尽头有一汪温泉泉眼,泉眼四周人为修葺出半人深的池子。
此时这池子里正半躺着一个赤果上半身的男人,一头白发,浑身雪白,看不出任何杂色。
可惜江半夏瞎了眼,眼前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只是一片黑暗,她靠着脚下步伐丈量自己走过的路,惊奇的发现这间屋子十分巨大,似乎嵌进山体中。
江半夏走的很慢但却很稳,几乎落地无声。
“酒。”浑身雪白的男人随意伸手向后,他以为进来的人是行霜。
然而他没有等到预料中的酒,而等到了根小臂长的钢针,锋利的针刃紧贴在他脖颈处,再往前半寸势必会血溅当场。
“教主”江半夏半跪于水池边,她几乎贴在对方的身上,语气轻柔,不像是威胁而是确认,确认这个人是不是她要找的。
浑身雪白的男人轻笑出声,状似漫不经心的伸手去拨脖颈处的针刃,实则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反制住江半夏。
“放轻松。”江半夏伸手捏住对方脖颈处紧绷的肌肉:“我手中的针可不长眼睛,。”
“你不说话,又不反驳,看来是教主无疑。”江半夏收了玩笑的语气:“我们误入贵地,没有什么坏心思,教主何必让手底下的人为难我们。”
“原来是你们。”浑身雪白的男人收了手,他软下浑身力道,整个人如同条滑动的蛇从水里爬上岸,以一种更诡异的姿势缠住江半夏,瞬间化劣势为优势。
“让本座瞧瞧是哪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不急不缓的拨开江半夏脸前的长发:“哦,原来是你。”
“你认识我”江半夏让手中的钢针贴了更近,她有些怀疑自己和范清隽被掳至矿场背后是有惊天的阴谋。
“河里的龙王。”浑身雪白的男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还是个女的。”
江半夏浑身一僵,随即便恢复了正常,原来是这茬事,她还以为自己和范清隽暴露了公事行踪。
“从本座手下拿人,胆子不小。”浑身雪白的男人笑了起来:“现在求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们尸。”
这样的威胁江半夏听多了,眼下这个人绝不好惹,她故意示弱道:“那我就求你求你放我们一马”
明显没有诚意的求饶语气让人听了心里更加来气。
他一掌拍向江半夏的脑门,掌风袭来,江半夏下意识后弯腰,手中的钢针顺势投掷而出,没想到这位教主会突然发难。
钢针贴着脖颈而过,擦出道鲜红的血迹。
“嘶。”
浑身雪白的男人抚上脖颈,眼神逐渐阴霾,他看向江半夏的眼神也更加渗人,这种人,一定要让她知道天高地厚,看着她跪地求饶才算解气。
江半夏伏在地上,费力去听四周的动静。
这时,那男人动了,一掌拍向水面,夹着内力的掌风将水拍出梨花暴雨的感觉。
江半夏闻声一震,当机立断后仰倒进水中,这才化解了被扎成刺猬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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