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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声刺的人耳鸣，程奕朋友的一条胳膊勾着程奕的肩不放，程奕对这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这哥们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吹牛，让人唏嘘。

    可是他麻的他那晚之后的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点，醒来后依然觉得全身被掏空了一样该怎么解释？那床单上一片一片的痕迹该怎么解释？床单都他麻的快皱成抹布了你跟我说我只是前一天晚上做了一场春|梦？

    “我现在过去。”

    他想再看那人一眼。

    三两下粗糙的刷完了牙，捧起一捧水就跟脸不是自己的一样兜头一泼，水流顺着整张脸哗啦啦往下淌，程奕蹙眉抬头，镜子里是一张水痕凛凛的燥闷要溢满空气的脸。

    脑子里的记忆崭新无比，他奋战了五六个小时怎么可能是假的？

    程奕在洗漱间洗漱。

    没人能告诉他这是真的。

    晚十一点多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思念”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除了偶尔有点想妈妈，他爸也勉强会捎带一下之外，他没有想过任何人。

    某个人的脸，声音，以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他最近愈发想的发疯，灵光一闪，程奕打给了另一个朋友。

    对方也总是半开玩笑的调侃他，说兄弟啊你还是小，看着挺糙挺猛的，毕竟还是处啊(对方在电话里一个人笑翻)，不懂这里面的乐趣，等你再大一点，哥必需……不能让你的生活里少一份精彩。

    “城北，你最不想来的吧里。”

    5、为色所迷

    “你窜扯我这么多回，我来补给你个面子。”程奕跟朋友胡扯。

    可谁能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没什么食欲，早饭没吃就去了学校。

    三根钢管在台子中间呈三角视觉稳稳立着，水蛇腰一样的几个男孩子围着那几根管子一圈圈的扭，低腰紧身裤卡在跨上，上衣还穿的短款，整个腰部灵活展现，扭的那叫一个妖娆，女孩子估计也没谁能拼得过。

    最近这一个月，是他十八|九年的人生里心情最郁结的一个月，他的生活还从来没有这么憋闷过，他一直自认神经粗，什么事在他心里都装不过二十四小时，开心或不开心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怎么都放不下。

    可你要说这是真的，这说出去哪个缺心眼儿的能相信？大概人家会觉得他应该去哪个精神病院看一下，程奕自己都觉得无比荒唐。

    距离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那晚的种种就像真的只是一场梦一样，再没了后续。

    最好能……有很多后续。

    果然，朋友端着高脚杯的手余出一根手指指着前方台子上不停扭动的几十号人，对程奕吼着说，“有看中的没？上面所有人，哥们儿基本全睡过，每个都了解，”他对程奕挤一挤眼睛，“可以给你介绍一下行情。”

    刷牙的动作非常狂野，特爷们儿。

    但这就是真的，只有程奕自己知道。

    程奕没接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出门了。

    梦魇一样的日日夜夜的回想。

    他数不清的哥们儿兄弟朋友里，有几个年纪稍长一点的，特别喜欢找小男孩玩，程奕以前看见那画面就觉得堵心，视觉上是难以掩饰的嫌弃加不想入眼，虽说朋友情义在，但有意无意的也总是相对疏离一点，邀他去特定的吧里玩，他从来都是一口回绝。

    程奕后背依靠在调酒台外侧，手里要了一杯不那么烈的，身后的调酒师手法娴熟的疯狂摇酒，身侧朋友单臂有点费力的搭在他肩上，这哥们儿身高比他矮半个头，但年纪比他大五六岁，总是自诩是他大哥。

    “……”

    虽说爸妈从小就很少陪伴他，但他性格挺想得开，也爱瞎交朋友，基本也不会觉得寂寞，就是一个人回家睡觉的时候，家里冷清了点。

    “呦，开窍了？”对方戏谑。

    一个好看到任何词汇都形容不了的人。

    “今儿吃了什么神丹妙药，竟有这份兴致？”朋友在他耳边吼。

    早七点钟。

    朋友放浪不勒的笑，看程奕目光盯着前方台子上的一群妖孽，还挺专注。

    他明明整晚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可是一睁眼，地上的花瓣儿没了，床周的床幔没了，怀里的人……也没了。

    什么都没留下，只留下了让程奕无法劝骗自己的铁证据——他们欢|爱之后的所有痕迹。

    折磨的他每天烦闷不已。

    他睡了一个人。

    酒吧里音乐声开的很大，这个点人最多，画面嘈杂又混乱，彩灯射灯转着圈的闪。

    “在哪儿？”

    除了中间那几个，台子外围还围了一圈的欢脱男孩子，扭的是清一色的忘我又陶醉，穿的更是什么样的都有，反正没有一个把自己包的严实的，倒是看不出来是来玩的客人还是这的常驻台。

    于是昨天晚上，程奕拒绝了朋友的夜场跑道飙车邀请——草他今年刚迷上的这个，正痴迷的心盛不已，朋友冷不丁打电话过来，他竟然不想出门。

    程奕今天学校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