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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交战
魔教的人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前线输送,雪国举全国之力援助食物,他们似乎存了破釜成舟的决心,誓死夺下大河最富饶的北方三城。
大河近年国力衰微,兵力也一降再降,面对魔教的大肆侵袭,竟然节节败退。
大帅自知能力有限,自请另推人选。而曾经善战的将军们或被奸人所害,或年纪大了,或心寒隐退了,两军交战,大河竟选不出可堪当大任的统帅。
苏逸之愁得一夜之间白了两鬓的头发。
叔既逢站在东风散人身后,看着苏逸之桌案前垒得高高的阵亡将士名单,忽然有些明白了父亲为何会如此厌恶官场的争斗。
和平之下的朵朵鲜花都是无数将士用鲜血浇灌出来的,而那些人,他们躲在没有风吹日晒的屋檐下,用最阴暗的心思算计着财宝和权力。
他们如何配得起与父亲称兄道弟的每一位士兵?
“你有什么想法吗?”东风散人忽然回过头来,问叔既逢意见。
叔既逢愣了愣,望着挂在墙上的地图,道:“应该快到了。”
苏逸之没听懂他的意思,问:“什么?谁快到了?”
“叔将军,还有和他一样的将军们。”
苏逸之听到“叔将军”三个字,顿时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羞愧:“叔将军...已经不在世了。是我们苏家没保护好他。”
叔既逢低头忍住眼里的泪水,片刻后道:“叔将军只是一个称呼,每一位谋略过人、干干净净的将军都可以叫做叔将军。”
“叔公子,你...”苏逸之欲言又止,“罢了,若是能活着回去,我会尽力洗清叔将军...这些英雄的罪名。”
叔既逢低着头,没有道谢。
苏逸之话音刚落,帐外传来通报之声:“王爷,柯老将军求见!”
是那位年逾不惑的柯老将军!一位被奸臣残害得儿孙全部伤亡的老将军。
也是叔既逢父亲实际上的恩师。
“快请!”苏逸之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了一些哽咽。
叔既逢不敢回头。对外,他是十岁就随将军府一同被处死的没长大的孩子,是夜幕首领贺鸣将他的身份瞒了下来,才让他在京城苟活了下来。
他不知道柯老将军会不会认出自己。
柯老将军一进军帐,衣裳都没来得及换,也不理苏逸之,径直走到了地图前面。
苏逸之丝毫未介意,也没有打断柯老将军的思考,静静站在一边等。
“此战难打,地势平缓,幻境更易于实施。”良久,柯老将军沉声道。
东风散人听了这话,只问:“不知柯老将军从何处来?”
柯老将军并不认识江湖人士,对东风散人也只限于听说,简单回道:“江南。”
东风散人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快到了。”
“什么?又是那位老将军要到了吗?”苏逸之诚心的请教。
东风散人摇摇头:“云山风教,逢国难义不容辞,当然不会只有我一人前来。”
“原来你是...世外云山的人。失敬失敬!”柯老将军抱拳拱手,“如此,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东风散人回礼道:“老将军有计划,不止云山风教,全大河的江湖人都听凭调遣。”
是夜,军帐灯火通明,各位将军和江湖各首领挤在苏逸之的军帐里面一同领命于柯老将军。没有人害怕危险,没有人计较功劳。
凌晨时分,又有通报声传来:“王爷,蓝先生带了一百多人,押送了十车粮草和弓箭前来!”
“请进!”苏逸之吩咐道。
蓝先生,曾也是一位年少有为的常胜将军,最后被迫害到打铁为生。
军帐内拥挤的人群让出一条道,瘦骨嶙峋的蓝先生踩着一双破旧的草鞋走了进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的将士都神情肃穆。
“世子,”蓝先生的神情却平淡得不能再平淡,“有位姓钱的老板让我带了点粮草过来,也有些是百姓们自发筹的,都让我带了过来。”
“多谢老先生!”苏逸之说罢,跪倒在桌前,
“诸位,我知道苏家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的事,也没有理由来请求各位的原谅。但今日我这一跪,不为苏家道歉,而是为大河百姓道谢。此战若胜,我定会请旨免除三年赋税。”
蓝先生没有回答。
柯老将军见无人回答,上前道:“我等早已没了求功之意,既然世子仁心,又是为百姓谋福,还望说到做到。”
苏逸之当众立誓。
军令分派完,众人散去。贺鸣在后面叫住叔既逢,问道:“老大,你觉得蓝先生说的那位钱老板,会不会就是钱倦啊?”
