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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你拆快点!”

    边上的言喻不断催促。

    贺慈抬眸,应了他,手下速度快了些,而整张画卷暴露出来的部分也更多,深蓝画卷中心是一个人,一个面带微笑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女人。

    准确来说,这是一张遗照。

    虽然照片上的女人他没有见过,但是周围能做出这件事的人,无非也就是那几个。

    贺慈敛着眸,混黑的眸子看不清情绪,他下意识地在言喻想凑上来看的时候,把画卷立成言喻看不清的角度,卷起来,收了手上的画卷。

    “给我的。”贺慈说,一边扬着手不让他看。

    再看言喻时,贺慈不自觉绷紧下颌,言喻那一脸期待的目光落在他眼里,满是心疼,心口像是被撕了一道,他不想让言喻失望。

    “我很喜欢。”

    该是他的,谁也拿不走。

    贺慈屈身,把言喻抱在怀里,以至于言喻看不见他攥着画卷的那只手上的青筋突兀的明显。

    “非常喜欢。”

    尽管不知道原本这里面应该是什么,但一想到是言喻亲手画给他的,言喻擅长画静物,或许是提拉米苏?或许是曾经给他做过的哪一顿饭?再奢侈一点的话,会不会是他们一起住过的那栋小院?

    只要一想到是他的,贺慈就抑制不住地欢喜。

    一想到是他的东西,却不在他手里,他也难以控制地躁郁。

    “有什么好稀罕的呀,”言喻就没见过这么仔细的人,一幅画还卷了又卷,舍不得多看几遍,“以后再给你画嘛!”

    言喻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着,感受着贺慈的胸腔起伏震颤,那颗温热跳动的心脏,紧贴着言喻的,砰砰一响,连带着言喻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更心动。

    “乖乖,心跳能不能慢一点,能不能不要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很容易诱发我一些不好的想法。”

    “食色,性也。”贺慈语气平淡,偏那双眸子里的情.欲和红着的耳根怎么也淡不了。

    “想跟你接吻。”

    他讲话一向很直白,即便是如此隐晦的爱意,即便红着脸,他也说的坦荡。

    贺慈低头,攥着他的腰,一步一步抵着他往后退,直至墙角,“还有...”

    冰凉的唇尖触碰的那一刻,贺慈撬开他软糯的唇瓣,说的话含糊又清晰,“做.爱。”

    言喻被他吻得眼角湿糯,连带着看到贺慈的眉眼也是模糊的,贺慈鼻梁上那颗痣在视线里越来越淡,随着他的节奏晃动着。

    呼吸有些紧凑,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睫毛在手心轻轻扫过,带着些许的茫然。

    贺慈的声音有些沙哑,“别看我,我会不知所措。”

    第71章 要挟

    俩人忙活了一天,  回到家里,贺慈照例检查了言喻的作业,哄睡了他,  才空出时间,  开始调查今天竹林快递处的监控。

    这事相对于他来说,  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昏暗的房间里,  贺慈沉着眸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整个人多了几分难掩的不耐。

    目光定格在屏幕的那抹身影上时,  贺慈眉峰不自觉地一挑,继而落在他手中的卷轴画上,  神色有片刻的阴冷。

    那是他的东西。

    或许,  他知道那副遗像上的女人是谁了。

    再或许,  林照压根儿就没想着藏着掖着,他知道调查这件事对贺慈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所以才这么赤裸裸地出现在竹林快递点的摄像头下。

    从这件事的一开始,  他就是在蓄意挑衅。

    林照一向心思深沉,  他惯爱用贺慈最在意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贺慈的耐性,  一开始,  贺慈确实对他心怀愧疚,  毕竟确实是因为宋美云的介入,  才导致林照家庭的破裂,也确实因为他中途退赛,导致整个团队没有办法进入国赛。

    是以贺慈没觉得有什么,贺征的错,宋美云的错,  他自己的错,贺慈没什么不能承担的。

    对于林照四处散播谣言,他也麻木地接受着。

    但时间一久,林照无休止地用贺妗,用言喻,用他周围所有的存在来试图激怒贺慈,无止境地去践踏贺慈的底线。

    兴许是从三年前坐上那趟去找宋美云的火车开始,又或者是某天夜里贺妗梦里哭着喊妈妈,而他却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冷眼看着。

