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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谢绯、陆荇几经辗转终于将粮食从运河码头卸装上马车,准备往南京走,可天不随人愿,这日傍晚扬州城竟封了城门,只许出不许进。

    “只许出不许进,我们出去不就完了。”陆荇翘着腿吊儿郎当道:“反正我们是要去南京,去了肯定不会再回来了。”

    “现在出去不妥。”谢绯当即否定道:“刚才我使了钱问了几个守城的兵丁,都说城外流民成堆,我们带着这么多粮食,现在出去绝对会被那群饿昏眼的流民一抢而空。”

    陆荇不以为意道:“不是还请了镖师嘛。”

    “双拳难敌四手,十来个人对付不了成百上千的流民。”令谢绯最担心的是,他们的粮食会被有心人盯上。

    毕竟财帛动人心。

    “哎,那就等等,看官府怎么说。”陆荇长叹一口气,百无聊赖的撸起了铜钱。

    大只铜钱眯着眼睛趴在地上任由陆荇随意摸头,它时不时会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比起担心咱们那几船的粮食,我更担心咱俩会被小铜钱吃穷。”陆荇拍了拍铜钱的大脑袋,不满道:“一天两只鸡,晚上还会翻窗出去偷肉,你是饭桶转世吗?”

    喵呜~

    铜钱跟着喵呜了两声,好像在回答他,我不是饭桶。

    大猫舔了舔爪子优雅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非常自然的将爪子按在谢绯的腿上,那副小模样,分明是在讨好管吃管喝的金主。

    谢绯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小铜钱了。

    喵呜喵呜喵~

    谢绯搂住小铜钱的脑袋:“借小铜钱的吉言,小郡王我这次一定会赚的彭满钵满!”

    小铜钱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撒娇似的钻出脑袋,这一副画面深深地刺痛了陆荇。

    铜钱,这只见钱眼开的猫!

    “哎?”陆荇转身时无意扫过窗外,他突然愣住住了:“那...那不是小表弟手下的何乔倚吗?”

    熙攘的人群中,何乔倚神情恍惚,拖沓着脚步,后面人催一下他走一下,后面人不催,他就呆呆的立在原地,好似失了魂。

    “好像不对劲呐。”陆荇从没见像今天这样的何乔倚,虽然何乔倚这个人能吃,爱拍马屁,浑身洗不干净的市井气息,但好歹也是个乐呵呵的正常人。

    现在这个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不正常。

    “小表弟不在。”谢绯前后左右找了遍,都没找到江半夏身影。

    这种情况不太对劲呐,难道小表弟没来江南?

    “光靠想肯定是想不通的,还不如把人请上来问一问。”陆荇大大咧咧的召来侍剑,让他把人带上楼。

    谢绯没有阻止,他心里也很好奇何乔倚现在的状态。

    ...

    何乔倚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小郡王和陆三公子,他先是一呆,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的往下淌。

    “老...老大...血...她死了!”何乔倚边哭边打嗝,短短一句话颠三倒四的说了半天。

    “什么血?什么死了?”谢绯蹙起眉头,听何乔倚的话,小表弟似乎也来了江南,后面的什么死了,血的,听了半天半天他也没听明白,只得再问。

    “小表弟呢?”

    “老大不见了,满地都是血。”何乔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试想一个铁塔般的壮汉哭唧唧的抹眼泪,一边哭一边打嗝,这种场面怎么看怎么辣眼睛。

    茶馆二楼的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谢绯他们,就像在看变态一样。

    “别哭了!”陆荇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直跳:“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唧唧,像什么!”

    他这一掌拍的桌子震天响,桌下趴着的铜钱晃悠悠地探出脑袋,毛脑袋疑惑的四处探看。

    见四周没有危险后,铜钱又钻了回去。

    谢绯:“...”