叔既逢点点头:“我觉得像是他所为。”
“唉,”贺鸣叹了口气,感到有些悲凉,“我们右门的弟兄,我最后见的一位就是他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再见的机会。”
叔既逢正想让他不要如此悲观,左青月说话了:
“我倒希望我这辈子也不要再见到他了,看见他那张脸我就生气。”
贺鸣听得莫名其妙,哼道:“你看谁不生气?全天下估计也就我们老大没碍着你的眼了吧!前两天就发神经骂我好好的为什么叫贺鸣!姓左的,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怎么,我就是不喜欢,你能拿我怎!么!样!”左青月以身高优势绝对的压制住贺鸣。
叔既逢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的劝道:“好了好了。省点力气明日去打魔教人吧。”
贺鸣恨恨地瞪了左青月一眼,回头问道:“老大,听说这两日你都在和这人在军帐内相互疗伤,怎么样?已经全好了吗?”
“呃...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叔既逢面对贺鸣赤诚的问题,心里有些发慌。
边界处江湖人士聚集得越来越多了,叔既逢安排了好几位一起来挤通铺,左青月佯装满脸的不乐意,回去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躺下了。
叔既逢知道他不开心,也没顾得上理他,将大家一一安排好之后,这才最后一个灭了灯走到通铺的边上,拍了拍左青月叫他腾点位置出来给自己。
左青月往里面挪了挪,侧过身去背对着叔既逢继续睡。
叔既逢掀开被子,躺上去睡了。
在叔既逢即将睡着的时候,左青月忽然翻了个身,假装不经意地把手搭到了他身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不容易把被窝捂热了,叔老大你也不感谢感谢我。”
叔既逢心里一痒,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安心地睡了。
翌日,天黑沉沉的,似是暴雪将至。
叔既逢随师父和左青月、岑览等人一同跟在队伍中。对面是魔教的教众和雪国的军队。
第一通战鼓响起之后,鹅毛般的雪花落了下来。与雪花同时间出现在的,还有魔教的幻境生成前的桃花花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原本雪白的世界瞬间成了艳红一片。
34、重伤
叔既逢第一次见左青月穿黑色的衣裳,冷酷的黑衣衬着他那张温润好看的脸,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火花。
“叔老大,”左青月脸上的担心已经藏不住,“答应我,不许逞强,好不好?”
“好,我答应你。”
叔既逢虽然应了,但他们两都心知肚明:两国交战,无论是生是死,没有人会选择做逃兵。
等第二通战鼓响起时,大河的江湖人士皆利剑出鞘。他们虽没有穿着统一的军装,没有齐备的战马,但有着同一种目标——保卫国家,守护家人!
“冲!”
旗子一挥,叔既逢等众人义无反顾的奔向前方。
与大河人同样不顾生死的,还有对面的魔教人。一批魔教人倒下,下一批就毫不犹豫地补了上来,飞蛾扑火一般视死如归。成千上万的魔教人人共同制造的幻境如一张大网,牢牢的将大河将士罩在里面,鹅毛大雪与桃花花瓣同时纷涌而来。
叔既逢觉得父亲的灵魂在他体内重生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髓里,流淌在血液里的,哪怕他受到过无数的伤害与不公,他的背后仍然有一双无形的翅膀,振动着要将贫弱无辜的大河百姓护在翅膀之下。
透过父亲的眼睛,叔既逢看到的不再是魔教,而是简单的敌我,不惧亦不怒。
第一次不受幻境的影响,叔既逢携一把素扇在敌军中宛如游龙,连削几人的脑袋。滚烫的鲜血喷洒在雪地上,又很快被刚落下的新雪盖住了。
然而,除了所向披靡的叔既逢和其他极少的几位,大河这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很多前一刻还在大杀四方的高手下一刻就被幻境所迷惑,或痴或呆,很快就死在了魔教人的赤手之下。
叔既逢拯救不及,只能继续前进。一把素扇快无影,所到处一丈之内无人生还。
但是在另一边,左青月正挣扎在幻境的峭壁之上,眼看就要跌入深渊。
只见左青月青筋暴起,全身的力气都在控制着自己。叔既逢心中一惊,迅速割了挡路的几颗脑袋飞跃向他,偏有一位魔教人在叔既逢到达之前,伸出手将一把刀毫不留情地戳进左青月的左胸。
“滚开!”叔既逢血液冲顶,愤而怒吼,双手却无法触及,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越戳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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