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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的声音一如既往混厚，把沈哲南喊得一愣，这声音跟在学校那会真是一模一样。
“哎，你怎么今天也没去学校？”沈哲南听着格外亲切，抬头看到二楼的老陈站在窗口看着他。
“来看看，学校没什么事，最近来了调来两个老师，闲下来了。”老陈解释，“滚上来吧。”
“好嘞。”沈哲南应了声跑上来，他从二楼窗户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况。
是刚刚那个小孩，特别小的一个背影，头发有点长，卷卷的，衣服很脏，破破烂烂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是个流浪小孩，这么小也该在孤儿院，他看着老陈，问：“那小孩是谁？”
老陈说：“好像半年前来的，看到过几次，帮不了，这小孩不让人靠近，见人就跑。”
“躲这要是被人堵可就是死路一条了。”沈哲南推开窗子说，看着小孩。
小孩听到声音惊恐的回头又抬头，看到了二楼的沈哲南，小孩的脸很脏，手里也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背在后面，然后突然就跑出了巷子，那速度真是，绝了！
“别吓他了。”老陈叹了口气。
“我还想送孤儿院去呢，没想吓他，这小孩挺警惕的，一般人怕是抓不住他。”沈哲南说，又看了眼巷子，确定小孩真的跑没影了。
沈哲南中午从武馆出来，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又看到了小孩，停车场很安静，小孩躲过监视器，有辆车车门忘记关上了，小孩偷走了车上吃的东西，沈哲南快速走过去，小孩一听到脚步声，从车上跳下来就跑！
沈哲南追到后面大楼巷子，路被堵死了，沈哲南站在巷口看着小孩，小孩把偷来东西紧紧拽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他，贴着墙一动不动，那样子像只捕猎的豹子。
“下次别往这里跑了。”沈哲南走过去，小孩还是一动不动，“我送你去孤儿院吧。”
等隔着一两米远的时候，小孩突然扔了手里的东西砸向沈哲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捡的石头，沈哲南偏头躲开，小孩趁着这会功夫跑了！
沈哲南有点无奈的笑了声，看着小小的黑影，心说，他长得那么像坏人么？
吃午饭的时候，他把这事跟顾决说了一遍。
顾决笑他：“你是输给小孩，不甘心吧。”
沈哲南说：“还没人能从我手里跑过呢，唉，这小孩也挺可怜的。”
顾决点了点头，说：“嗯，你下午放点东西在车头吧。”
“他还会来？不会吧，我是坏叔叔。”
顾决笑了笑，说：“坏叔叔多吃点，下班了我去找坏叔叔。”
“哎。”沈哲南应，摸了摸顾决的脸，“小孩。“
“吃完去图书馆坐坐。”
“嗯，你看书，我看你。”沈哲南说，“你妈生日快到了？”
“嗯。”顾决应，看着沈哲南不自然的神色，“紧张？”
“是啊，表现不好后果很严重吧。”他给顾决父母印象不好不是一天两天了，就这样把人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宝贝儿子拐走了，任谁能和气。
“不严重，表现好不好我都跟你在一起。”顾决说，腿在桌下碰了碰沈哲南的腿，“好不好我说了算。”
顾决的动作一下就刺激沈哲南想到其他地方去了，看着顾决一本正经的模样，忍着叹了口气，顾决你这是在撩火啊！聪明如顾决，他看不出来是假的，唇角挂着淡淡一抹笑容，沈哲南这副表情，就是看着像被别人欺负了又不敢还手。
沈哲南昨晚本来是打算吃男朋友来着，到底还是心软了，抱着人睡了，连对方睡衣都没舍得扒。
等到了图书馆，果真是顾决看书，沈哲南看顾决，被他看习惯了顾决也没什么不适应，书依旧看得下去。沈哲南睡了会，半个多小时后又醒了，把顾决的书收了，说：“睡觉，下午还要上班，半个小时后我叫你，乖，睡。”
“你哄小孩呢。”
“我哄媳妇儿。”沈哲南说，要是这没人沈哲南早就搂着人睡了，看着顾决安静的闭上眼睛，图书馆人来人往人挺多的，只是顾决突然过来在他唇上一吻，沈哲南看了眼周围没人看过来，松了口气。
