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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三公子!”
“小的跟了您这么多年,赤诚之心天地可鉴,纵使背叛谁也不会背叛您啊!”
“这一定是老爷的离间计,三公子您可千万别上当啊!”
侍女们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屋内只剩下曾家兄弟,也就是原身的心腹,人称“四大阎王”的曾行、曾勇、曾棒和曾厉害。
原著里顾爻能被折磨得半死不活,都是多亏了他们给原身出谋划策。
然而人前为非作歹嚣张跋扈的他们,此刻却跪在陶瓷碎片中声嘶力竭地求饶。
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许长安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暂且区分不出这几人谁是谁,也没打算要区分出来。
他惜命,并不想跟四大阎王一起作大死。更何况他堂堂七尺男儿,凭什么要嫁给别的男人为妻?就算要嫁也是顾爻嫁给他才对。
值得庆幸的是,刚才那一吓,这具身体的掌控权终于回到了许长安的手里。
许长安心里有了打算,眨眼之间便如戏精上身,愤然拂袖将果盘推翻,“放肆!”
果盘顿时碎得稀里哗啦,装满的水果也滚了一地。
四大阎王额头都要磕破,“三公子息怒!”
许长安却只管演自己的戏。
“你们当本公子不知这是离间计?”他轻飘飘地“呵”了一声,带着无尽凄凉与嘲讽,“为了圣宠,老不死的竟不惜亲自前来试探我,这是铁了心要将我送入那龙潭虎穴之中啊。”
四大阎王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三公子……”
“别说了。”许长安抬手打断他们,颓然扶额,“我想静静。”
四大阎王求之不得地噤了声,忙不迭起身退下了。
待门关上,脚步声渐远,计谋得逞的许长安才喜上眉梢,蹑手蹑脚地跑到窗边。
他轻轻推开一条窗缝,见左右没人,才把一只脚踏了上去。
嘿,再见了战神,今晚我就要远航!
刚要跳,身形一顿,又折了回来。
大半夜的,他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出去流浪,恐怕还没有留下来嫁给顾爻活得久,得搞点银两再走才行。
原身贵为丞相之子,积蓄一定非常可观。
许长安回忆起当年看过的古装剧,十个藏金银财宝的,十个都在床底下,便走到床边弯下腰,果然找到一个大箱子。
借着烛火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银财宝。但这东西禁看不禁用,不方便携带。稍微掂量一下分量后,他就选出了逃跑的最佳选择——银票。
许长安背起被银票撑得圆滚滚的包袱,再次身轻如燕地踏上窗户,正要跳出去,却听“叮咚——!”一声,脑子里突然炸出道提示音来。
系统:恭喜您魂穿为痴傻战神的恶毒男妻,我是您的——桥豆麻袋,你这是在干什么?
许长安就算是第一次穿越,听见这跟翻译机器一样没有半点感情的腔调,也知道自己不仅穿书了,还绑定了一个系统。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系统自带的时间静止功能。它一出现,窗外的风就停了,草也不摇了,连地上的蚂蚁都不爬了。
许长安在脑内回道:跑路啊,不然还等着战神把我千刀万剐吗?
怎料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就像是音响接触不良时产生的巨大噪音:警告!距离战神恢复神志取您狗命还有一年,请您按照原著剧情嫁入将军府,否则我现在就送您去世!
许长安捂紧双耳也抵挡不住噪音的摧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这人——不是,你这系统讲不讲道理,哪有急着送宿主去世的?
系统却不理他:死亡倒计时三十秒开始。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许长安终于明白,跟系统讲道理的自己才是真的傻子:行行行,别数了,我嫁还不成吗?
既然有系统,那他应该还能再抢救一下……吧?
不得已,许长安只能再次收回踩在窗沿上的脚,并重新躺进红木椅里,就连抬手扶额的姿势都跟之前一模一样,乖巧到令人心痛。
系统:感谢宿主配合呢。
许长安皮笑肉不笑:不用客气呢。
然后系统就没声了。
许长安:???
等等,系统出现难道不应该先交代一下剧情,紧接着发布任务,最后再说几句友情提示吗?
没等许长安问系统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一旁的珠帘便轻轻晃动了一下。
是系统消失,时间又恢复流逝了。
“咚咚——”
有人敲响他的房门,“三公子,顾将军前来接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啦!晚上还有一更!第一次尝试古耽,不知道行不行,请多多温柔(划重点)指教!感谢支持!
第2章 这剧情不对劲
圣上亲自指婚,这场婚宴理应举办得异常隆重,奈何顾爻是个傻子,过程多了恐会生变,中间便省去一大堆繁缛琐碎的部分,只单单敬了丞相和丞相夫人茶水,就被人送出丞相府了。
府外正候着不知多少辆大红轿子,有跟着顾爻来接亲的,也有随着许长安去陪嫁的,殷红的灯笼延绵不绝,远远望去犹如火龙蛰伏在苍穹之下,盘踞于街巷之中,嚣张地吐着气焰,一眼竟是看不到尽头。
嚯……
书里写的红妆十里,大概就是这幅壮阔景色了吧?
许长安心中感慨,不免伤感。
瞧瞧,多么美好的画面啊,这要不是去送死该有多好?
不待他细看,喜婆已经笑吟吟地将他引上花轿,尖声道:“起——轿——!”
皎洁的月色下,两支长长的队伍并肩而行,喜庆的唢呐声与鞭炮声此起彼伏,花瓣与彩条混合着糖果纷纷洒洒,凑热闹的大人孩童们扎堆去捡来吃,也算是沾到了这份喜气。
许长安坐在镶金嵌玉的大红喜轿里,只觉脑子里嗡嗡直响,耳膜都快被吵炸了,恨不得从小窗格那跳出去连夜逃走。
不过说起吵闹,许长安忍不住看向高坐于马背之上的顾爻。
他原以为成了傻子的顾爻会是今天的重头戏,却没想到这人竟用少说少做避免了出糗,除了目光呆滞以外,言行举止样样得体,就连出府时牵着自己稳步前行的模样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想来应当是有人提前教导过他。
可惜有厚重的红盖头遮挡,许长安看不清原著里能止小儿夜啼的威武战神到底长什么样,只模糊瞧见个高大的背影,怪没劲的。
随着路程颠簸慢行,天色渐渐转白,由闹市到郊区,人烟也越来越稀少。
许长安单手托腮打着盹儿,没长骨头似的半躺在轿子里。
还好他昨晚没吃什么,不然就这摇晃法,恐怕连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抵达将军府,这要是有高铁该多好,再不济有火车也行啊。
就在他嫌弃完花轿的费时费力,打算换个姿势继续睡时,轿身忽然急刹,差点把他给滑溜出去。
“卧槽!”许长安连忙双手抓住窗沿,刚稳了身形,就听外面一阵尖叫。
“有山匪啊!”
“快!保护顾将!”
“保护三公子!”
“别让将军夫人出来!”
……
山匪?
许长安在一片混乱中愣了愣。
不是吧,书里没写这一段啊?
可现实它不讲道理。
喜轿外的惨叫声与厮杀声不绝于耳,脚步声与马蹄声杂乱不堪,鲜血泼墨般洒在轿身上,喜庆之红与死亡之红相互碰撞,竟是难分高下。
血腥味蔓延开来,两米见方的喜轿里霎时变得压抑,逼得许长安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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