    贺慈觉得,替宋美云背锅,是一件可以但没必要的事。

    其一,他向来自私,凡是涉及到言喻和贺妗的事,他从不退步;其二,宋美云对于贺征来说,对于他们这个家来说,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糟践。

    他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没必要为谁去承担这样的错误。

    想起以前那些让人作呕的事,贺慈敛着眸,昏暗的灯光下,他神色暗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难得言喻早上起了个大早,一开门就看见厨房忙活着的贺慈,身上挂着两人一块去超市买的粉红色的helloKitty围裙,在贺慈这样高大身影的衬托下,难免有些格格不入。

    当时言喻也就是开个玩笑说自己喜欢看他这样穿,贺慈想也没想就丢进了购物车里。

    ‘喜欢我就穿给你看’。

    贺慈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世俗,明明‘我爱你’三个你从来没说过,做的偏偏都是爱他的事。

    贺慈一直都在学着怎么爱他。

    贺慈爱他,但是不说。

    言喻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切菜,炒菜,打豆浆,捏包子,男生满身的稚气早已经在时间的打磨里褪的一干二净,沉默的身影在略微狭窄的厨房里穿梭着,没来由地心酸忽然袭上心头。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子,踢踏着拖鞋上前,从后面搂住他劲瘦的腰。

    贺慈下意识地一怔,紧接着微微勾起唇角,沾着面粉的手轻轻在他手背上点了点,看着言喻那双干净白皙的手被他弄得满是面粉。

    贺慈嘴角的笑意不断延展着。

    好像这么一件小事,就能让他开心很久。

    “乖乖,怎么总感觉你不开心?”言喻埋首在他宽阔的背上,贺慈的不开心没有写在脸上,可他就是感觉着贺慈心里装着事。

    “没有。”贺慈垂着脑袋,在他手上画着圈,圈里面写着自己名字的缩写,“想你,就开心。”

    言喻在他背上摇头晃脑的,大早上被贺慈这句话甜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那我今天比昨天多想你一点,明天比今天多想你一点,醒来比梦里多想你一点,上一秒比下一秒多想你一点,这样你会不会更开心?”

    贺慈垂眸,喉结微微滚动。

    “所以乖乖,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言喻任由他满是面粉的手在自己手腕上写写画画,“不然我生气了,可能就没有昨天那么想你了。”

    贺慈选择性地听着,听了前半句话,‘嗯’一声。

    按着老蒋的原定计划,贺慈今天还是要去学校的,身为学校保送京大的不二人选,老蒋在未来的计划里给他安排了无数社交活动。

    贺慈念着老蒋的好,没有推诿。

    “那我也...”去。

    作业写到一半的言喻忽然抬头,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慈塞了一颗草莓堵住了剩下还没说出来的话。

    “不准去。”贺慈看了眼外面艳阳高照的天气,指腹轻轻擦过言喻冰凉柔软的侧颊,回头该晒坏了。

    贺慈翻了翻言喻写过的课业,微微皱着的眉头缓缓舒展,“今天很认真,讲过的题没有错。中午的饭在冰箱里,记得拿出来热一热。”

    “好的吧~”言喻瘪瘪嘴,趿着拖鞋飞快跑到卫生间,拿了防晒霜出来,挤出来一点儿在手上,冲贺慈仰着下巴,“低头低头。”

    带着香橙味儿的防晒霜被言喻细致地涂抹在贺慈脸上,连脖子也没有放过,又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斜跨着的针织小熊兜,绕过他的脖子给他挂上去,随手从桌子上拿过贺慈买给他的帽子,扣得严实。

    抱着蜂蜜罐的黄色维尼小熊蠢萌地趴在贺慈腰间,他手足无措地举着手,挂着‘志愿者’袖标跟着摆动,多了几分奇妙的违和感,就像是带着猎枪从森林深处杀出来的猎人,手上却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兔崽子。

    “兜里有糖有防晒还有昨天吃剩的小蛋糕,累了就自己找地方坐,不要板挺着,”言喻叉着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贺慈垂眸,小熊兜大概有两个手掌那么大,斜跨在肩头的带子大概有言喻的小指那么粗,能装很多零碎的东西。

    他不记得的琐碎,言喻都一点一点地捡起来给他装了进去。他猜,那些小熊软糖里面,一定有一颗是水蜜桃味儿的。

    “别看了,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毛茸茸,某宝买的,好不好看?”

    贺慈点头,应他一声好看,浑然不觉得这么穿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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