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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他真的赢了左青月?”
“见人好看就放水,我呸!”
“这人谁啊?江湖上有这号人吗?”
“没见过,按理说这身手这模样,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啊?”
在这纷乱声中 ,忽然不知由谁起头,充满敬佩的喊了一句“叔大侠!”一时间客栈里不少的江湖客都挥舞着自己武器,满眼崇拜:“叔大侠!叔大侠!叔大侠!”
当然也有不少左青月的拥护者扯着嗓子喊:“左庄主!左庄主!”
左青月坐在房梁上摸着自己的鼻子,好整以暇 :“叔大侠,你如今可成名了。”
叔既逢面上豪无喜色,冷眼旁观底下的非凡热闹,道:“人怕成名,猪怕壮。”
“···诶?哈哈哈哈哈”左青月觉得这位叔既逢虽然外表冷淡还喜欢动手,却古里古怪得有点可爱,让人忍不住想逗着玩。
人群中的贺鸣也完全忘了之前的事,抬头喊道:“叔大侠,你若是愿意,今日我们几位兄弟就认你做老大!以后一同指引左青月这种人重回正途!!!”
叔既逢被吓得不轻,差点一脚没踩稳跌下房梁。
贺鸣背后的几位兄弟见叔既逢有所犹豫,纷纷扯着嗓子喊起来:“叔老大!叔老大!叔老大!”
青月山庄的弟子们正要压制,转眼一看,发现自家的庄主也在笑眯眯地喊“叔老大”,干脆都抄着袖子看戏。
叔既逢很慌,他完全不想做什么老大,尤其不想做这个名为贺鸣的人的老大。
看到罪魁祸首左青月一脸不嫌事大的笑容,叔既逢有点气结:“是谁刚刚说光说不练假把式的?这言语明明比刀枪来得还厉害。”
“啊,这个...”左青月无法辩驳,“是我说错了,请叔老大不要生气...哈哈哈”
“.........”
叔既逢没有办法,左思右想,最后在此起彼伏的“老大”中狼狈逃走。
这一幕直接让身后的左青月笑到咳嗽,拖着声调在后面喊:“叔老大,你的贺公子要认你做老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
3、老天你这是在玩我
叔既逢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作为世外云山的人,东风散人的唯一弟子,曾经的夜幕第一杀手,竟然有一天会沦落到抱头鼠窜的地步。
还仅仅是因为几句话。
他不过是想游山玩水顺便赚点小钱,再吃香喝辣。怎么最后钱没赚到,自己还成了别人眼中的热闹?
师父不是说他今年大利东方吗?难道就是指这种稀里糊涂当别人老大的事?
“出门不吉,又忘了买黄历!”叔既逢赶紧关了房门准备蒙头大睡,一不小心听到了吱嘎的楼梯间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仿佛千军万马朝拜而来,中间还夹杂着“叔老大”的呼喊声。
“要命,逼良为娼啊!”叔既逢掀开被子,迅速收拾好包袱从窗户翻出去,谁知这窗户多年未清扫,叔既逢碰了一鼻子蜘蛛网。
正巧客栈后面有一匹白马,形体修长通身雪白,甩着尾巴悠哉悠哉的样子不像是主人急着用的马。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啊!
“小白马,今日借我用用?不做声就当是答应了?”叔既逢摸了摸马的脸,跃上去随意辨认了方向就策马而去,想要拼命将狼狈甩在后面。
骏马载着叔既逢接连过了两个村庄,来到了一片钟灵毓秀的松林:
整片林子无一棵杂树,马蹄声消失在落满松针的小路上;松花落在泉水上,转了几圈又流走了 ;正午的阳光照射在根根松针上,幽静又生机盎然。
叔既逢下马步行,心下一动。他这次下山玩还领了一个任务——为风教寻找下一个世外云山。这地方目前看起来似乎还不错。
只可惜叔既逢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考察,就看到已有人捷足先登了———一位农夫正在山涧边上捧着泉水喝得咕咚咕咚。
农夫洗了一把脸与厚厚的胡子,回头见了叔既逢,很是惊讶:“公子,这山里这么偏僻,一个人行走很危险啊。”
叔既逢指了指身边,道:“我还有一匹马。”
大胡子农夫长叹一声,开始絮絮叨叨:“公子不知道,两个月前听人说有北边的魔教人来到我们大河,专门挑偏僻的地方杀掠妇孺老幼,如今连我这种糙汉都是每隔十五日才出山采办一次生活用品。我看公子虽有骏马在手却无刀剑傍身,又是人生地不熟的样子,很容易被北方魔教人给盯上的。”
“北方?魔教人?”
