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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懿欢忍不住伸出手,却没碰到鱼,只能摸到冰凉的冰层。
漫天雪色之下,眉眼温柔的少女,伸出指尖去摸冰层下的鱼,怎么瞧,都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怎么,可是馋这些鱼了?”
身侧忽然传来温柔嗓音。
人终于来了。
花懿欢心头微微一笑,面上却佯装惊喜道扭过头去,“裴公子怎么也来了?”
裴暮舟拿着鱼竿,“下雪时候,我爱来此处钓鱼。”
花懿欢自然知道,这些都是她从春桃那里打听来的。
花懿欢瞧着他手中的钓鱼工具,露出好奇地神色来,裴暮舟见了,果然道,“你有兴趣吗,不若一起。”
花懿欢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裴暮舟身后的侍从,很快又加了一把小椅子给花懿欢,花懿欢不会钓,但也不想闲着,只问道,“那我能帮您什么?”
“叫我暮舟就好。”他一边凿冰一边这样道。
花懿欢想了想,最终轻轻开了口,“暮舟。”
裴暮舟动作一顿,继续又道,“你什么也不用做,只管吃鱼就好了。”
花懿欢点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裴暮舟钓鱼很熟练,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两条肥鱼,交给下人煮地片刻,花懿欢和裴暮舟两人沿着寒夜湖散步。
花懿欢心中想着事情,脚下一个没注意,不小心踩进雪涡中,身子一个踉跄,眼看要摔倒,裴暮舟手疾眼快地揽住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进,男人的面孔瞬间放大凑近数倍。
裴暮舟一眼不眨地盯着她,气氛逐渐升温的那一刻,花懿欢不知是不是该推开他,因为她好像并没有跟着沉沦,她也没有丝毫地动心,她甚至在考量,如果她推开他,以后还能继续发展他,帮自己报仇吗?
就在她抉择之时,身后忽然出现下属的声音,“门主,鱼烤好了。”
裴暮舟是背对着黑袍下属的,他身形高大,能将怀中的花懿欢完全遮住,如今气氛乍然被打破,裴暮舟回神似的松开她。
“抱歉。”他低声对花懿欢道,为自己方才的唐突。
黑袍下属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大概八成也许,是不是打搅了门主的好事?
两人慢慢往回走,望江亭内已经换上更密不透风的帘子,其中还带着暖炉,炉上温着清酒,两盘泛着腾腾热气的烤鱼,已经妖娆就位,等待主人的享用。
花懿欢随着裴暮舟一同落座,黑袍下属们瞧着是粗人,但烤鱼的手艺竟然不差,鱼肉被烤的很入味,却又不失鲜美。
裴暮舟接过温好的清酒,遣散了一众下人,他拿起其中一盅清酒问她,“可能饮一些?”
花懿欢点点头,“能的。”
裴暮舟将酒放到花懿欢手边。
一片静寂之中,他忽然淡淡开口,谈论地却是裴暮予。
在这样好的气氛之中,花懿欢其实是狠开心的,因此,她并不想在这样的开心之中,听到这个名字。
可她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因此静静地听着。
他说裴暮予从前不是这样的,说起他原来也是个正常的孩子,只是路走偏了而已,花懿欢静静听着,她知道,裴暮舟应当不会无缘无故地同她说起裴暮予,他应当有别的目的。
果然,裴暮舟说着说着,忽然抬起眼,直勾勾地望着花懿欢,“他身上有一件我需要的东西,你可以帮我取来吗?”
第四十三章 你要逃到哪里去呢?
花懿欢本以为,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弯子,本意是想要替他那位弟弟洗白,可陡然听到这句, 她才知道是她想错了。
她没想到, 他是要自己帮他做事。
花懿欢轻轻摇摇头,“裴公子, 你误会了,他厌我还来不及, 如何会肯将你要的那东西给我呢?”
