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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皱皱鼻子:“用我身上是浪费。”
“但烟瘾犯了不会很难受吗？”江南翻了个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北，把姜北惊慌的小动作都收进眼里，“想抽烟的时候可以嚼口香糖，当然，也可以嚼别的。”
江南轻松的语气总能使姜北感到难过。很多时候，姜北希望江南拿着刀或者继续讲下.流话，像杀人不眨眼的侩子手那样。而不是柔软地蜷在他身边或是像现在这样，认真阅读药品的说明书。
酥痒感使姜北睫毛颤动，他缓缓睁开眼，发红的眼底映出江南的脸。他想些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他认为这是嗓子痛的缘故，不是不想说。
“……我不想看，”姜北难耐地吞咽着喉咙，思虞片刻后，才问，“有烟吗？”
“你看好不好笑？”
“……别看了，先用消毒水，再用消炎药，”姜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讲这些，“我的意思是，管好你自己，别管我。”
江南“切”了一声，用手指戳起姜北的嘴角:“好假，你都没笑。”
他被困在这里，江南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什么都有，独独没有烟。姜北感到不适，内脏像是用羽毛扫过般又痒又酸。
他看的好像是搞笑漫画，悦耳的笑声时常响起，看到爆笑处还会打滚，用脑袋把姜北的手臂都碾压一遍，再滚回来强.迫姜北陪他一起看。
林安一拍脑门:“什么叫不能？这些单元楼挨得那么近，要是嫌疑人从楼顶上跑，躲进了那些不让看的违章搭建怎么办？我说怎么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半个影。重查，但凡能藏人的地方统统重查！他带着我老大，还真能起飞不成。”
现场民警看在他是“残疾人”的份儿，给个面子应和了一声，扭头便投入工作，可怜吴子川这个人形拐杖，还得扶着他腿脚不方便的哥到处跑。
“夜幕降临，现在是猎杀时刻！”林安偏过头，叼着烟让吴子川给他点火，嘬了一口才说，“都布好点了吗？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区了，给我好好搜！注意安全，那小崽子之前顺走了我的枪。”
“对，你要抽烟的，”江南从床上坐起，苦恼地抓着头发，“但我忘了买。”
房间里窗户紧闭，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只有两道浅浅的呼吸声互相追逐着。江南今天也很安静，很多时候，他都在画画，像是在赶工期。累了就拿上本漫画书，几下滚到床上，枕在姜北的臂弯里看书。
姜北偏过头，不再看江南，但小腿上传来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他忍得了上药时的刺痛，却忍不了江南温热的指腹。
抽烟可以产生多.巴胺，亲吻也可以，从而带来兴奋和渴望等感受，姜北同样有这种感觉。他叼着支市面上稀缺的奶.油爆珠香烟，凭本能咬破了珠子。
便衣警已把幸福苑堵了个水泄不通，就是耗子想出去，也得打报告。林安想着这头在找，那头在堵，江南决计是跑不掉了。可他终究小瞧了江南，但凡眼没瞎耳没聋的都能知道小区里发生了啥事，换作其他人，早就提上裤子开跑了，或者自己出来，争取从轻处罚。偏生江南稳如泰山，比三楼按摩店的老板娘还稳。
“他怎么跑？”林安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早在事发当晚幸福苑就被锁定了，只要他一出来，那么明显的特征，逃得过兄弟们的眼睛？除非他是往天上走的。”
“你醒了，我帮你换药吧。”
江南剥开被子，用指尖描摹着姜北的轮廓，再一寸寸滑到脖颈。脖颈很干净，没有吻痕，因为那些暗红色的痕迹都落在了隐秘处。
“那算了。”姜北顿了顿，“不用去买。”
民警再次看他是“残疾人”的份儿上，过去了:“怎么了？”
姜北似乎放弃挣扎了，目光从江南低垂的眼睫移到床边的塑料袋上，哑声问:“这些东西在哪儿买的？”
“哥，嫌疑人真的在家吗？会不会早跑了？”吴子川如是说。
夜晚寒冷，但现场的气氛因为有林安在变得活跃不少，其他民警也跟着苦中作乐。整整一天，林安算是把幸福苑翻了个底朝天，洗脚按摩店的老板娘遇着他都得绕道走。
说到这，林安顿住了，抬头望向单元楼楼顶:“那个谁，你过来一下。”
他们深.吻着。
姜北闻到江南身上的牛奶味，干净中透着引.诱。他别过脸，往床头挪了挪，奈何牛奶味一直缠绕在他鼻尖，轻轻滑进了他的口.腔。
他眉眼弯弯，姜北敷衍地点点头，表情一点没变。
江南在抽屉拿出一塑料袋，里面装着瓶瓶罐罐。其实他也不懂这些药该怎么用，反正药店店员跟他说有用他就买了。这会儿他正在看说明书，研究该先用哪瓶药。
“开始吧，我老大的清白……”林安啐了口，连忙改口道，“我老大的生命安全就掌握在各位手中了。”
“我问你，楼顶上那些违章搭建你们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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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基本都是些顶楼住户搭建的茶室、花园什么的，”民警说，“不过有些刁民怕建筑被拆，硬说没有，不让进也不让看，还有些业主压根不在家，我们总不能暴力执.法吧。”
第24章 Chapter 24
“药店呀，”江南没有抬头，“除了药店哪里还有卖？”
床上的人没反应。
——
屋里没开灯，江南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站在橱柜前，听着楼下的喧嚣，眼里睡着黑夜。他静默了会儿，旋即拉开冰箱门。
他只是想抽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