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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贴上了符纸，立刻止住了眼泪。小曼抽抽涕涕含糊不清的说：“我早就死了，孙先生还把我当活人呢？”

    “啊？也没什么事，就是一个同事喊我……”高虹老师不明所以的回答。

    周子杰嘴抿着搅拌咖啡的勺子：“你比我还大一岁。”

    高虹努力控制情绪，拿起周子杰递过去的纸巾擦着眼泪，然后带上眼镜说：“我两年前来到黎市大学工作，认识了班里的小曼，当时她还是大一的新生。”高虹还略带哭腔。

    小曼走在前面，走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中间，从他们的身体穿过，遇到生前认识的同学也不需要打招呼，可能这就叫阴阳相隔吧。任由校园的春/色争奇斗艳，也摘不掉小曼的无形墨镜。

    小曼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孙谋却丝毫没有反应，眉头却不易察觉的紧皱。

    周子杰低声问：“这个女鬼怎么回事？”

    从学校出来，小曼就沉寂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孙谋和周子杰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随后两人一鬼在校门口对面的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等待着那名让小曼看一眼就情绪崩溃的女老师。

    孙谋在周子杰似乎明白了什么的眼神下粗略的岔开话题回到正轨，接着又给小曼一个眼神，小曼才晃过神来，差点把正事忘了。小曼额头贴着符纸，委屈巴巴的看着孙谋，造型滑稽，但这种严肃的场合实在不允许孙谋笑。

    孙谋左胳膊肘搭在桌子上，右手阻着大腿，嘴里叼着果汁吸管，一脸调戏的说：“子杰你今年都二十八了，事业有成，一表人才，也该寻摸着一个好女孩了。”

    “是颜教授吗？”孙谋盯着她的眼睛。

    孙谋走上前掏出外表与警察一样的灵异调查证件：“您是高虹老师吧，我们是来找您了解小曼的事。”

    高虹老师略显意外：“你们认识！”

    这位叫高虹的女教师大概三十多岁，身材标准，穿着职业装，扎着头发，发着冷光的眼镜都遮挡不住她凌厉的眼神，一看就是个非常严厉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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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周子杰猛然回头，走廊上学生来来往往，尽头的楼梯口一个身影渐渐消失。

    孙谋提前就从小曼口中了解到老师叫高虹，她们两人感情非常好，好到什么地步孙谋就不得而知了。

    还没等孙谋开口，高老师喃喃道：“小曼一直是个懂事听话的好孩子，性格活泼开朗，学习刻苦，本应会是个前途无量的……”说着她咬着下嘴唇哭了起来。

    “后来我发现，小曼对我比对其他任何人都要热情，我开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拖，我也反过来对她加以热情，可直到去年的教师节那天……”

    “为什么这么久才出来？”孙谋突然问。

    高虹老师明显有些难以启齿。坐在对面的孙谋和周子杰对视一眼，随后周子杰语气谦和的说：“没关系，不管什么情况您都大可放心的和我们讲。”周子杰说话的语气斯文有礼，比坐在对面的大学教师还要像老师。

    “小曼同学各个方面都拔尖，对同学老师都非常热情，她每天都会为教室里的花浇水，每次上课前都会帮老师擦讲桌上的灰尘。”说到这，她表情说不出的复杂，和小曼在办公室门口望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孙谋看着他没说话。

    她被面前两位长身玉立的大帅哥看得有些紧张，推了下红色眼镜框，沉默了一会儿才和两人进了咖啡厅。而趴在咖啡厅玻璃上的小曼早已把持不住激动的情绪，老师刚坐下，小曼就扑上去双手抚摸着她的脸，可惜手直直穿过身体，眼泪也被安魂符压制住，小曼只好乖乖的坐在一旁失落至极。

    小曼这才控制好情绪点点头：“对不起。”

    周子杰只是看着孙谋，笑容温和。

    终于等到了放学，他们站在校门口一直没有看到那个老师，等到离校的学生走的差不多了才看到她抱着一落书朝门口走来。这时已经黄昏，金黄的太阳缓缓落下，喧闹的校园也安静了下来。

    穿过春意盎然的校区来到教学楼，两人被小曼带到了一间教室办公室。小曼站在门口望着办公室里正在认真批作业的女教师顿时潸然泪下，情绪复杂，眼泪刚流出随即变成青烟消散。孙谋急忙把她拉到一旁，见周围没人赶紧掏出一张安魂符贴在小曼眉心：“你不要命了？你一个鬼只会燃烧灵魂化为眼泪，你再哭你就烟消云散了！”孙谋小声的指责道。

    .

    紧贴着老师的小曼徒劳的为她擦着眼泪。如果小曼没有镇魂符，估计早就都哭的魂飞魄散了。

    孙谋：“她忘记了自己的死因，现在只有一个执念，就是见一个人，见到那个故人，这个女鬼的心愿就了了。”

    周子杰：“那为什么没有附身？”

    “最常见的情况，心愿未了，见故人。”

    “……”孙谋不想在这里和一个鬼多废话。一旁的周子杰终于开口：“刚才那位就是你想见的人吧，你有什么话就告诉我们，等放学了我们找机会和她见面。”周子杰话语柔和，带着安慰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