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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奈：“法布尔，就算你想拥抱我，只要你好好地请求我，我也是可以考虑的。不需要这么卑鄙吧！”

    林奈：“……啥？”

    这时，林奈感到了一阵战栗。他的危机预感又来了。

    该死……想什么不要来，什么就非得来！

    他们同时看向对方，鼻子几乎贴到鼻子，又尴尬地侧过头，一人向左一人向右。

    “……你说得对。”法布尔冷静了下来。两人于是在车站胸贴胸地抱着，在路人祝福的目光中，阴沉着脸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只，两只，三只……一共五只高级恶魔将猎魔天使与曾经的魔王围在中间。博恩斯坦带来的那四只恶魔连人类的伪装都免去了，直接以恶魔形态出现。他们的皮肤灼热，散发着浓郁的硫磺与岩浆的味道。

    法布尔咬着牙重复：“把我的胳膊卸掉！”

    “看来我得打扰你们的好事了。”一个沙哑的声音自上而下地传来，伴随着一道黑影跃下，落在他们不远处。林奈又看到了那双蝙蝠一样的红色三白眼。

    天使决定相信恶魔的第六感。他们于是像搁浅的海蟹一样你踩我，我踩你地笨拙移动起来，勉强把自己塞进了一条小路里。还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两者同时抬头望向了身边的楼顶，有什么过来了！

    “我不知道。”

    林奈扫了他们一眼，在脑中快速盘算他所剩不多的选择。这些恶魔的胳膊紧绷，在防备着什么。林奈想到上一次与博恩斯坦打照面，唯一的交锋就是那扇天堂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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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说。林奈莫名抬眼，看到法布尔那张离他很近的脸涨得通红，似乎在和什么较劲。

    “你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吗？你看，这招很阴险，如果博恩斯坦现在带着人杀过来，我俩都抵不上一个战斗力。啊……该死，你的胸顶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就算我要死去，也不该是被胸肌闷死……你往回缩一点！”

    林奈试着掰了掰法布尔的胳膊，那条胳膊的确纹丝不动，连手指都扣到了他的肋骨上。

    “……你开玩笑？”林奈低头看看，法布尔的手臂从他的背后绕过来，抄到他的腋下，整条手臂将他箍得动弹不得。在急刹车时，这个姿势固然很有效，但现在，他们还保持着这脸贴脸，胸贴胸的姿势，法布尔说他放不开手？

    林奈：“……？”

    “又是这个戴眼镜的小子？王啊，没想到你还有兴致和天使这样浪漫。”博恩斯坦讽刺地笑起来，“躲在巷子里是在干什么，拥吻吗？”随着他的话，更多的黑影落了下来，一个接一个，伴随着浓郁的，来自地狱的恶魔气息。而天使与魔王仍然牢固地紧贴在一起无法动弹。

    一只裂嘴的恶魔嘻嘻地笑着，说：“看哪，他正缩在天使的怀里发抖呢！昔日的王怎么落魄到要抱天使的大腿啊？”他讲话的时候，滚烫的岩浆从裂开的嘴里滴落到地上，将地面灼烧得冒烟。

    原来如此……他们在防着法布尔变出天堂门。那意味着逃跑的路线也被封死。虽然针对博恩斯坦的来袭他们做过各种准备，但这绝对不包括“两人必须抱在一起”的条件。再不分开的话，他们就得保持这抱着的姿势被干掉了。这可他妈的一点也不浪漫。

    “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放不开……手……”法布尔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没人的地方。”他快速说。

    法布尔：“把我的胳膊卸掉。”

    “……算你狠。所以，是真的放不开手吗？”

    林奈完全没心情理会那裂嘴的恶魔，他暗中使劲，试图从法布尔胳膊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被证明是徒劳。而且更令他恼火的是，法布尔那家伙冷静得很，似乎已经放弃挣扎了。这是该他装酷的时候吗！

    林奈：“？”林奈试着从他手臂的禁锢中离开，但显然法布尔没打算放手。

    第20章 背叛与信任

    “工作效率低的时候不应该先反思自己吗！”林奈说。

    “呃，”林奈说，“你打算调皮是吗。”

    “法布尔，我得警告你，这次要是我活着出去，我非得弄死这个给你设下陷阱的家伙。”林奈恶狠狠地说。

    “是被恶魔附身了吗？”下车后林奈低声问。法布尔用另一只手给自己的右手输入了一小股探测法力。然而他探测到的结果令他愈发困惑。

    法布尔点头。林奈这下终于相信了法布尔。在巴士停站时，他们在乘客惊异的目光中，互相抱着挪下了车，亲热得仿佛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在车继续往前行驶了大约二十秒左右，林奈迟疑地说：“小天使，我已经站稳了，也抓住了扶手。我想我们彼此需要一点空间了。”但是法布尔的胳膊仍然紧紧地扣着他。

    在这战前的一瞬，林奈飞转的脑中想了各种策略，最后压低声音对法布尔的耳朵说：“我数到三，我们转移到墙头。你开天堂门。”

    “不是恶魔……”他难以理解地说，“反而……我感觉到某种祝福……”

    “你的胸能缩吗？！再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香……”法布尔抱怨，“我都没法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