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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没自知之明的人呢？确实可笑。”晓晨端起酒杯，深闷饮尽。
他接着说，边比划边说，“想不到吧，你们大当家居然想嫁给我，还给我送了好多聘礼，堆得都看不见人。”
又提这茬，李昶不乐意极了：“到底是什么人啊？让你这么喜欢？”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的那颗心，在那一下，被人猝不及防的狠狠捣烂了，血肉模糊，鲜血长流。
“哦…那你…高兴吗？”晓晨单手撑起下巴，不疾不徐的问他。
“说过了，是一个小孩儿。”晓晨嘴角逐渐下沉。没良心的小孩儿。
李昶听罢，连连摆手，“不可能，就他那副长相，就算上整容医院都没得救，还有，我跟他将近差了一千岁，在一起多别扭啊，恐怕连吃饭都吃不到一块去。”
晓晨强撑着一口气听下去，托着下巴，伸出指尖，绕着自己面前的酒杯杯口，缓慢的绕呀绕。
把所有的辛酸和不堪都吃下去，这样就不会心痛难过了。
“毫不夸张的讲，那排场，简直比玉皇大帝娶亲都大。敲锣打鼓的，震天响。”
两人围着炉子吃得很开心。李昶酒量不好，又喝得多，有点浓浓的醉意。或许是出于公平原则，他觉得晓晨都讲了自己的感情经历，他也突然想起自己曾经有过一桩趣事，没头没脑的对晓晨勾勾手指头，“哎，给你说件好玩的事儿。”
“而且什么？”晓晨的睫毛跳了跳，接话太快，有点逼问的味道。
晓晨正在捞一块肥牛，听到他这样说，手指僵了僵，夹起来的牛肉又掉回了锅里，他慢慢放下筷子，然后不动声色的看着李昶，依旧不说话。
“八卦了啊，可你不嫌他又老又丑吗？”晓晨吃了一嘴油，全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高兴什么呀。”李昶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彻底醉了，断断续续说着，“我那个时候才一百来岁吧，刚成年，你们大当家都一千多岁了，相当于黄昏恋了，我吓都吓死了，那么老，而且……”
“嗯，我改就是。”晓晨端起碗，全神贯注的吃菜。
爱美之心人人有，他长得那么丑，李昶不喜欢他，李昶没有错。他长得那么丑，又过了一百年，李昶忘了他，也没有错。
“也是。”李昶细想一下，觉得这话说得没毛病。从那之后，他跟帝登再没有过交集，好像是没什么可八卦的。
那些曾经没有听到的话，如今全都听到了。
“你知道吗，你们大当家之所以会放我一马，是因为他喜欢我。”李昶骄傲的拍了拍胸脯，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他曾经还跟我提过亲，一百多年前的事儿了吧，细节记不怎么清了，反正是有这回事。”
“……”
掏心掏肺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卑微的事，他已经很幸运了，至少李昶还在他身边，他不敢再奢求什么。
“又哦，你能不能改一改你这臭毛病。”李昶很不满意，但语气还是很轻，“你这样显得很敷衍，我会生气的。”
他放下碗筷，看着李昶，认真道：“他喜欢你，你不喜欢他，即使他变了模样，你也接受不了，这还有什么好八卦的？”
李昶最受不了这种，你在刮风下雨打着雷，他在天台上慢条斯理收衣服的脾气，他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晓晨，“我说，你怎么像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一样？你是个古井无波的老男人吗？我在跟你说，你们大当家追求过我哎，你难道不想八卦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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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李昶的那句‘如果年轻一点、好看一点，他也可以考虑考虑’激励了他，他耗尽自己所有卑微的尊严试探道，“那万一…万一我们大当家，现在不长那样，甚至还很年轻…，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他现在追求你，你会愿意吗？”
“老子仪表堂堂，铁骨铮铮，岂能是他觊觎的，癞□□想吃天鹅肉。”李昶颇为愤慨的笑起来，“你说是不是？”
“哦。”晓晨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炉子烧的旺，锅里热气腾腾的，两人对坐着，李昶醉眼朦胧，看不怎么清晓晨的表情，但李昶觉得，这个话题晓晨应该是感兴趣的。毕竟是他们大当家的八卦，而且还是从他这个当事人的口中讲出来的。
李昶不问了，免得给自己添堵。
晓晨知道他喝醉了，埋着头，不搭话，只顾着吃菜，等他自己说。
“哦。”晓晨了然的应了声，苦涩的点点头，在心底嘲笑自己真的是只没有自知之明的癞、蛤、蟆。
他故作轻松的呼出一口气，重新拿起筷子，捞菜吃。
他迎着晓晨的话，又笑了好一会儿，像抽风一样，突然老实巴交的说，“不过说实话，当时还是有点小感动，毕竟年纪小嘛，而且从来也没有人那样追求过我。要是他年轻一点，长得好看一点，或许我会考虑考虑。”
“而且他长得好丑，我告诉你，我真的没见过这么丑的人，我估计你看到他都要吓哭。”李昶兀的想起那张又老又丑，像癞□□成精的脸，心里直犯恶心，“我当时人都吓傻了，心里骂他是个没自知之明的老|屁|眼。”
李昶醉得深沉了，他很少喝酒，一喝酒，眼角两边就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没有了以往的冷傲，反而让人觉得惨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