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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只猫吗?”戴淮旦扫视了他俩一眼,“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么紧张。怎么,你们也一开始就觉得是我干的了?”
池诺听得有些迷糊:“淮旦,你在开什么玩笑。”
32、水落石出
童楠抬起右前爪,蹭地一声爪爪开花,五个指甲是齐刷刷被修剪得圆润又干净的模样,毫无杀伤力,于是他更委屈了。哦,对,想起来了。原来…是因为那个人给自己剪了指甲。“他把我唯一能保护自己的指甲剪掉了,可是都没有一直保护我。把我弄丢了,还摸别的猫。人类……”童楠很难过地想,“果然是不可靠的。”
童楠沿着草丛深处一路跑,不知不觉又看到了偌大空旷的后山,面对着满山的猫薄荷却是不敢再靠近,只在草丛边漫无目的地踌躇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茸茸的爪子,突然悲从中来,很久没有大展拳脚,刚才情急之下使劲全力去挠坏人的脸,竟然也没划出血滴,是功力不如从前了吗?
陆北城这会儿却是满心担忧着童楠,压根没心思理会他的独角戏,只给他留下一个匆匆远去的背影。
“什……什么?同性恋?”池诺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苏巧儿,嘴巴接着不受控制地吐出问题,“你你你你还跟老陆表白过?”
戴淮旦看着池诺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嘲地笑了声:“我就知道。呵,你们就是对我有偏见吧。不就是当年跟陆北城表白被拒吗?不就是同性恋吗?这么多年还没笑够吗!怎么就我成了小丑,成了外人。那个童楠不也是同性恋。他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还走去哪呀,你这一身伤不找那个咪咪庄主治一下吗?咪咪庄主看起来很有办法的样子!”肥仔说罢,再次用力地拍拍胸,比了个可靠的手势。“再说了!大家都在找你呢,都可着急了!”
池诺本就不灵光的脑子,这下直接宕机了。
后知后觉赶到这边的池诺和苏巧儿,还没开口问发生了什么,就被戴淮旦转过身来那阴鸷的神情给吓住了。
“他是谁?陆北城啊。就属他最着急了!老大你说话怎么变得弯弯绕绕的,我都要听不懂啦。快回去吧快回去吧!”肥仔担心老大的伤势,着急得扒拉起来。
等陆北城寻到这边来的时候,就看到草丛边蹲着两只显眼的小猫咪。一只肥美壮硕,在活力四射地喵喵叫着。另一只……
童楠刹住了欢喜地奔向陆北城的步伐,那只伤痕累累的小爪子僵在原地。他看着刺眼的画面失了焦,眼睛里只盛得下山庄昏黄的路灯光,似乎是要借着这并不亮堂的灯光照亮心里阴沉的悲伤。
33、终于相见
这一边,三人呆若木鸡,对影而立。另一边,一人两猫慌慌张张,马不停蹄。
“我……”童楠似是有些艰难地说出口,“我想走了。”
陆北城此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瞥见了那一抹没入草丛的熟悉小身影,一刻不停地快步走过来。正当他欲开口询问时,就看见戴淮旦脸上瞩目的猫抓痕。他很清楚自己的小猫,是不会无缘无故攻击别人的,稍作思索也就不难得知前因后果了。陆北城一下变了脸色,“找到他再来跟你算账。”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后,转身就沿着草丛去追童楠。
“你这小家伙都这样了,还挺能跑的啊。”戴淮旦不顾猫爪的扑腾,恶狠狠地揪着小猫的后颈,高高拎起,提到眼前,戏谑地看着小猫满身伤痕。他正想借此机会,再一次发泄心里有些畸形的迁怒,酝酿好的刻薄怒骂就因下一刻的变故堵在了嗓子眼里。
“童楠。”陆北城轻唤了一声,生怕再大点声就把他吓跑了。
“我要离开这里。”他想,他得找个地方躲起来,自己舔舐伤口。
“老大!老!大!”没留给童楠多少时间来伤春悲秋,肥仔就凭借着灵敏的猫鼻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了。“老大你跑啥呀。追得我好辛苦!”肥仔凑到他跟前,拍着肉肉荡漾的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苏巧儿也回过神来,怒目圆睁:“是你把猫从二楼扔下去的?”池诺悄悄又瞥了一眼她,心里暗暗感慨这心怀大爱的姐妹,关注点竟然还在小猫身上。
“你不知道?” 轮到戴淮旦愣住了。
三个人在昏黄路灯下对影而立,互相质问,谁也没回答谁的问题。
“大家也包括他吗?”
“算账?呵,算什么账?”戴淮旦自顾自地冷笑,“陆北城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是我干的对吧?你怎么就没怀疑是童楠呢。”他的表情跟着这一字一句变得越发狰狞,“这么多年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到最后更是有些失控地朝着陆北城大吼。
童楠本就经受了双重打击,这会儿再来一个不识相的人揪着他的脖子,将他勒得难受。童楠恼怒极了,反身一爪子就朝他脸上招呼过去。
“对!那只猫是我从窗台扔下去的。”陆北城此时的漠视像一根尖锐的银针,毫不经意地扎在了气球上,砰的一声,让戴淮旦从进入山庄那一刻起就紧绷的情绪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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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淮旦本能地侧头,却也还是躲闪不及,童楠的爪子在他脸颊侧划拉出三道红痕。并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双腿连蹬,逃脱出禁锢,跳入草丛,借着荫蔽一跃三步地离开。
童楠还没来得及忧伤转身,整只猫就猝不及防地被一双有力的手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