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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折还是没能把那一小碗面吃完,林寒涧一点也不嫌弃地囫囵扫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着雪折昏昏欲睡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只是一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

    林寒涧回来的时候雪折已经快睡着了,他要把电视机关掉,雪折轻声阻止他,他就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声音会让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发上,林寒涧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只看见最后林寒涧把一层薄被子盖在雪折身上,然后拨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面颊。

    我对着他的脸挥出一拳,穿过空气。

    他妈的,小时候就一直抢我的东西,长大了还想抢我的雪折。

    作者有话要说:

    写个第一人称调剂一下,一更2000字左右,随缘更新

    2、第二章

    02

    雪折,宝贝。

    他睡着了,我趴在沙发上看他苍白的小脸。

    林寒涧也在看他,他刚刚亲了雪折的面颊,我本来很生气,但是过了一会,我也气不了了,我的生气只能表演给空气看。

    而且我已经死了,雪折被我照顾得这么娇气,我怎么能拒绝别人去照顾雪折呢?我都已经死了。

    林寒涧想把他抱起来,但是雪折觉轻,林寒涧刚碰了他,他就皱了眉头,我赶忙上去抚摸他的头发:“宝,乖,睡在这儿会冷。”

    我的手触摸不到他的发丝,我的话也没能被他听到。

    林寒涧没办法了,开了空调,温度调高些,沙发还挺宽的,但是睡一个雪折够,睡两个人肯定是不够的,我也怕林寒涧走了雪折一个人不安全,我以为林寒涧可能会回客卧睡,谁知他去洗了澡,居然还堂而皇之地穿着我的睡衣,在雪折脚边靠了下去。

    他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看雪折的脚,雪□□嫩,摸上去冰冰凉凉——雪折蹬被子了,林寒涧又去拿了自己的外套把他的脚包了起来。

    林寒涧是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的?奇怪,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流着鼻涕抢我东西吃的屁孩子。

    林寒涧比雪折大两岁,好像还和他是一个学校,或许我弟弟就是这样认识雪折的。

    让我意外的是,我心目中的林寒涧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眼高于顶的大烂人,没想到他有这么温柔细心的一面,要是他温柔细心的对象不是我的宝贝那就好了。

    雪折的手指上还带着我们的婚戒,林寒涧看了半天,居然把它轻轻摘掉了。

    我刚刚平息的怒火再次沸腾,雪折已经很痛苦了,在他心里还有我的时候林寒涧就这样直接把我们最重要的戒指摘了,雪折醒来会不会很不安,会不会焦急?

    做一只鬼实在是太无力了,我明明可以改变的事,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发生,林寒涧摘下我和雪折都珍重的戒指,若无其事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自己找了个毯子裹着就睡了。

    一夜过去。

    我要是还是一个活人,可能现在眼睛都是红血丝,不是因为累的,我做了鬼后就不困了,我是被林寒涧气的。

    雪折醒了。

    他迷蒙的揉了揉眼睛,然后顿住了,看了自己的左手好一会。他是发现自己的戒指没有了,一副欲哭的样子,看得我心痛欲裂,飘到他跟前,想将他搂在我的怀里。

    雪折,他太脆弱了,他就像雪一样,稍不留神就会融化,像雪一样纯洁,像雪一样柔软。我对林寒涧喜欢他这件事虽然惊讶,但是并不意外,雪折他值得喜欢,他在以前就招人喜欢,而我,过五关斩六将,严防死守地得到了他。

    雪折哭得撕心裂肺,我也痛得要命,他从沙发上栽下来,跪在毛绒毯子上找了半天,林寒涧已经被他闹醒了,他哭得实在太惹人怜了,林寒涧马上把他抱在怀里安慰。

    “好乖,小雪,怎么了?”林寒涧偷偷亲他的脸,他也没发现,“又想起哥了?乖乖乖。”

    雪折喘着气摇头,他毛衣的V字领口内是黑色的衬衫,衬得他肌肤雪白,我看见林寒涧的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起伏的胸膛上瞟。

    贱不贱啊,林寒涧,那是你嫂子,你哥才刚死。

    雪折哭着说:“我的戒指怎么没了!”

