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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京翰点点头：“这公函我让人送去给俞鹤，你帮我磨磨墨。”说罢叫进来一个在门外不远处当值的衙役，让他把公函送到捕房交给俞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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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柳大夫将目光移向一边。
有个捕快见了安慰道：“俞捕快，要是你技术够好, 验出来, 不就不用怕你们家老爷子了吗？”
柳大夫闻言淡淡一笑：“楚捕头今日竟是来寻我麻烦的。”
“我本来就是躲着我们家老爷子走的，你这不是把我往我好不容易跳出来的火坑里推吗。”俞鹤老不情愿了。
楚霄云道：“他们也是出于一番好心，以后遇事不可冲动。”
那日韦京翰给了那番提示，为了得到解答，从那之后，楚霄云就开始做一个有心人。人一旦有心了，很多东西好像就不请自来，不知不觉中就了解了不少。加之他返回和静县之后向段城阳的求教，他算是对自己现在生活的朝代有了一个比较深刻的认识。
柳大夫笑道：“楚捕头，我们悬壶济世，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回忆可看不了诊。”
“那柳大夫可否回忆一下，王易氏产后前来答谢，观其言行、气色，可有焦虑、喜怒无常之症？”楚霄云再问。
柳大夫此时倒是好说话了不少：“你吃的是衙门饭，理解。”
俞鹤只能在仵作房里哀嚎。
离开柳氏医馆, 跟着的捕快甲道：“捕头为何跟他们如此客气, 阻挠捕房办案, 就该让他们到捕房清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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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俞鹤睁大了眼睛, “这个谁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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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霄云沉默半晌, 问身旁的一个老捕快：“老仵作大概什么时候能到？”
“不如明日你启程前往云岭县, 将你父亲接来试试？”楚霄云道，“老仵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尸体可等不了。”
楚霄云转向俞鹤：“你父亲的能力可能验出？”
楚霄云认真地看着柳大夫确定道：“可能确定？”
楚霄云握刀行礼回道：“这个案子暂时没有进展，我现在就想让俞鹤即刻启程前往云岭县请来仵作，然后先把整个案子的思路梳理一下，再作打算。”
楚霄云听到韦京翰的这个要求，十分诧异。他一个做武职的捕头干磨墨这种事，不管从哪里说好像都怪怪的。衙门给县令大人配的跟班呢？
两名捕快虽不赞同, 但楚霄云如此说话，也不再说什么。三人径直回了衙门，楚霄云询问俞鹤尸检情况。俞鹤摇了摇头：“我的本事有限, 看不出什么。”
“生产前并没有。至于生产后，柳某不知。”柳大夫道。看到楚霄云怀疑的神色，又补充道，“她生产后来我这里只为答谢，并无看诊。”
或许是看到楚霄云的脸色太难看了，柳大夫又补充道：“有了孩子，又有诸事劳心，一时心烦意乱，也未可知。有的人能表现在表象，而有的人只深藏内心。这个，柳某实在不好说。”
第90章 贪腐案（7）
柳大夫好像陷入了片刻的回忆，很快答道：“药童所言属实。”
那捕快道：“按道理走三个月应当差不多了，但今年南方闹洪水，这就不好说了。”
楚霄云被这突然一问问得发愣，随后才慢慢琢磨出县令大人怕不是在问此前他汇报顾青云案的不合理处，韦京翰避而不谈，而是让他去了解天下的状态之事。这事他一直都想问的，但又找到不到契机，想不到今日县令大人会主动提及。
不过县令大人既然已经说得那么清楚了，又不可能拒绝，楚霄云只能答好，放下佩刀，挽起袖子给韦京翰磨墨。
楚霄云不理他：“你父亲是否还在云岭县衙门任职？我找大人给你开函件。”
楚霄云收起腰牌，抱拳道：“多谢。今日多有打扰，还望柳大夫体谅、海涵。”
问完话, 楚霄云出门就被等着看诊的孕妇及家属围了个水泄不通。跟随的捕快想动粗，被楚霄云制止了。他耐心地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才有些将信将疑, 直到柳大夫也出来证明楚霄云所言属实，大家才完全散去。
俞鹤点点头：“有道理，看来以后我要勤学了。”
韦京翰一边作画一边问：“几个月已经过去了，你心中的疑惑可解一些了？”
楚霄云去见韦京翰，请他开一张公函, 调请云岭县仵作前来支援。韦京翰开了公函，却未将公函递给楚霄云，而是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霄云今日可还有要紧事？”
楚霄云道：“不敢，只是想求证一下。”
不久反应过来：“你这兔崽子，我就是不想当仵作嘛。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呢。”
柳大夫点点头：“当然。顾家如此声名显赫，他家的人来与没来，我还是记得清楚。”
柳大夫说的是未可知、不好说，言下之意却有王易氏焦虑之意。楚霄云得了看法，也就不再多问。正待他转身欲走，又想起顾青云与周英一事，遂又留步问道：“东城顾家少爷可曾前来贵处看诊？”
说罢目光状若无意地掠过医桌上的捕头腰牌。