    这只猫成精了。

    “有什么事舌头捋清楚说明白,我们要好帮你分析分析。”陆荇无奈道。

    谢绯跟着应和:“就是,就是。”

    好说歹说何乔倚终于止住了哭声,在他零碎的叙述中,谢绯、陆荇二人渐渐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谢绯和陆荇面面相觑,两人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他们当中率先发话的竟是一旁充当隐形人的侍剑。

    侍剑飞快的打着手语,他的手语也就只有陆荇一个人能看懂,陆荇翻译道:“哦,我们家侍剑说了,地上有血又不代表人会死,他还说江夏很厉害,一般打不死,最多打残。”

    呃...打残也很惨的好吗。

    第二百八十五章 哭了

    陆荇和谢绯是京都出了名的纨绔,吃喝玩乐的本事暂且不提,光说待人处事,他们就有一套自己的观念。

    “瞧你愁成什么样,小表弟是什么人?她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陆荇拍了拍何乔倚的肩膀宽慰道:“先别愁,喝了这杯酒,咱们再想办法。”

    脱裤子撒尿还能把活人憋死,陆荇灌了何乔倚一大杯酒:“别的不说,我和小郡王都是那小子的‘亲人’,这事你就放到肚子里去。”

    三杯浊酒下肚,语无伦次的何乔倚渐渐冷静下来,现在他再怎么担忧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发生,老大也不见了,他就算把自己吊死人也回不来。

    谢绯靠在椅子上,眼里有些担忧,但还是冷静了下来。

    “你说你们乘船到了扬州,小表弟因为‘好心’跳下河去救新娘?”

    “是这样。”何乔倚的声音很闷。

    谢绯闭着眼睛,用扇子拄着下巴,等他再次睁眼时又问:“不说别的你是在锦衣卫干了有数年之久,在什么情况下能使你睡到不省人事?”

    “除非打晕我,或者下药。”

    谢绯一拍扇子,击掌道:“所以,你是被打晕的还是被下了药。”

    “下药吧。”他不可能是被人打晕的,只可能是下药。

    “这样一分析,事情不就明了了,你们是乔装下江南,没有人知道你们的身份。”谢绯语气一顿:“但,你们却在扬州地界被人迷晕,这样的事情还用说吗?”

    “你们被人盯上了。”

    何乔倚捂着脸,头疼异常,他在北镇抚司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忽略了这种显而易见的细节,实在不应该。

    这样一分析,事情就变得明朗起来,谢绯三人决定找个机会溜出城前往那座土地庙寻找线索。

    ...

    是夜,暴水不停的杭州府终于迎来了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廊下青阶上落着些树叶,湿漉漉的浸在积水中。

    “你不是回去了吗?”江半夏披着件衣服推开窗户。

    她看不见明朗的月色,只能感受到夜风的寒凉,她喜欢这样的天气,喜欢微生寒意的枕簟。

    范清隽站在窗外,浑身酒气,随着夜风窜进室内,江半夏忍不住屏息侧脸,别人都说酒的味道是香的,可在她闻来,酒是臭的,尤其是喝了酒的人更是臭不可闻。

    “我来看看你。”喝酒喝多了的范清隽,瞪着眼睛,有些木讷道:“曹恩公的事,不能办砸。”

    “看到了?”江半夏摸上窗户做势关窗道:“你可以回去了。”

    范清隽先是点头,后面又使劲的摇头。

    “我不回去。”他睁着的眼睛有些力不从心的半眯上:“有事和你说。”

    “现在说。”江半夏很少有像今天这么耐心。

    “我要说的事很重要,不能让别人听见。”范清隽醉醺醺的扶住窗框,他眯着的眼睛盯着地上的人影,那人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后又变成了无数个。

    晕乎乎的,天旋地转。

    江半夏皱眉,看样子这位范大人是喝醉了。

    “你醉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明天再说。”

    江半夏向后退了半步,作势要关窗,范清隽比她的动作要快,单手撑住窗户拉起她的胳膊,他喝的有些多,下手没轻没重,江半夏被捏的直皱眉头,脸色也越来越冷。

    她忍住心头的怒意,冷声道:“松手。”

    “不好意思。”范清隽拉住江半夏,用抱小孩的姿势将人从屋内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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