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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哲南感觉说的有点远，叹了口气，继续说：“沈轩他妈，就是我三婶，跟我妈一直处不来，从我记事以来就是这样，我读小学时候，我爸又出去工作了，我妈在家带着我。后来有一天，三婶到处传我妈跟人有染，还说我也是野种，当时传的很快，村里的人对我妈指指点点，也没有人出来帮忙，都站在三婶那边看热闹。我妈什么都忍着，怕我爸在外头担心，没有告诉他，可是啊，她容不下有人说我是野种，被人看不起，跟人红着脸骂，后来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决定带我离开，去找我爸。”

    “我答应你不打架了，今天怎么不拦着？你要是拦着，我会听你的。”沈哲南问他，“你的话，我会听的。”

    ……

    “是谁？”顾决问道。

    “我爸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厅堂里只有一具棺材等着他，他喝得大醉，去找了三婶，后来又争执起来，三婶说我爸要强奸她，三叔跟我爸吵起来，事情解释不清，什么事都乱糟糟的，我爸一直没有开口解释过，他只是亲手下葬了我妈，就带我离开了止景。”

    顾决皱了皱眉，是沈轩。

    而今，他为当年的事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他本可以发泄，可以不理沈湛，可以将沈轩打成重伤，可他却留了情，将上一代的恩怨化小，绝不牵扯到后辈，对当年的事也只字不提。

    他看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心里有些奇怪，照着沈轩那劲头，应该把他和顾决的事传开了才对。

    沈哲南拉着行李进了门，手机就在口袋里震了起来，他已经做好了出柜的准备，等着沈礼青的电话打过来质问。

    沈哲南冷着声音：“说。”

    “起来吧。”沈礼青不愿回忆当初的事情。

    沈哲南摇了摇头，一时没有接听，拉着顾决一块坐在沙发上，看着顾决接了起来。

    沈轩：“……祝你们幸福。”

    沈哲南：“还有事吗？”

    S市。

    顾决想，这样善良坚毅的人，就坐在他身旁，说清缘由，却不提自己悲伤，连同人陈说，也顾及听众是否会因此动容。

    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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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打的人，打就打了，再说……”

    ……

    “我妈走的那天出了车祸，三婶跟我妈起了争执，就在村口出了车祸，谁也不知道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妈进了医院，失血过多，就再也没有回来。我从学校放学回家，什么也不知道，当时经过村口的时候，还有些怕血，哪知道我妈的，小姑当时什么也不敢告诉我，带着我去了医院，我见了我妈最后一面。”

    沈哲南心底本是荒凉一片，突然间，像是大地回春，万物复苏，肆意生长起来，他一眨眼，已经是万紫千红，生机盎然，在阵阵春风里，感受着身边的人带给他的无限暖意。

    “大二寒假的时候，我也回去了一趟，不过没去止景，去看了眼我妈就走了。”沈哲南说完，看着顾决神色清明，眸底一片沉重之色，久久不言。

    沈哲南眉头一挑，说：“我们很幸福。”

    沈哲南闭了闭眼，靠在顾决肩上，声音低沉：“当时，她躺在那儿，握着我手，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直在哭，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的眼泪，只能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怎么都喊不醒了。”

    “对不起。”沈轩声音有一丝低沉，“我都知道了，你们的事，我没说……”

    顾决看着他，轻声说：“往后一切纷扰，我陪着你，绝不离弃。”

    “明白了，那你说给我听，关于你为什么十年不回止景？”顾决轻轻握着他的手，在沈哲南眼里，顾决事家里人。

    “老头看淡了很多，选择了原谅，但又顾忌我，没有回去，直到两年前，我爷爷下了病危通知，他回去了，我没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会回去看看。”

    “喂？”那头传来有些别扭的男音。

    “我从止景离开，就再也没有打算回去，我放不下，可我爸放下了，他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时候，他放下了，他想回去看看，那是他生长的地方，再恨，他也想回去，那儿，还有我妈呢。”沈哲南说着。

    沈哲南看着他，接道：“再说，这是沈家的家务事，是吗？顾决，对你，这不叫家务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沈哲南回握，将顾决的手轻轻揉进掌心，说：“我妈啊，比我爸小九岁，什么都好，后来看上了我爸，要结婚，但我外公不同意他们结婚，不过也没办法，我妈性子犟，外公最后还是就答应了。那会爷爷家经济状况挺不好的，我二叔三叔结婚早，儿子都有了，拖家带口的，我爸又才结婚，很穷。”

    沈哲南年少经历大悲之痛，带着恨意与父亲背井离乡，可恨不曾蒙蔽他，他没有长歪，没有以牙还牙，还以颜色，没有带着恨去刺痛亲人，他只是远远离开，自己留下悲伤，不与人道说。

    “三年前，我正读高三，我爸病重时候，突然接到三叔的电话，三叔说，三婶在一次喝完酒露馅了，我妈没有和人有染，我爸当时也只是想问清楚村口发生的事情，就因为她信口胡言的三两句话……”沈哲南冷笑一声，一个家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