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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同意共进晚餐的信号。那令林奈的手心莫名地有些出汗。
法布尔已经打开了天堂门。在林奈朝他扑过去的刹那，门合上。那个可恶的，怯懦的，胆小的猎魔天使毫无预兆地逃跑了。
林奈走在前面，一脸下定决心的样子。事情发生得很突然。在他跨过教室门的一刹那，他忽然感到了异样。那是魔宠契约带来的心灵感应，告诉他有什么即将不对劲。他猛回过头，随即脱口而出：“不！！！”
林奈耸肩：“是推销电话吧。”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前台女孩给他泡了杯薄荷茶：“又在等法布尔吗？课已经开始了，他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哦。从来没见他迟到过。”
没想到这个随口一提的问题令莉莉脸上露出了紧张。她目光闪烁地说：“不，怎么会呢，我们说过几句话而已。”说着看看沙发，并朝林奈不自然地笑笑，暗示林奈可以坐回去了。
仔细看看，这女孩还挺漂亮。难道……她是那家伙的女朋友？！
那之后，林奈又去瑜伽馆蹲守过两次，但法布尔没再出现。林奈坐在大厅里等了挺久，久到不得不去前台借手机充电器。
林奈想了想，又跟了一句：有女朋友没什么大不了的，下次，还可以和我的女朋友一起出来玩。
“是你的直播工作吗？”伊尔莫问，“待会儿猎魔的时候可别忙别的。”
法布尔：“你终于准备慷慨解囊了吗？”
看起来法布尔那家伙一定瞒着什么……本来以为他是喜欢瑜伽才来的。但也没好好练，光睡觉。这可不是那家伙的做事风格……
点下发送，消息很快变成了“已送达”模式，并在下一秒变成了“已读”。林奈接着写：所以告诉我是对的，莉莉是你的女朋友对吗？
还没走出几步，林奈看到前方的电话亭边，伊尔莫那个大块头抱着臂站在那里。伊尔莫穿着一件紧绷的短袖汗衫，露出被怪物纹身爬满的左臂。据说他喜欢把自己杀过的怪物纹在身上。他的前女友要求他把自己的名字纹在身上，伊尔莫说，你也想被我杀一次吗？后来他就没有了女朋友。
以前他可不这样，林奈想，以前我们知道对方的任何事。而且绝不会因为这种事就忽略对方。
林奈眨眨眼，他是真忘了。但现在他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西城区的一所叫做碧水湖的初中出现了蜥蜴怪，他们正打算去那里狩猎。
第26章 深夜的意外
“……那好吧。”他做出一副免为其难的样子，“在你摁掉我那么多电话后，要是一顿晚饭能换来和你交谈的机会，那就走吧。”他起身，示意法布尔跟上他，“我带你去吃伦敦最好吃的塔可。”
林奈面无表情地说：“那我发你链接自己去买。”
上次那个天使说，天使不能与人类女孩相爱，似乎是某种禁忌。林奈想起上次法布尔逃走的模样。如果说，他在人间还藏着一个女朋友，就解释得通了。他顿时有股不爽的感觉。
“早上好啊。”他说。
林奈回到沙发里，慢慢回过味来——刚才莉莉的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以前和我说话并不紧张啊……是因为我提到了法布尔？
林奈好奇地问：“你知道他的名字？你和他很熟吗？”看了眼女孩胸前的工牌，她叫莉莉。
伊尔莫显然已经等得无聊了，朝地上啐了一口：“你为什么看到我那么惊讶，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有活儿要干吧？”
消息咻地发过去，又变成了“已读”。还是没有回复。这使得原本焦躁的心情愈发不好起来。
想到以前，他对自己恼火起来——那都是两百年前的以前了，只有我被抛在了以前，他早就不是哈特了！
林奈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了瑜伽馆。他想事情的时候总是过于专注。回去的路上有些下小雨，这已经是这半个月里的第十五个雨天了。他戴起兜帽，擦擦被淋上雨点的手机屏幕。电快用光了，好在这里离家不远。他打开法布尔的聊天界面。最近一条消息还是他昨天发的，是已读状态，但是没有回复。再往上拉拉，几乎每天他都给对方发消息，全是已读不回。
林奈对自己说“自然点，和他开诚布公地谈谈，然后一切回到正轨，回到正轨就好了”。他意识到自己多渴望事情回到“正轨”，以至于他在这场对话前有些紧张。小胖子说得没错，法布尔在躲着他，而他也在以“打不通电话”为借口，躲避着这场可能很艰难的沟通。这种紧张情绪甚至盖过了对方传递到他身上的情绪，使他无法通过魔宠契约了解到他的对话对象现在的心情。
捏造完不存在的女朋友后，他把手机恶狠狠塞进了口袋里，诅咒自己该死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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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吃过晚餐了吗？”林奈问。
“我当然记得。”他说。
“都已经是晚上了。”法布尔不解风情地站起身收拾瑜伽垫。一脸自然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和吵了一个月架的人讲话。
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冷漠，也许不再有勇气继续发了。但林奈显然不是“普通人”，他不仅不感到胆怯，反而更为理直气壮，写道：你这家伙，我算是弄懂你了！
林奈回头看看莉莉，莉莉感到他的目光，低头快速地整理起台面来。
伊尔莫压根没听出他口吻中的火药味来，反而暧昧地笑笑，说：“说起直播，我喜欢你最近穿的那件红色吊带裙。非常可爱。”
口袋里，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法布尔。林奈毫无心理准备地掏出手机来，没来得及看清来电人，手机陷入黑屏，没电自动关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