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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窗外夜色已经开始弥漫,郑岸禾赧然,自己看书入了迷竟让主人亲自端来吃食,
“不用和我客气。” 简绪递过来一个精致的小汤匙,“吃吧。我在楼下用过餐。”
不用和他客气,今天第二次听到了,语调诡异的严肃认真。郑岸禾心中顿然升起一种令人踏实的错觉,好像那并不是一句客气话。这么想着,便接过汤匙,低声道谢。
揭开盖碗,一盅清粥,还有一炖盅的牛奶燕窝。
热腾腾的粥喝下去胃暖哄哄的,郑岸禾轻轻歪过头,只见简绪靠在一边看书,拿着书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再往上,是有些冷感的俊脸。
小禾苗回过头后,简绪才抬眼看过去,眸色深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色却柔和了些。
一个看书,一个喝粥,两个人意外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辛弃疾《青玉案?元夕》
第10章 冬雪
京城,段家。
段家老宅灯火通明,大厅和外院少有的人头攒动。
今天是段家老二段怀信双胞胎女儿十周岁的贺宴。古老世家以往严肃古板的气氛都被轻松喜悦替代。
段家老爷子老太太一手抱着一个女娃娃,笑眯眯地包红包、逗小孩。
慈眉善目与寻常人家承欢膝下的老人无甚区别,仅有眉眼中刀刻般的皱纹见证着,这位少时曾冷酷骇人的血性掌权人。
一年轻男子自内厅侧门进来,英俊令人侧目。段遇走进脸上挂起笑,“外公、外婆。”
段老爷子放下孙女,“嗯,怀云呢?”
“爸妈刚门口看见个熟人,一会就来。”
老爷子点点头,没再多问。
在这京城,段家谁人不想攀?只是段家一向行事内敛为人低调,常人想碰上根本没机会,这次借着段家孙女的十周岁宴,许多人想方设法地弄来邀请函。老人家疼爱两位小孙女,虽不是大办特办,到底也邀了不少客。
段遇一左一右将两个小女孩抱起来,“哎哟,好好,善善,哥来抱抱两位小公主。”
洋娃娃一样小女孩,天真可爱的脸庞长得一模一样,也只有段家人能认出谁是谁。以前还有人拍马屁结果认错了两个小姑娘,惹出笑话。
“阿遇哥哥~”
甜甜的嗓音让段遇想起另一人叫自己段遇哥的样子,也是这样亲亲暖暖的感觉,让人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岸岸啊,太久不见甚是想念。
段遇最初在良间镇看到郑岸禾的第一眼,贵公子立在桥头傻站了半天,紧紧皱眉。
像,太像了。
即便年岁气质截然不同,但是那双眼睛……
想起情比金坚的父母,当晚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电话给自家老妈,谨慎开口,“妈……”
段遇磨蹭半天没好意思开口。
段怀云极不耐烦唧唧歪歪,“儿子,好好说话。什么事?”
段遇又在脑中回想起白天遇见的小孩,“老妈,你应该不会有私生子这种存在吧?”
……
段怀云懵过之后回过神,眯了眯眼,“段遇,你?”
大名都叫上了,段遇一瞬读懂潜台词“你想死吗”,后悔极了自己的一时冲动。
“误会,是个误会。”段遇心里咯噔一声,不敢再惹已经有气上心头迹象的段女士,“老妈,回聊!”
