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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中。
五一假期。
“嗯。”沈哲南笑了笑，“你对着我的时候，能别把情绪藏着么？我是要跟你一块生活的人，以后的几十年，你对着我，还要藏着么？”
上次见老陈已经是一年前，沈哲南来老陈这从来没有敲门的习惯，他保持了他一向的“个性”作风。沈哲南坐着老陈对面，看着他头发好像又白了不少。
“都放假了，你怎么还在学校？高三的都放了吧。”沈哲南还和以前一样，坐在他对面，他有点怀恋，但并不想回到以前，以前没有现在拥有的人。
“这么严格要求男朋友，不太好吧？我这几天生活不太能自理啊，你说，让其他人来帮我，不太好吧，毕竟我现在是有主的人了，怎么能让其他人对我动手动脚呢？”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关心他的、爱他的人，他曾经以为的那些虚头巴脑，可却陪伴着他成长，哪些他看不起的规矩，他也愿意遵守。他记得毕业离校最后一次去看老陈，老陈跟他说：规矩不是一味地束缚人，很多的时候，是在保护人。
“哎，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还是这么没脸没皮的？”老陈嘴上这么说，心里是高兴的，“你去她肯定高兴，我跟她说一声。”
“那就不想了，有我在呢。”沈哲南把人抱住，“我刚刚没想对你真的做不可描述的事，我就是想试一试，你能不能好好发个脾气？你这种小孩，压抑了太多，我不想你这么累。”
“神经病。”顾决只觉得脖子都僵硬了，麻麻的，又痛又痒，他真不知道沈哲南这脑子在想些什么。
一个待了三年的地方，沈哲南细细回忆着，他有多少次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做检讨？当着全校的面，嬉皮笑脸，吊儿郎当。多少次老陈把他“请”到教导处喝茶？可在最后一年，他也突然明白，何为挑灯夜读，何为真挚祝福。
沈哲南想起了加油站的事，他看着顾决，老实回：“有个人对我吐了口烟。”
“你身上的烟味，从哪儿来的？”
沈哲南摇了摇头，看着老陈，说：“我等会去你那吃点，阿姨在家吧。”
23、暖床
顾决按着他的下巴，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说：“折腾惯了吧，这点伤算什么？”
顾决先是一愣，推着开始反抗，沈哲南越发肆无忌惮的亲吻起来，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说是谁呢，这么嚣张。”老陈笑起来，“站起来，我看看。”
沈哲南在学校转了一圈，去了教导处。
“嗯？”顾决看了他一眼，“我没有被人拍过照片。我确定。”
“……嗯。你伤这么折腾也好得这么快，你可以回黑衣了，我住学校，不过来这住。”顾决说，心说敢对着沈哲南吐口烟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怎么那么记仇？”沈哲南叹了口气。
顾决面上依旧没有波澜，可他心里确实已经暖成一片，以后的几十年，他从未想过，他也从来不知道，跟他在一起，对不对？有没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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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
“我下午有课，你知道的。”顾决给他换好药，迅速整好要带的东西，准备出门。
“你今天早上对我撒了一个谎，骑车的时候也看不出来是一个病人，你要住这的话，随便你。”
“我的决啊，我真想把你栓在裤腰带上，天天带着，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落到我手上来了？”沈哲南在顾决脑袋上揉着，他怎么这么喜欢这个人呢？
顾决动作小心，解开了沈哲南的衬衫。这边沈哲南光着膀子，挺着背盯着顾决，他不知道什么东西能牵动起顾决的大喜大悲，这么年轻的人，就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这个人，对面自己的时候，又压抑了多少？
老陈没抬头，忙完了手里的活才抬头，沈哲南扬着唇角，笑得一如往昔的洒脱不羁，墨色的眸子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泪光。
“沈哲南你想干什么？”顾决急了，抓着沈哲南的头发，强迫他抬起了头，“伤好了？”
九中生源不怎么样，但学校的环境确实不错，配上这么一个晴空万里的天，这片天空下，也有不少让人留恋和回味的地方。
沈哲南依言，站起来，展开双手转了一圈，笑着：“怎么样？帅死了吧。”
“……嗯。”
“哦，是吗？我突然不想关心这个了。”沈哲南抓住顾决的手腕，把人压到了沙发上，沈哲南低头就埋在顾决的脖颈，肆虐的亲吻，嘶咬起来。
“明天放。高三的在上课啊，今天考试，你过来没看见？”
然后，顾决拉开门，走了。
“还跟以前一样不要脸，一点没变，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回来看看。”老陈招呼他在旁边，跟以前一样，泡杯茶慢慢聊。
沈哲南看他快生气了，坐在了回去，还把顾决拉了起来，笑道：“我以为你是个不会生气的人。好了，可以继续换药了。”
“顾决。”沈哲南看着他，轻轻叫了一声。
“你怎么这样？我是病人。”
“我没有……想过。”他也不敢想，他不曾退却过什么事，他不喜欢逃避什么。可决定跟沈哲南在一起，他只想在这个暂时安全的时间里，好好去感受，好好去喜欢一个人。
“不是，别走啊。”沈哲南拉住要走的人，缠上去抱住，“我罪该万死，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