沈哲南舔舔嘴唇，看着他笑，说：“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嗯。”顾决应，唇角挂着笑意。
……
沈哲南真的买了点吃的放在车头。
沈哲南口中那个小孩，顾决大概很早就见过的，K7路公交车路过的一个小公园里，经常有个小孩蹲在一个草洞里，身上的颜色可以杂草融为一体而不被任何人发现。
顾决提前下了站，还有两站就是武馆，在附近的面包店买了点面包，路过那个小孩藏身的地方的时候停了下来，他把东西放在了地上，表情很淡，也没有去看小孩。
顾决留下话：“我可以带你去福利院，你愿意的话，可以去前面的武馆找我。”
顾决平平淡淡地说完，小孩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对他说的，等顾决走远，小孩看着周围没有人注意才出来，提上东西又跑没影了。
他把吃的东西藏好，看得有很多面包，里面放着一些零钱，他回忆起那个男人的温和的声音，偷偷去了武馆，看到顾决坐在大厅里，他记得这个男人，干干净净像天神一样的，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那辆公交车路过的时候，他总能看到男人坐在窗口的位置，男人安静的样子，多好看的人啊。
“决，是那个小孩。”沈哲南把一出来看到柱子后面的一个小身影。
“我知道，走吧。”顾决笑了笑，“回家吧。”
路上顾决告诉了沈哲南小孩的事情。
“你打算怎么办？”沈哲南问。
“这样的人很多，我们帮不完的，这是国家的事，只能……送去福利院吧。”顾决说。
沈哲南说：“市里好像是有家福利院，小孩很怕我，没法靠近他。”
“坏叔叔。”
“哎，我怎么也得是哥哥，一下到叔叔这辈分了，我哪有那么老？”沈哲南笑了笑，一手握在顾决的手指，一手打着方向盘。
“好好开车，去超市，家里没菜了。”顾决说，“我想吃茄子。”
“好，茄子，还有呢？快想好了，不然又要买半天，啊，买点鸡蛋吧。”
……
“鱼很好吃。”
“对，你在家我菜就做得好。”沈哲南跟他一块收拾着碗筷，“碗要不明天再洗？”
“今天洗。”顾决说，“你坐着吧。”
“行，今天你没什么安排了吧，哦，对了，明天要上班，得早点睡。”沈哲南站在他旁边说，看着顾决的脸，“你笑了？”
“没有。”
“你笑什么啊？”沈哲南从后面抱着他，“我知道你笑什么，要我告诉你么？”
“你闭嘴吧。”
沈哲南在他耳边轻轻笑出声：“我不想闭嘴呢，你怎么堵我嘴啊？”
顾决沉默，沈哲南这是耍流氓的前奏。
“行，不说话是吧，我洗好了等你。”沈哲南在他脸上亲了口，松开人去浴室了。
顾决碗一洗完，沈哲南已经靠在床上等他了，顾决有点无奈的进了浴室。
过了会，浴室门一开，外面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顾决腰上一紧，沈哲南熟悉的气息便迎面而来，唇也快速落了下来。
“你……唔！”
“我饿好久了。”沈哲南抽空说了句。
他饿久了后果比较严重。
……
一大清早。
顾决衣服遮住的皮肤上的痕迹，只要衬衫的扣子要是多解一颗，沈哲南的“暴行”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沈哲南从后面抱着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说：“决，其实你每次要是乖乖的我也控制不住，你……”
“闭嘴。”
“好吧，其实你任何状态下我都……”
“闭、嘴。”
“……”脸皮薄一直都没变啊。
……
今年冬天冷得有些过分，沈哲南早上起来转了一圈，也没想清楚要吃点什么，他自己倒是没有所谓，就怕饿着自己的人。
顾决生物钟很准时，在早上六点四十左右醒过来了，沈哲南带着一股寒气钻进了被子，一把抱住了顾决的腰，在他睁眼之前说：“多睡会。”
顾决低低“嗯”了一声，手轻轻搭在沈哲南身上，沈哲南往前又搂了搂，看着顾决清俊的眉眼，心里感叹了一句，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还落在自己手里了。
沈哲南就这么看了他睡了三十多分钟，顾决一睁开眼，迎面一张放大的英俊的脸，他伸手摸了一下，懒得开口，轻轻笑了笑，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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