裴暮舟淡淡啜了一口酒,“不试试又如何知道呢?如果事情成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他不是没用过别的办法,不是没有往他身边安插过女人, 什么样的都有,可从来没有入过他这个弟弟的眼, 他从不肯叫人近身, 可这次不同,他虽表现得厌恶,却竟然愿意破例。
说不定,这个女人, 真的能帮他成事呢。
花懿欢本不想答应, 可他开出的条件,实在是诱人,她知道这应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搞不好,也许她为此丢掉性命也说不准,可她实在有所求, 不冒险,何时可以大仇得报呢,而他,又正好能帮她实现。
这样种种考量之下,花懿欢最终答应下来。
裴暮予不在的这几日,花懿欢日子过得确实比往日要轻松些,虽说她答应了裴暮舟的交易,但抛开交易,两人之间,倒还是能像半个老友一样相处。
是以,这日,外出办事几日,终于归来的裴暮予,路过望江亭时,瞧见里面的朦胧人影,黑袍下属瞧见他驻足,适时道,“少主,那是门主和……”
黑袍下属顿了顿,“您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裴暮予慢慢眯起眼,只见素日里,见了他如同见着鬼一样的少女,瞧着自己胞兄的眸光之中,都染上了几分不自知的笑意,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的时候,刺眼极了。
裴暮予冷冷望着,望江亭内二人,丝毫未有觉察,依旧是一番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氛围。
花懿欢和裴暮舟聊了许久,直到有黑袍下属来找他商议门中之事,花懿欢知道她不便在场听着,便找了个借口告辞。
她回到自己的住处,甫一踏入房中,便发觉气氛似乎有些不对,紧接着,她瞧见了房中坐着的玄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未见的裴暮予。
花懿欢唇边的笑意渐收,“主子。”
她规矩站好地唤了一声。
几日不见,他眉眼之间,瞧着更凌厉几分,一身黑色劲装,叫他整个人,如同刻意收敛锋芒的利刃一般可怕。
裴暮予自她进院子时候,就瞧着她了,他方才只觉得,她笑起来的模样,分外刺眼,如今面对他不肯笑了,他却觉得更刺眼。
几日不见,她双颊的线条终于丰盈了些许,身形瞧着也没之前那样单薄瘦削,想起这些可能都是因为另外一个人,他心中怒意更甚,怎么,他在的时候,是短她吃,还是短她喝了?
他一言不发,自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径直扔到她面前,匕首落地的声音刺耳极了,花懿欢下意识退后半步。
她第一时间没领会到他的意思,只是对利刃本能地避让,可下一刻,她忽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不言而喻,叫她现在就放血给他。
花懿欢退后的动作,仿佛生生刺激到他一样,他忽然开口,声色如雪,“怎么,不愿意?”
花懿欢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却忽然抬步朝自己走来,花懿欢下意识想离他远些,但她退后的动作,叫男人的脸又阴沉了几分,他长臂一捞,便轻易扣上她的腰肢,“不愿意,那就是想换另一种方式?”
花懿欢动作一顿,她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做他的炉鼎。
她不要。
花懿欢使了些力气推开他,弯腰去拾起那把匕首,眼也不眨地往自己腕子上划了一道,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她下刀的手被男人一把拉开,花懿欢不明白,他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要也是他,不要也是他。
裴暮予薄唇紧紧抿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看到她对别人笑,他不开心,看到她躲他,他也不开心,看到她要划破腕子,他几乎下意识就出手拉开她。
他魔怔了吗?
他何曾会在意一个女人的感受?
男人五指修长有力,花懿欢抬眼望他,他眼中情绪不明,冷声道对她:“别叫我再瞧见你在外勾搭人。”
他说完,便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勾搭别人,她勾搭谁了,莫名其妙。
花懿欢转念一想,顿时明白过来,他应当是方才瞧见他和裴暮舟在一处了。
花懿欢想通了,因为他看不起她,所以不想让她和他的家人有一丝一毫地牵扯。
花懿欢微微勾起唇角,她偏不。
她是傻了才去听他的话。
答应裴暮舟的事,花懿欢没有忘,她一直在想办法,她知道裴暮予很聪明,她骗是骗不过他的,她紧接着想起那日,他昏倒的时候,是那样地毫无防备。
思及此,她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她不如给裴暮予下药,每日去给他放血,自然方便实施这法子。
她是这样计划的,本以为不会出什么意外,但她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两日,裴暮予都没有再叫自己放血给他喝。
她心中的计划一直没能实施,却只能暗自着急,也没有渠道可以打听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日夜里,她睡前刻意多喝了些冷水,被子也没仔细盖好,翌日晨起,果不其然病了。
她托春桃将医士寻来,医士给她诊脉开了药,又叮嘱她这几日的注意事宜后,花懿欢忽然道,“可是我还要给你们少主他放血,吃这些药,不会有影响吗?”
医士一顿,道:“少主他身子近来好些了,不需要每日都喝,往后七日一次即可,你这几日,且好好养着病。”
原来如此,花懿欢这样想着,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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