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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小了五岁,我向来疼他,宠他宠得事无巨细,进门后我给他拖鞋,睡醒了我给他穿衣,难以想象,没有了我,我的雪折该怎么不适应,他被我宠成了这样,该怎么接受没有我的往后几十年?
想想我便觉得心痛,我抚摸他的鬓发,看到他泪眼朦胧地睁开眼,轻声喊了一声:“林哥?”
我说:“我在呢。”
可是他看不见我,听不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想他肯定是在想我。
突然一阵铃声打断了我心中绵延的痛苦,雪折接了电话,我也凑过去听。
“我在门外。”
哦,这个声音我知道,这是我弟弟。
我跟他关系并不好,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偏爱弟弟,总是把好的都给他,不过我越长大越不在乎,关系也慢慢从水深火热趋于平淡。
可能林寒涧是来给我收尸的。
雪折说:“你等下,我去开门。”
他起身的时候狠狠晃了一下,我想去扶他,结果他的身体穿过了我的手臂,头一回我感觉到这么深刻的无力。
我跟着他,看着他把我的外套披在身上,给林寒涧开门。
林寒涧看起来也憔悴了一些,但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比雪折高大很多,看到雪折这样一副脆弱的姿态也愣了一下。
随即他软下声音:“让你睡一会,你睡了没?眼下都有黑眼圈了。”
林寒涧直接上手摸了雪折的脸,我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适,什么时候他和雪折已经这么亲密了。
雪折躲开他的手,他也不气馁,说:“吃饭了没?”
雪折讷讷道:“没有......”
林寒涧皱眉:“哥已经醒不过来了,你这样更让他担心,你去那边坐着吧,我给你做饭。”
林寒涧此时倒像是个主人,直接往我们家的厨房走去,轻车熟路地拿出了面条鸡蛋和青菜,我奇怪地看了他一会,但是还是雪折更重要,我就跟着雪折一起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雪折的脸色很苍白,我忍不住吻了吻他,虽然什么也碰不到。
林寒涧很快就把面下好了,端到雪折面前。
雪折抬了一下碗,可能是觉得累,就干脆坐在地上的绒毯上,林寒涧把电视机打开,调了一个搞笑的综艺节目,雪折也看不进去,吃得很慢,一根根地吃,我和林寒涧分别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场面颇为滑稽。
林寒涧可能是受不了了,夺过他的筷子,雪折又忍不住流泪,我怕他再哭眼睛都要坏了,可是毫无办法。
我弟弟又去拿了毛巾,回来的时候我看着毛巾已经被热水浸泡拧干过,冒着热气,他轻柔地托起雪折的下巴,用热毛巾敷了敷他的眼,然后像是克制不住似的,吻上了他的唇。
雪折惊讶地推开他,同样惊讶的是我,我只觉得脑内有根弦一下子崩断,一时间对林寒涧的厌恶全部复苏,我想搂住雪折宣誓主权,可是什么都没有碰到,空荡荡的触感再次告诉我,我已经死了。
雪折颤抖着问:“你做什么。”
林寒涧神色无奈:“是我冒犯,但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吧,我们——”
“我们没什么关系,”雪折说,“这次就算了。”
雪折沉默了一会,说:“我会一直等林哥。”
林寒涧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平静的假面:“你疯了!林岁开醒不过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情感让他面容扭曲:“这不是正好吗?我会照顾你的,雪折......我喜欢你,你明明知道......”
我顿时头痛欲裂,我一直不知道我的弟弟会对我的恋人有这样的非分之想,我要是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让雪折和他见面。
雪折又流泪了,林寒涧的表情一下子崩溃,他妥协了:“好,好,我不逼你。”
说着他拿起筷子卷了一筷子面条:“我知道你不想吃东西,但是不吃身体会垮的,我喂你好吗?”