后来的后来,段遇终于确定郑岸禾真的就是良间镇那一家的亲生孩子。熄了荒唐念头,只当自己和那孩子应当是极有缘,唯物主义者也开始设想或许上辈子自己就是岸岸哥哥。
—
没一会,段怀云和丈夫霍丰一前一后进了内厅。
“爸、妈”段遇笑着问候。小姑娘们跟着甜甜叫姑妈姑父。
段遇一家是典型的女A男O型家庭,段怀云是女中豪杰,而段遇爸爸霍丰霍家次子,书香世家教养出的温温公子,偏偏两人看对眼最后走到了一起。
“爸爸!爸爸!”双胞胎姐妹一看见自家爸爸来了,依赖地伸出手臂一边亲热叫人。
段怀信走过来,一一抱过两个女儿,“乖,好好善善去找妈妈玩好不好。”
段遇听出二舅有话说,上前一步,“二舅,我带着她们。”
两个小姑娘很听话,手拉手跟着哥哥走了。
小辈们走过之后,屋子里安静下来,外院的热闹被段遇走时关起的门一并隔绝在外。
段家二老坐在桌前,段怀信斟酌出声,“爸,之前是虚惊一场,小弟他没事,只是……”
“怀瑾又做什么了?”提到自己那个弟弟,段怀云眉头紧皱。
段怀信还小的时候段怀云也还小,再后来段怀瑾出生,她那时已经能学着拉扯着小屁孩长大。段怀瑾无论爱好,连相貌都跟她最是相似,都随了母亲,而段怀信则长相随父。
姐弟三人虽从无嫌隙,但她对二弟从事的工作一窍不通,却在段怀瑾身上留下许多期望,以至于现在一想起段怀瑾的现状,心头始终有一根刺。
霍丰立在她身侧,抚住妻子的肩。
老太太没作声,段老爷子忍了忍仍是气极,“都快四十岁的人了他还当自己二十岁呢!我看他还有几条命!”
四十岁也可以说正值壮年,但却不是不把命当回事的年纪,段家为段怀瑾担惊受怕十几年,直到麻木。
“那小子是想活活累死吗?这么大了也不成个家。”说着说着方才还严厉冷硬的语气又软下来:“不成家就不成家,好歹这么多年回躺家……”
要不是当年那件事……罢了,他自己选择的归宿。
房内一片静默,压抑异常。
老太太挥了挥手,叹口气:“你们走吧,出去吧。”
段遇若是长大后见过自己的三舅段怀瑾,再见郑岸禾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一定不会是段怀云。
—
日子晃晃悠悠就到了冬季。
郑岸禾起床后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软和的围巾往脖子上圈了两圈,遮住秀气的下巴。拉开落地窗的窗帘,冬日阳光柔柔地洒进屋内,印着窗外的雪花格外美丽。
“昨晚下雪了!”
天地万物,目光所及,都是洁白素净、银装素裹。
宿舍至教室的路上都铺上了厚重的深红色地毯,想是劳务处老师安排清洁人员起早扫了雪,开出一条道路。
偏偏一路走来的学生不走红毯,成群结队地往雪地上跑,兔子撒欢儿似的踩出大大小小的脚印。走进雪地发现好玩就不愿走,少年人天性使然。三三两两团成雪团你砸我,我砸你,被砸了还笑嘻嘻地追着要报仇。你追我赶,欢声笑语。
陈雁虹作为班主任特地趁着停操的大课间跑到班级开了个安全小班会,带着能震慑学生地教学尺敲敲桌子,“大家不要课间跑去玩雪!”
“玩雪也要注意安全,雪地结冰路很滑,上午就已经有好几个学生摔了屁股!”
话音刚落,哄堂笑声。
陈雁虹又好气又觉好笑,然而还是严肃着脸:“有什么好笑的,等你跌倒就笑不出来了知道吗?”
“知道了!”学生齐声。
然而等陈雁虹一走,同学们一溜烟儿全跑出去,教室空荡荡,在打雪仗的兴奋劲下连书呆子都留不住。
陈雁虹站在办公室外,望向楼下自己班学生熟悉的身影,这帮“阳奉阴违”的小崽子们!
“我就搞不懂,怎么就管不住这群学生呢!”旁边二班班主任宋松老师也走出办公室,对着陈雁虹说道,“你看看,我们二班学生也跑了。”
陈雁虹笑着点点头,“宋老师,今年第一场雪,孩子们可不得兴奋一下。”
“学校给他们扫雪,他们非要往雪上走。学校为学生安全着想取消课间操,嘿!今天还非要往操场跑,平时做□□看一个个有气无力的!”
宋松是老教师,教了半辈子中学物理,兢兢业业,人也古板。
陈雁虹清楚宋松的性格,无奈笑笑,“哎,老是跟着十几岁的孩子们待一起,心也变年轻了。”
郑岸禾自觉裹得像只小熊,被商成城拉着欢天喜地奔向雪地操场。鼻子下面都埋进暖暖的围巾里,眉毛上面被针织帽盖得严严实实,几乎就留了条缝露出眼睛,不过本就纤瘦的少年,倒不显臃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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