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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手机横着拿，两手的拇指都放在屏幕上，应该是在打游戏。

    他听小姨介绍宋宇豪是他表哥的时候，稚嫩的脸上洋溢出天真的笑容，当时他还巴巴地跑过去，拉住宋宇豪的手指，满心欢喜地喊着“哥哥”。

    第四十四章

    小姨是他见过最温柔，对他最好的长辈了。

    脸、脖子、胳膊、大腿，青的青，紫的紫，还有些地方破了皮，往外冒着血珠。

    司嘉木，无疑是他的死穴。

    在衣服下面更隐蔽的地方，他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细细绵绵的疼痛。

    当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宋宇豪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神色，是一种名为“厌恶”的情绪。

    妈妈不愿意给他买，司嘉木气呼呼地坐在秋千上晃荡，小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静悄悄地走过来，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冰淇淋，还是司嘉木最喜欢的蜜桃味。

    八岁的司嘉木很喜欢这样的天气，身体感觉不到热，但看起来阳光却十分强烈。是个买雪糕的好日子。

    他跟着宋宇豪跑出去玩，在傍晚的时候带着满身的伤回去。

    “不冲突。”柯昊焱在自己的逻辑里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自洽，“打人确实不对，但我打的，算不上人。”

    思绪沿着回忆的河道缓缓流淌，司嘉木避无可避，又想起了那个下午。

    “得，刚刚白说了，枉我费了一番口舌。”司嘉木心下是同意柯昊焱的，只是面上还是得应付着，“看来雨星要失望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了回答，“会，为什么不呢？”

    “看我干什么？”司嘉木拍了两下柯昊焱，指着他的手机，“你再这么愣神下去，就该被队友举报了。”

    这家伙还真是，听风就是雨啊！

    “你着急干什么？这要细细算起来，都是因为你。”司嘉木从回答柯昊焱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编排故事，早已打好了腹稿，此刻说起来也颇为流利，“前些天你和程曦打了一架，再往前追溯，还和一个素人打了一架，且阵仗不小。虽说两件事情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但确实给宇哥添了麻烦。”

    当时司嘉木还不懂事，但他已经会抱着小姨的脖子，喊着“小姨，你放心，你不会老的，就算你老了，我也会养你的”，那个时候，小姨被他逗得咯咯笑，妈妈笑骂他“没良心”。

    司嘉木分析一波，走过去一瞧，果然是。只是柯昊焱不止分神了多久，游戏里的角色早就死了，只留下一片黑白的景象。

    柯昊焱顺着司嘉木的话一路思考下来，最后竟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兀自反省起来，不多时就开始承认错误，“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冲动，给宇哥添麻烦了。”

    司嘉木信他是真心认错，但也熟悉他的性格，这厮就算认错了，也未必会真心改错。

    那天的天气不错，万里无云，太阳光就这么直直地照在身上，竟也不觉得热，只是十分舒服。

    “为什么？”柯昊焱一听，立刻义愤填膺地站起身子，作势要去找祁雨星，被司嘉木一把拉住，重新坐下来。

    “那我再问你一句。”司嘉木收回思绪，眉眼含笑地看着柯昊焱，“那要是再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你还会动手吗？”

    他回到房间，想到马上要和宋宇豪见面，刚刚的轻松和释然全然消失，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

    闻言，司嘉木轻笑一声，眼里的笑意慢慢扩散，整个人都变得生动起来，“刚刚不还认错了，怎么又要动手了？”

    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呢。司嘉木苦笑一声，索性把自己扔到柔软的大床里，拿被子蒙住头，彻底放空自己。

    闻言，柯昊焱恍然大悟，但此人并没有拿起手机进行一番补救，而是直接挂机，趴在沙发后背上，看着司嘉木，“你刚刚和雨星说什么了？都过了好久了。”

    那天，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宋宇豪。

    司嘉木瞥他一眼，背过身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刚才那番话，要真论起来，只有他一分真意，其余九分，通通胡扯。

    “宇哥自然有他的办法。”祁雨星也笑，但也安慰着司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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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柯昊焱动手的那两个人，纯属活该！

    小姨和他一起荡秋千，亲切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歪着头笑眯眯地看他吃雪糕，拿纸温柔地擦掉他嘴边的冰淇淋……

    谈话进行到一半，司嘉木也没继续讲下去，反正也没有什么效果。

    司嘉木目光微沉，但仅仅一瞬间，就已经恢复如常，“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数落我。”

    宋宇豪并不常常和小姨住，他在寄宿学校读书，就算是假期，也总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其实还是因为司嘉木，他们伤害的对象换一个，或者换成他自己，他都不会这么冲动。

    他抱住小姨，在她脸上亲了好几口，这才美滋滋地开始享用雪糕。

    两人说了会儿其他就出去了，司嘉木一推门，就对上柯昊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