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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小了,估计刚出生不久,而且还在发烧,”院长面露痛惜,揉了揉眼角,“老一辈人说这孩子怕是不好养活,得取个贱名。我琢磨着他是七月来的,就随便取了个名字。”
第7章 Chapter 7
他问:“贵院有发生过欺.凌事件吗?”
“这点我太不清楚,”事隔经年,福利院的孩子来了又走,成年后都长变样了,院长实在记不住。他思虞片刻,又说:“但那孩子长得结实,后脑勺还有块胎记,看尸体就能看出是不是他。”
院长一哂:“都是些可怜娃娃,能把自己过好就不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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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好像在玩游戏,小孩们的嬉闹声一浪高过一浪,夹杂着青年爽朗的笑声。
姜北点点头,心中已有答案。他继续翻着档案,想在厚厚的一摞纸中找到属于小孩的那一页。
程野倏地从秋千上跳下来,摸出糖果打发走孩子们,边穿衣服边说:“我是被凶手选中的人,你不留下来保护我吗?晚上一个人回家好可怕的。”
程野坐秋千上,身后围着大群小孩,皆使出吃奶的劲儿想把程野推得更高。秋千在空中抡了个半圆,每每到达最高点,小孩们便欢呼一声,旋即准备好下一次出力。
院长目光灼灼:“可以这么说,别的福利院我不知道,但我对得起在院的所有孩子。”
姜北若有所思,最后问:“贵院……或者附近有教堂吗?”
“意思就是说,贵院没有发生过严重的欺.凌现象?”
姜北见他满头白丝,比同龄人更显老,就知道他这些年来没少费心思。可越是待事认真的人,就越不能容忍外人质疑,姜北自知失言,和善道:“院长多年来为孩子们操劳,相信他们长大后会对您心存感激的。”
那是夏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天,院长正值风华正茂,院里人手不够,他便亲自带着孩子们到广场上自由活动。忽听大门外传来几声啼哭,走过去一看,竟是草丛间放着一名婴儿。
“怎么说呢?”院长推了推眼镜,“算有过吧。当时小七年纪太小,就三岁不到,有个小胖墩爱欺负他,不过被我及时发现,事后说了那孩子,也就收敛了。那孩子当时也有五岁了,没多久就被领走了。后来我交待妈妈们多注意孩子,尤其是小的,也没听妈妈说哪个小孩又被欺负了。”
郊区车辆不多,人家又少,难得宁静。程野上车系好安全带,见姜北站在外边倚着车门抽烟,正打算叫他,手机就响了,是姜北的。
“小七啊~”院长眯着眼,思绪穿过时光的长河,回到二十三年前。
“他为什么叫小七?”姜北不解,“他没有名字吗?”
院长一开始没听懂,半晌后反应过来,沉声道:“我当时也纳闷,就那个时候,只允许生一胎,家家户户都拼着命想生个小子,因着这事,不少人还被罚款了。开始我以为是小七有病,他妈不敢要,抱去医院检查了又没病,想不通怎么会有人把好好的男娃给扔了,估计是家里人多,养不活。”
姜北听完,心里憋着一口气。但那个年代已经过去了,是与非都被新时代潮流所掩埋,轮不到他去说道。
姜北眼皮一跳,摁住情绪,才开口问:“那个小胖墩是被害者中的一个吗?”
“应该是没有的,”院长喝了口茶,说,“我自认为我还挺注意这个问题的,除了交待妈妈们多留心,平时我也会观察孩子们的日常活动和行为表现。小擦小摩虽不可避免,但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怀恨在心十几年,哪个小娃娃没打过几次小架就长大了呢?”
姜北翻完了整本资料,才在最后一页找到那个小孩。大头像已经褪色,小孩的面部轮廓模糊,只剩双黑亮亮的眼睛,盈盈地望着前方。
“目前这五位被害人,在院期间有没有欺.凌过别人,或者与他人发生过摩擦?”
“你衣服。”姜北把衣服扔给他,动作不算客气,兜了程野满头,“院长留你吃晚饭,我先回去了,明早记得准时到。”
用过晚饭已将近7点,冬天天黑得早,四处笼罩着似蓝似灰的沉寂颜色。屋檐下亮着昏黄的灯,毛毛细雨在灯下轻舞。院长知道姜北和程野明天还要工作,不好久留,送至门外后简单嘱咐了两句,便目送他们上车。
天气阴沉,云脚越压越低,姜北出门时,被凛冽的冬风灌了一脖子。他腕间搭着程野的外套,迈着大步走到秋千旁。
姜北本已走出两步,听得这一句,转过身来有些无奈地看着程野。
三岁……
“没有,”院长说,“我在这二十几年,还没见过教堂。这地方偏,谁会大老远的来做祷告。”
与其他人的档案不同的是,小孩没有正经名字,姓名一栏只写了两个字——小七。
姜北看着窗外的灰色人影,说:“他是男孩。”
茶凉了,院长拎来开水瓶,换了新茶。他吹着茶沫,小嘬一口:“小七小时候就长得俊,我以为他不久就会被好人家领走,结果五岁了也没人要。孩子一大就记事了,很多家庭不考虑这种孩子,直到小七六岁,才有个家庭条件普通的妇女领养,幸好他成长得还不错。”
他脸上涌出运动后的红潮,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润湿,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花儿,但丝毫看不出来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