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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样一说，李昶似乎有点印象，“那人…是我？”
“那时候的阿登已经扬名立万，成为一方霸主，可谁都不知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帝登，却因为蝴蝶期的样貌，性情暴躁，也很孤僻，身边除了我，再没有其他人敢接近他。”
“何止是我见过，阿登也见过。”二叔扁扁嘴，“就是因为小时候被你的可爱外表迷惑了去，所以才对你情根深种，谁知道你长大是个混账。”
“你见过…小时候的我？”
那人不说话，站起来便要走，在他起身前，李昶冲上去，扑到他怀里，手疾眼快的扯下那遮羞面纱，那人猛地怔住，又羞又恼的推开他，起身便要脚尖点地。
“切！”二叔脚下的鱼竿动了动，他忙不迭用手抓起来，随着他收线，一尾肥美的野生鲈鱼跃出水面。
“我说，你才多大点儿的人啊？记性怎么就这么差？”二叔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嫌弃。
二叔气哼哼的看着他，“不是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尿个尿跑那么偏僻的地方。”
李昶眉毛微微上扬，诧异的看着二叔。
李昶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帝登容貌时的反应，少女被吓到，真不怪人家胆子小或者没教养，他当时也吓得不轻，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脑子里都是空白一片。
二叔瞟了一眼听得认真的李昶，“就是在他对自己容貌产生了巨大的恶意时，碰到了你，十五六岁的你，还没阿登肩膀高。”
他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岸上的其他人听到呼喊，纷纷朝阿登看来，随后都吓得落荒而逃，阿登看到了水中自己的倒映，心里更加仇恨自己的容貌，所以他飞到一处断桥，大概是想自暴自弃。”
野生的家伙气性大，二叔好一阵忙活才将它收了篓。
说到此处，二叔瞥了李昶一眼：“突然‘噗通’一声，有人跳进了水里，将阿登捞了上来。”
晓晨是疼他的，就像二叔说的一样，如果不是疼他，无妄街也好，安乐街也好，早就被粉碎了。
被他口甜舌滑的夸一番，对方僵住，久久没有再动。
突然，水里冒出一个人脑袋，吓得他尿注一抖。
见李昶微微蠕动了一下嘴角，二叔就猜到他想问什么，特意解惑道，“蝴蝶期顾名思义，就是像蝴蝶一样，没脱变之前都丑的不可开交。”
那人半张脸藏在水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像是自杀未遂，他赶紧提上裤子，不顾天凉水寒，噗通一头扎了进去，扑腾着手脚游到那人身边，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拴着那人的咯吱窝就往岸上拖。
“早知道这样，那时候就该一把掐死你，省得祸害我家阿登。”二叔的语气半真半假。
印象中，那人长得出奇的高，好似有一两米，被他救上岸后就蒙着个脸，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他玩笑道，“什么样的美人儿本少爷都见过，你遮遮羞羞的作甚，拿开，让小相公我瞧瞧。”
李昶的心口猛地被重伤，喉咙像是卡了一团棉花，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见他是真的记性差，二叔叹了口气，将故事原委，娓娓道来，“三百多年前，我陪阿登去清水湾游湖，阿登是异族，有蝴蝶期。”
李昶的心梗跳了跳，“我们怎么认识的？”
“没礼貌，问你话都不回答。”二叔咂咂嘴，“阿登也真是，怎么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么多好的都不要，偏偏挑了个最没良心的。”
他真是喝多了，像个撒泼的小孩儿一样，抱着那人莫名其妙就干了的裤腿不放，嘴里还念念有词道，“小妖怪，别走啊，我看到都看到了，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嫌弃你，更何况，你长得这么特别，好可爱啊。”
“怎么认识的，就这样认识的呗。”二叔回忆着，“当时是元宵节，清水湾的水面放满了花灯，我们的船被花灯包围着，难以前行，就靠了岸。阿登站在船头，风吹落了他的面纱，吓坏了在岸边放灯的少女，少女失声喊叫，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甚至还晕了过去，晕过去后嘴里还念念有词在喊‘妖怪’。”
二叔重新挂上鱼饵，甩钩，然后再接着聊，“你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他…也见过小时候的我？”听二叔这么含血愤天，李昶心里有点打鼓。
二叔：“可他是不死之身，湖水淹不死他，所以，我就没管他。站在船上看他拿自己出气，他就跳下断桥，反复呛水，跟自己较劲。”
当时喝太多了，跳进水里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都是劲儿，不一会儿就把人拖上了岸。
或许是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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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不是说了吗？淋坏了都赔不起……”李昶回过神，故作幽默笑言，突然觉得心尖泛起一阵酸涩，哽住了后面的话。
李昶依稀记得，有一年的元宵节，他偷偷跑出来喝酒，跟一群好友喝的烂醉，看花花醉，看人人美，他晃晃悠悠走上一座断桥，四周无人，他尿性大发，站在断桥边掏出小朋友，为了尿的更远，他还用手将小朋友扶了扶。
那人似乎很怕别人看他的脸，一直别着个脸，不肯低头。
李昶抓着他的腿往上爬，最后站了起来，仰着脑袋掐着腰，趾高气昂的对那人勾勾手指头，“长这么高作甚，看你都费劲，你把头低下来，我给你看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