叔既逢一愣,前尘往事瞬间浮上心头。
上辈子他身为夜幕第一杀手,最后一次任务就是前去暗杀魔教教主张小小,虽然极尽全力重伤了对方,但最终也一同死在了自己人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
那次一同死的,还有贺鸣。
他当然清楚那是圣上的取舍,牺牲两条渺小的性命来确保万无一失,他一个小人物也只能认命;后来没想到上天怜悯让他死后重生,还给了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以至于这两年叔既逢以为自己终于得到了老天爷的眷顾。
可是这下山才不到两月,就又重新听到了关于魔教的消息,叔既逢内心咆哮: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啊!
”······圣上多病,国力也大不如前,这两年又遇到几次大的天灾人祸,我大河现在是危机四伏啊!”大胡子农夫忧心忡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叔既逢听着,良久道了一句:“天塌下来,自会有个高的撑着。”
反正他叔既逢撑了一次,可不想再撑第二次了,打不过还躲不过吗?管他什么国,反正天还是那个天,地还是那个地,只要有饭吃有水喝就行。
大胡子农夫叹了一口气,转过话茬:“再走不远就能出这君子山了。太阳不久就要下山了,公子可以去前面的酒馆吃口饭菜,顺便让老板帮你找个住宿的地方。记住,可千万别夜里单独出行。”
“知道了老伯。”叔既逢夜里一向忙着睡觉,怎么可能会出行?别说夜里,白天他都起不来。
大胡子农夫点点头,指了指前面:“诺,酒馆就在那了。”
叔既逢举头一望,果然看见山的那边有一破破烂烂的旗子在夕阳中迎着风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它就要被风吹成碎片。
嗯,看起来不贵,应该是自己能吃得起的地方。
走近再一看,那旗子上还有着三个几乎要褪尽的大字:富有余。
叔既逢望了望旧草盖的屋顶,又扫了一眼无一完好的窗户和店内穷酸的摆设,暗自好笑:富有余,钱不足;如此看来竟不知道是旗更碎,还是梦更碎。
“这是附近唯一一家吃饭的地方了,天要黑了,公子你将就着些吧,安全最要紧。”大胡子农夫说完背起自己的箩筐往自家方向走了。
跟大胡子农夫道了别后,叔既逢便径直进了这家名不副实的酒馆,找了个看起来稍显坚强的桌椅坐下,然后点了几个招牌菜和一份甜酒。
说来丢人,叔既逢上辈子摘过最恶的脑袋,碰过最烫的鲜血,但喝起酒来还是只能喝最新最淡的甜酒。但他藏得好,这事两辈子都没被外人知道———无论是不是杀手,传出去都要被人笑死。
酒馆里的老板既是算账的又是送菜的,手脚很是麻利,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
等几口饭菜下肚,隔壁窗口边的谈话不小心落入了叔既逢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庄主左青月今天败在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手上了!”
“不可能!”
“是真的。听说那小子三招两式夺了江教主的月影飞针,还把他打得捂着心口几乎吐血!”
“真的假的?”
······叔既逢一口酒呛在喉咙里,不禁想问:是江湖太小,还是左青月太有名?还是这消息长了翅膀会飞?
这时最先说话的那个人神神秘秘道:“我三舅公的侄子的朋友的邻居亲眼所见,他说要是那小子下手再狠一些,左庄主绝对吐血求饶!”
旁边的几位捂嘴瞪眼,纷纷不敢置信:
“左庄主当真吐血了?活该!”
“你才活该!你们全家都活该!这小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欺负左庄主身体不好。”
“放屁!左青月才不是什么好人!”
“就你是好人?”
几人争执起来,差点就要摔碗摔筷子。
叔既逢旁若无人,淡定夹了一口牛肉,正在嘴里艰难地寻找牛肉的味道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兀自出现在耳边:
“叔……大侠?”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说着,青月山庄一个弟子出现在了酒馆,还是一个亲眼见证过刚刚那场比试的弟子,所以对叔既逢的记忆可谓相当的深刻。
叔既逢嘴里的牛肉还未嚼烂,半吞半咽的望着眼前的陌生人:“你是…”
小伙还未回答,左青月的声音自门口飘了进来:“叔老大你怎么绕了个大弯又绕回到附近来了?怎么样,我的马脚程还行吗?”
还是那张苍白脸,鲜红唇。叔既逢真想当场闭眼装作看不见。
左青月一进酒馆,刚刚还在私底下争执的人立即如鸟兽散去,临走前不忘拿眼刮了几下叔既逢,嘴里讨论着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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