雪折摇摇头,林寒涧空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听我的话。”
雪折开始乖乖地吃饭了,我又心疼又愤恨,很林寒涧趁着我死了趁虚而入。
雪折还是没能把那一小碗面吃完,林寒涧一点也不嫌弃地囫囵扫尾,把空碗拿去洗。
我呆呆地看着雪折昏昏欲睡的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现在只是一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
林寒涧回来的时候雪折已经快睡着了,他要把电视机关掉,雪折轻声阻止他,他就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小了很多。
可能是有声音会让雪折安心一些。
雪折躺在沙发上,林寒涧就坐在地毯上看他。
我不知道看了雪折多久,只看见最后林寒涧把一层薄被子盖在雪折身上,然后拨开他的头发,吻了吻他的面颊。
我对着他的脸挥出一拳,穿过空气。
他妈的,小时候就一直抢我的东西,长大了还想抢我的雪折。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过不了所以只好替换一下orz有缘相见吧
21、番外一
温柔宠爱如初(完)
其实林寒涧的行为已经触及到了犯法的警戒线,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姜雪折放过了他。
那天之后林寒涧的确消停了很多,足足一周没找他,林岁开最近也忙好了公司的事,请了好几天的假,要和姜雪折度过甜蜜的结婚纪念日。
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再看这所谓的结婚纪念日,姜雪折甚至觉得有一丝丝讽刺,但他爱林岁开,也心疼他,虽然每年见他这么大张旗鼓都有些尴尬,却还是纵容的。
林岁开还想带他去旅游,姜雪折不愿意,终究是没去。
到了这一天,姜雪折也把另外买的新衣服给包装好了,还是原来的款式,就这么送给了爱人。
林岁开看到和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衣服也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些暗下去,姜雪折以为他不喜欢,委委屈屈地靠在他身上:“你不喜欢这件吗?”
林岁开亲了亲他:“没有,很好看,我很喜欢,所以才看呆了的。”
他怎么想的,姜雪折也不明白,姜雪折是他精心养的白玫瑰,温柔爱护的猫猫,想不到更深的层面去。
见林岁开又恢复原样,姜雪折展颜而笑:“那你穿上试试嘛。”
林岁开听话地穿了,姜雪折也换上了白色的那件,拿着一支剪刀帮林岁开把领后标签剪掉。
他们不知多少次被周围人夸奖过般配,林岁开本来非常受用,但出了林寒涧这事,便怎么都不是滋味,林寒涧和他长得那么像,难道他和雪折也般配吗?
姜雪折穿这身反倒把他那身少年气驱散了,一个人怎么做到高中到现在容颜未变,没有人能理解,每个人都在从容地看着青春脱离自己,只有一直爱他的林岁开日夜惶恐,年龄差距的自卑慢慢侵入他的内心。
林岁开给他做了好大一个蛋糕,插上了两个数字蜡烛,一个1一个2,12年就这么过去了。
林岁开许愿说:“我想每年都和宝贝过纪念日,想一辈子跟宝贝在一起。”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这句话他没说。
姜雪折的脸白里透红,切了蛋糕,说:“我也是。”
林寒涧再次出现在姜雪折的生活中,又是过了一个月。
之后姜雪折才知道,原来林寒涧没有被林父林母放出门,是他自己偷跑出来的,在家里正闹着绝食又闹着自杀,搞得家里一团糟。
姜雪折听了个过场,这事儿又被他遗忘了,在车里那回事儿这么久了也没发生什么,便默认林岁开什么都不知道,这心虚也慢慢平淡了。
一个月后见到林寒涧,是在林家。
企鹅也被姜雪折卸载了,不过临近又下了回来,见林寒涧的消息直接爆满,他点进去,无非是些情话,还有一些回忆,看着分外令人动容,姜雪折也动容了,动容之后便心硬如铁,自觉车里是被林寒涧骗了,他被家里锁得那么死,自己还上了他的当,于是把消息屏蔽,想想又把林寒涧给删了。
本来去林家这一趟,也是不需要姜雪折去的。
林岁开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他向来把姜雪折宠得像个小孩子,缺少生活常识,又跟着他去别的城市,父母不在身边,老是怕他一不在眼皮子底下就出事。
林父给林岁开打电话:“岁开啊,我知道你怪我们,怪弟弟,但是你弟弟精神状况实在不好,不知道怎么的,非要要你们来看他......你就来一趟吧,算是爸爸求你......”
林岁开在阳台叼着烟,没说话,怕熏着雪折,还是在客厅阳台抽的。
林岁开:“我最近会去看的。”
林父那边又是一阵骚动,再说话又带上些许哽咽:“小折呢?小折他有空么......”
林岁开:“我去会提前给你消息的,雪折最近教课多,天天那么累。”
林父自己心里知道,姜雪折是林岁开公司里的,林岁开怎么可能让他工作这么累。
林寒涧躺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个死人,手腕上缠着纱布,隐隐透出些许红色。林母在旁边呜呜地哭,“这是怎么了!我儿是不是监狱里面受欺负了!”
林父又和大儿子说:“具体是什么时候,你前几天也是这么说,你弟弟他——”
滴的一声,是林岁开挂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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