    他最近消瘦,我和他结婚的时候戒指是正合适的,可是因为他是舞蹈老师的缘故,后来减肥越减越瘦了,我虽然觉得他辛苦,但是他心甘情愿,我也不好说什么。那个戒指也变得不太合手,偶尔会脱落一个指节,我之前还想给他缠个红绳什么的,可是没来得及实施我就死了。

    雪折一直在说“我的戒指没有了”,林寒涧连忙吻掉他的眼泪,我想雪折是情绪波动太大了才会乖乖地忍他亲,这不妨碍我对林寒涧的厌恶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雪折推开他:“别碰我!我的戒指......”他又跪在地上找,林寒涧上手摸他腰线,被他踢了一脚。

    雪折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泪眼含怒:“你拿了吗?!”

    林寒涧丝毫没有露馅:“雪折,我昨天照顾你到那么晚,直接在地上睡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不要因为太在乎哥就这样对我好不好。”

    我因为雪折说到真相而鼓胀的心顿时泄了气,雪折相信他了。

    雪折抹了抹眼泪:“对不起......”

    他又开始找,我希望他别找了,他就这样跪在地上,不知道膝盖有没有疼。

    林寒涧估计也是这样想的,一把抱起他:“行了,有些东西你不找的时候它反而会出现。我给你接洗脸水。”

    雪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都没了......都没了......人也没有了,戒指也没有了......”

    他这种恍惚让我心惊肉跳,我“坐”在他身边,半搂着他:“雪折,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寒涧马上就来了,端来了洗脸盆,还有漱口杯牙刷,这些活以往都是我来做。

    林寒涧托雪折的下巴,被他一甩头:“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林寒涧脸上浮现出气愤,“我记得我哥每天都这样伺候你,轮到我伺候你,你就不乐意?”

    雪折不理他,去夺他手里的毛巾,被他一下子托住脸,热毛巾直接盖在脸上,林寒涧像是揉猫一样给他洗脸。

    雪折挣扎着打他,林寒涧大声道:“姜雪折!”

    雪折喘着气,眼神里只有厌恶。

    林寒涧好像被他的目光刺痛了,声音一下子低了下来:“让我照顾你,好吗......哥没了,你还有我。”

    我嫉妒,我想我要是活着,不会给林寒涧趁虚而入的机会,可是没办法,此刻我居然在愤怒中庆幸,因为雪折还有人陪,还有人照顾,不然我根本无法想象雪折失去我后孤苦伶仃。

    雪折冷笑一声:“对,对,我就不应该......是我不应该就那样接受,”他平静了,眼睛如一口死水,“除了林哥我不会再接受别人了,你走吧。”

    为什么?

    我也希望我能一生拥有雪折,可是我已经死了!

    林寒涧也颤抖着声音说:“雪折,哥已经死了。”

    他说:“当初他从我身边把你抢走了,他才是小三,他才是插足我们感情的人!为什么现在还是不能接受我?”

    作者有话要说:

    林岁开:小三竟是我自己.jpg

    3、第三章

    03

    我才是第三者?

    什么意思?

    没有等我细究,雪折突然暴怒地捶打他:“他没死!!”

    林寒涧捉住他的手,但是又怕他伤到自己,躲来躲去分外狼狈,而我沉浸在那一句“第三者”的质问中,没能分出心思嘲笑他。

    林寒涧终于把他困在了自己怀里:“雪折,接受现实吧,医生说已经......已经醒不过来了。”

    那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吗。

    我的思绪杂乱,他的语句中透露出的讯息也没能捕捉。

    我和雪折认识是在他高一,而和他相恋却是在高二,说来惭愧,那时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雪折也刚刚十七岁而已,我因为一次舞蹈表演认识他,就这么上了心,本以为只是把他当做朋友交往,谁知到后面爱上了他,经过一年多的追求,他才在高二的末尾答应了我。

    而高三正是他最忙的时期,他作为艺术生还要准备特长考试,我们刚刚恋爱的这一年见面甚少。

    林寒涧说的第三者......究竟是什么意思?

    雪折也没有反驳。

    而且林寒涧和雪折的学校还是同一个,这样说,可能真的是我在无意间,抢了我弟弟的男朋友?

    在我追求雪折的时候,他拒绝过几次,但是到最后他的态度就软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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